第140章 花瓣如血般綻放
女人叫鳳姐,彆人都這麼叫她。
第二日,趁著中午啃饅頭的時間,鳳姐偷偷的湊過來,嘴唇動了兩下,“跟我來!”
初夏還冇有決定要不要跟過去,一隻如枯柴般的手已經拽住初夏的手腕,低聲命令,“叫你跟我來!”
初夏下意識的移動著虛弱的身體。
走到一處無人處,鳳姐這才鬆開她,然後左右張望。
前麵是沙灘,身後是一處剛開工的工地,地麵被鑿得凹凸不平,工地後麵兩側不時有看守來回走動。
初夏狐疑的望向鳳姐,“到底是有什麼事?”
鳳姐不說話,不時的用目光瞄向四周,似乎在等什麼人。
“是不是想要帶我逃走?”初夏突然渾身一振,反手握住鳳姐的胳膊,“隻要能逃走,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
“不過怎麼冇有船,船呢?”
“想什麼呢你?”鳳姐有些嫌棄的掙脫開初夏,冷言冷語的道:“誰說要逃走?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現在還想要逃走?你給我清醒一點。”
鳳姐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沙沙沙的腳步聲,初夏怔怔的回過頭,頓時全身的血液凝固。
是二爺。
“嗯,這是給你的。”二爺給鳳姐扔了一包類似於牛肉乾的東西,鳳姐如獲至寶的掀起上衣揣在懷裡,連聲道謝。
初夏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眼神裡滿是憤怒和驚恐。
“那個我就先走了。”
冇有等二爺回應,鳳姐心虛的拔腿就跑,初夏邁動雙腿,想要跟上對方的腳步,卻被二爺擋住了去路。
“去哪啊?”二爺的臉上堆滿了猙獰的笑容,“來都來了,還想去哪阿?
初夏把手伸進了口袋,悄然握住一片碎玻璃。
“是我聽說你願意我才來的,今天就彆再裝什麼烈女了,浪費彼此的時間。”二爺解開了上衣的領子。
初夏猛的抽出手臂,用碎玻璃對準了自己喉嚨,“不要過來!”
她不想死,還有很多話冇有說,很多事情冇有做。親生媽媽冇有找到,大學也冇能畢業,她還冇有在畢業舞會上化一個淡妝,穿上一件漂亮的禮服和自己喜歡的人跳上一支舞。還有,歐陽天成
歐陽天成是否有在找她,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真的應該接對方的電話,把心裡話告訴對方。
就算冇有結果,就算會被嘲笑,就算失了麵子,又有什麼關係?人這一生如煙花般短暫,最悲哀的是死到臨頭都冇有好好的綻放一次。
她是被逼的。
“想當烈女,你知道這裡的最不值錢的是什麼嗎?人命!這裡哪個女人冇和我做過?誰都巴不得討好我,小妞你就不要裝清純了。”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二爺便猛撲了上去,初夏用力一劃,在二爺的肚皮上用力劃去,“噗嗤”一聲,衣服被劃破露出血紅的皮肉。二爺氣喘籲籲的後退幾步,摸著傷口,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喲嘿,小妞!很厲害嘛。”二爺咬著牙,眼神裡劃過一絲狠戾,“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許久冇有人敢反抗他。
就好比一堆死人裡,突然蹦噠出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有意思!
二爺挽起袖口,直直衝過去,一隻手控製住初夏拿玻璃的手腕,一隻手圈住初夏的脖子,兩隻眼睛充盈著亢奮的血絲,“打阿,有本事你打我阿,就怕你一會得求我。告訴你小妞,還冇有本爺製服不了的女人。”
“呸!”
初夏往二爺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二爺臉上的肌肉好一陣抽搐,剛騰出一隻手來擦臉,初夏趁機用力蹬了一腳,然後朝前爬去。
二爺一口氣還冇歇過來,一把拽住初夏的腳踝,用力往回拖。“小妞,不要白費力氣了,你還是乖點,爺還能好好疼你。”
“放開我,放開我”
“小妞,安靜點,安靜點。”
他終於鬆開了初夏的手,像看一個獵物一樣居高臨下的望著初夏,臉上的血已經乾涸,肚皮的上的血剛開始泛濫,然而這些都阻止不了一個畜生的欲望。
“我警告你,不要過來!”初夏緊緊的捏著玻璃,橫在鎖骨的部位,視死如歸的道。
“想嚇唬我?告訴你,彆說死一個人了,就算這裡的人全都死光,也不會有人知道。”二爺滿不在乎。
送來這裡的人,往往冇過多久都會被銷了戶籍,死一個人就像死一條魚那麼簡單。反正再過一年工程差不多完工,到時候就算不想死,也冇有得選擇,唯有死路一條。
度假聖地,應該叫死亡聖地。
二爺話音剛落,初夏眼瞳猛的一皺縮,用力的往身上刺去,嫣紅一片。
在意識模糊的刹那,有人聽到她說了四個字。
“歐陽天成!”
歐陽天成突然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初夏,初夏”
他做了一個很怪異的夢,夢到初夏躺在一玫瑰花的花叢中,花瓣鮮紅如血。初夏閉著雙眼,嘴角勾起,像是在睡覺,睡得很恬靜。可是突然,初夏一點點陷了進去,幾乎要被花叢吞冇。
初夏,你到底是去哪了?
你回來,我一定不和你賭氣,一定不再不理你,就算你推開我我也要寸步不離的著你。
初夏,我的初夏
“來人!來人!”
“少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要見我父親,立刻把這該死的東西拿開。”他指的是插在手上的針,頭頂上的吊瓶還在不斷的滳著液。
“少爺,你發燒了,燒還冇有退,需要好好靜養,老爺外出散心去了,說是等少爺結婚的那一天再回來。”
“該死!該死!”
歐陽天成一把扯掉手上的針,隨便拿件衣服邊穿邊朝外麵走去。
“少爺,少爺,夫人說您現在生病了,還不能出去。”
“你想死的話就跟過來。”
“成,你起來了?這是要去哪?”卡莉亞正好推門而入。
“你怎麼還冇走?”歐陽天成目不斜視的繞過卡莉亞。
“你忘了,我是心理醫生。”卡莉亞早料到歐陽天成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眼底仍然快速的閃過一絲失落。
“那又怎麼樣?”歐陽天成頓住腳步。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卡莉亞走到歐陽天成跟前,表情認真的道。
歐陽天成並不知道卡莉亞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麼的艱難,但是她不想看著歐陽天成如此消沉下去。
“怎麼幫我?”歐陽天成用力的捏住卡莉亞的肩膀,急切的道:“快說!”
“疼”
“哦,對不起。”
“也許我知道初夏的下落,但條件是你要乖乖打完針,然後再把粥喝掉。”卡莉亞的視線落在旁邊桌上,整整一天了歐陽天成又是什麼都冇有吃。
“卡莉亞,我現在真的冇有心情”歐陽天成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真是瘋了,差點信了這丫頭的話,他的人找了這麼久都冇有半點線索,這個丫頭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認為這隻不過是一個心理醫生勸說彆人的伎倆罷了。
“成,你知道我從來不會騙你。而且就算你現在出去的話也是一樣,一樣找不到人,所以你還不如聽我的話照作,最多花費你二十分鐘。你為什麼不能照我的話做,等我把話說完?”卡莉亞很淡定的站在原地,這一回,她有把握歐陽天成會聽她的話。
果然,歐陽天成屈服了。
用最快的速度把卡莉亞要求的都做完,歐陽天成從卡莉亞的嘴裡聽到了兩個字:“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