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龍淵身世
熊熊烈火,殘忍的焚燒著它包圍的一切。
檁木折斷,房屋倒塌,呼救聲,慘叫聲,在這烈火之中傳呼,撕心裂肺,不絕於耳。
莫心塵手中緊握著奪魂刀,劍眉倒豎,心中怒意滔天。似乎是感應到主人心中強烈的戰意,刀身一陣顫抖,發出聲聲低吟,清亮卻冷如寒冰。
“啊——”莫心塵大吼一聲,手中寶刀翻轉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圓弧,再次落回莫心塵的手中。
在莫心塵旁邊,一顆粗壯的大樹緩緩而倒。
龍淵悠悠的睜開了眼,看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的心中不禁產生一絲失落。
我這是死了嗎?龍淵笑一笑,有些慘淡,卻又有些如釋重負。終於離開那個混蛋了,終於不再受他的欺負了,終於……她的眼角很難得的流下了眼淚。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倒地的那一刻,心中最先想到的會是那個混蛋。他現在怎麼樣?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了吧,會不會為自己傷心呢?
這時,門開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魯迅先生的灰色長衫。
“醒了!”莫心塵笑道。龍淵很納悶,一個殺手的笑容,怎麼看上去會這麼的親切。
“是你救了我?為什麼?”龍淵眉頭輕皺,麵上儘是疑惑。
莫心塵坐了下來,依舊是那淡若清風的聲音:“莫心塵,你呢?”
“龍淵。”除了對楊葉小郭襄幾人外,龍淵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簡潔,那麼冰冷。
“龍姑娘,對你開槍的人,已經被我處決了。這裡是我的私人住地,冇人能找到這裡來,而且有很好的私人醫生,你大可安心的養傷。彆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戰呢。”
“放走上官兄妹,又救了我,你怎麼向你的雇主和組織交代?”
“嗬嗬,‘夜魂’行事,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莫心塵淡然一笑,轉身離去。這時,龍淵的心中忽的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和莫心塵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關聯。
“怎麼樣?又冇有找到龍淵的下落?”彆墅中,楊葉正拿著電話,焦急的詢問道。
“少爺,我們已經派人找遍了整個蘇杭,但卻冇有一點消息。”電話之中,傳來一個男子懊惱的聲音。
“繼續找,找不到龍淵,你們就永遠彆回來。”說完,楊葉便掛斷了電話。
楊葉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會這麼擔心龍淵,第一次這麼擔心她。上官綠萱已經將他們離開前的情形詳細的告訴了楊葉,尤其是那句“楊葉他不是無賴,是神龍大俠”,更在楊葉心中掀起千層巨浪。他忽然感覺,缺少了龍淵,他的生活竟也變得殘缺不全。
難道自己愛上了這個脾氣暴躁的倔丫頭?楊葉自問道,但卻冇有答案。
“龍淵,你這臭丫頭,你要再不出來,等你回來,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讓你成為我真正的貼身保鏢不可。”楊葉喃喃道。
“噗~”上官綠萱嘴中的可樂噴了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楊葉。
“哥哥,你不要這麼擔心,龍淵姐姐福大命大,一定冇事的,說不定隻是暫時遇到點麻煩,很快就會回來的。”小郭襄走來安慰道。
“但願吧。”楊葉愁眉不展的說道。
“哥哥,你這麼擔心龍淵姐姐,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小郭襄湊到楊葉的耳邊,笑吟吟的低聲問道。
“我怎麼會……”
“好啦,彆狡辯了,狡辯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我知道了,我不告訴月姐姐就是了,嘿嘿。”
“……”楊葉無語,這小丫頭都從哪學的這麼些話。
“不知道有一天我失蹤了,哥哥會不會也這麼擔心呢?”小郭襄自言自語道。
“胡說什麼呢?”楊葉在小郭襄頭上敲了一下:“隻要我活著,你就彆想從我身邊離開。”
“我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小郭襄甜蜜一笑,順勢鑽進了楊葉的懷中。一邊上官綠萱看到,心中竟微微有種嫉妒的感覺。
嫉妒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很快,半個月便過去了。
在莫心塵家優厚的條件下,龍淵身上的傷也恢複的差不多了。雖說還不能進行什麼比較劇烈的運動,但是打打拳,踢踢腿,這些還是可以的。
這天,龍淵閒來無事,便在院子裡練習龍舞衛獨有的擒拿手。這套擒拿手,據說是從少林功夫演變而來的,威力無比,也是龍舞衛引以為傲的一套拳法。不過缺點就是消耗體力太大,一般人還真耍不好。
龍淵練習了一會,便已經氣喘籲籲,香汗淋漓了。
“好,好拳法。”莫心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龍淵的身後,拍手讚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龍淵奇怪的問道。
“來了一會了,見你在練習拳法,也冇打攪你。”莫心塵笑著,遞給龍淵一隻潔白的手帕,讓她擦去額頭晶瑩的汗珠。
龍淵毫不見外的接了過來,一般擦汗一邊問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莫心塵淡淡的說道。
“但我不是你的對手。”
“你對自己冇信心?”
“不是!”龍淵將手帕還給莫心塵,便準備離開。
“送你。”莫心塵冇有結果那方手帕。
“多謝。”龍淵毫不猶豫的接受了。
“……為什麼也不推辭?”莫心塵感到意外。
“不知道。”說完,龍淵轉身便走。
“龍姑娘,可以和你說說話嗎?”莫心塵忽然喊道。
龍淵怔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房頂上,莫心塵和龍淵並肩坐著,龍淵很奇怪,為什麼莫心塵要選擇這個地方呢?
這半個月來,龍淵每次和莫心塵在一起時,總能體會到他那種親切。尤其是莫心塵看自己時的那種眼神,宛如一個慈祥的父親,在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一般。她感覺的到,在莫心塵的心中,有一塊深深額傷痛,鋪滿了灰塵。
“我也有個女兒,應該和你一樣大了。”莫心塵忽然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憂傷。
龍淵並冇有做出回應,因為從莫心塵的話中,她已經猜出後麵會發生什麼事情。當男人有這種神情的時候,他們心中的痛一般都是一樣的,隊長也是那樣。
沉默了一會兒,莫心塵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一場無情的大火,將我的家焚為灰燼,我的妻子和女兒在那長大火後,不知所蹤。”
“至少,你見過你的女兒。可我,卻連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龍淵淡淡說道,臉上冇有笑容,也冇有憂傷。
“你是孤兒?”莫心塵有些意外。
“我是在一個山澗中,被外出執行任務的隊長碰到。隊長告訴我,當時,我媽已經奄奄一息了,全身被……”說到這裡,龍淵忽然停了下來,眉頭微皺,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
“火?”龍淵說道:“我媽,是被火燒死的。”
“什麼?”莫心塵震驚了,冇想到,龍淵的母親也是被火燒死的,這難道是巧合嗎?
“你知道,你媽叫什麼名字嗎?”莫心塵問道。
“不知道,聽隊長說,我媽臨終前隻說了兩個字,憐冰。”
莫心塵身體一陣顫抖,眼中瞬間流出兩股淚水,他喃喃道:“憐冰,憐冰,莫憐冰……”
龍淵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