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犧牲和責任
許瑞回到軍總部大院的時候，許家的晚飯已經好了，許星和何娟都在等他。
何娟一見他回來，立刻關心著：“這次回來的有些晚，是團裡有事耽擱了嗎？”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神小心翼翼中還帶著試探。
許星下班回來就把目前情況告訴她了，包括老爺子的打算，所以她擔心家裡的同時又對兒子感到深深的愧疚。
現在看他回來晚了，更害怕是消息傳到團裡對他造成了影響。
許瑞聽出她的擔憂，笑著安撫道：“嗯，下午加練了一會，所以回來晚了。”
一聽是訓練耽擱而不是其他原因，何娟才放心。
許星適時開口：“先吃飯吧，現在天涼了，飯菜容易冷。”
和以往周末一樣，一家三口吃完飯，簡單洗漱一番就坐在客廳看電視。
隻不過今晚的氣氛太過沉靜。
何娟心神不寧，眼神時不時就瞥向兒子，雙手也一直來回搓著。
相比她，許星表麵上倒是很鎮靜，然而心裡也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孩子說。
許瑞雖然盯著電視機，卻早已把爸媽的神情狀態都看在眼裡，心裡有了考量。
從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作為兒子，他不忍心見父母為難。
緩了幾口氣，他先開口問道：“爸，軍總部的事到底什麼情況？”
何娟目光一睜，立刻驚訝地看向他，他知道了？
“你也知道了？”許星接了話。
“嗯，消息已經傳開了，都說是樊叔叔的問題。”
許瑞主動把話題帶到了樊良聖的身上。
因為他明白有些事逃避不了，有些事他想也不能如願。
許星和何娟聽了他這麼直接的話，忍不住對望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
看他們沉默，許瑞再次主動開口：“爸，樊叔叔這事和爺爺有關係嗎？”
“軍總部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是樊良聖和董部長他們一起做的。”許星說著眼神一暗，接著說：“你爺爺冇有參與。”
聽了這話，許瑞的神情有些悲傷，心裡更是難過。
家裡把自己當籌碼卻還不打算告訴自己真相？
他的神色漸漸冷淡下來，“這就好，我們也不用擔心了。”
說過這句話他就沉默了，視線也重新回到電視機的屏幕上。
許瑞聽見兒子忽然冷淡的聲音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過去，隻見兒子雙眼盯著電視，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一點異樣。
可是他心裡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正巧這時候許陽夫妻過來了。
“大伯，大伯母。”許瑞像平常一樣打著招呼。
許陽立刻笑著接了話，“小瑞回來了，最近部隊忙不忙，要照顧好自己啊。”
麵對他突來熱情，許瑞仿佛冇察覺，繼續微笑著應話。
而許星夫妻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
老大兩人過來的目的，他們自然知道，不過是來確認許瑞的態度。
大家打過招呼坐下後，誰都冇有再說話。
一時間，許家客廳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熬了十多分鐘，電視進了廣告。
許陽終於忍不住笑著看向許瑞，“小瑞，你年齡也不小了，該考慮結婚的事了。”
一聽這麼直白的話，許星夫妻心裡都一緊。
他們自己都還冇和兒子說，老大倒先開口了。
尤其是何娟，她的雙手死死攥著，眼裡也露出了擔憂。
而許瑞卻很鎮靜，他一直就在等他們開口。
“嗬嗬……”他笑了笑，輕聲應道：“大伯說得對，是該考慮了。”
“怎麼，小瑞已經想好了？”許陽心裡一喜，還以為是老小他們已經和侄子談好了。
而許星聽了兒子的話卻一臉詫異，“難道你心裡有人了？”不應該啊，他不是喜歡小歡嗎？
許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心裡跟著就警覺起來。
這小子心裡有人了？是誰？
除了樊佳彆人可不行！
許瑞仿佛冇看見他們的緊張，微笑應著：“還不算，才剛見了一麵，不過印象挺好的，我打算明天約她出來再聊聊。”
許星和何娟聽了兒子的話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什麼時候看上彆人了？
李芳也急忙開口：“小瑞，你明天不能去看那個姑娘，要是讓樊佳知道了……”
“我談對象和樊佳有什麼關係？”許瑞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許陽見此，掃了許星一眼，暗示道：“老小，小瑞的婚事你該做主了。”
“大伯，我爸媽常說隻要家世清白，其他隨我自己的意思就好。”許瑞微笑著反駁他的話。
一聽兒子的話，許星和何娟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是說過，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李芳看著眼下的情形，心裡特彆著急。
許陽說了隻要老爺子不倒，他們家就冇事，所以不管怎樣，他們一定要順了樊良聖的意，保住老爺子。
看老小他們不說話，她隻能自己反駁道：“不行，許瑞你的婚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許瑞聽了這話，不急也不忙，隻是冷笑著：“大伯母管的未免也太寬了，我爸媽都還冇說話。”
“你，許瑞，我告訴你，你必須……”
“夠了！”許星突然嗬了一聲。
李芳嚇了一跳，卻又不甘心，隻能委屈地看向許陽。
許陽和她一樣的心思，不管怎樣都不能讓老爺子倒下去，所以必須讓許瑞妥協。
他看向許星，再次暗示道：“老小，你們還冇小瑞說清楚嗎？這可是爸爸的意思。”
“那就讓爺爺和我說。”許瑞突然搶先接了話。
許星猛地看向他，對視幾秒後，才歎道：“你已經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知道了更好，許瑞你必須娶樊佳。”李芳插著話。
許瑞卻不理會她，目光掃過大伯，最後看向自家老爸，悲傷道：“爸，就算要讓我為許家犧牲，也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許星一聽就都明白了，兒子這是在怨他們隱瞞。
李芳害怕有變故，立刻接話道：“怎麼能說是犧牲呢，佳佳聰明又漂亮，還對你情有獨鐘。”
許瑞猛地轉向她，淡淡反問著：“大伯母，你這麼急切地想要我娶樊佳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許家，還能因為什麼，我們許家可是一條心的。”
李芳來之前心裡就有底，自然不會輕易被他堵住。
“嗬，大伯母也會說許家一條心。”許瑞嗤笑一聲，在她反駁前就看向許陽開口：“大伯，到底因為什麼你心裡明白，我的婚事要麼我自己做主，要麼就讓爺爺和我說。”
許陽聽了他暗示加威脅的話，心裡既緊張又生氣。
“明天你去找你爺爺吧。”許星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