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試探
同一時間，南城這邊，周立忠也接到了軍區醫院的電話。
是醫院王院長親自打來的。
“參謀長，有件事我要彙報您一聲，剛剛京城總部醫院有人打電話過來問了周歡樂的情況，我們回他說周歡樂很可能是選擇性失憶症。”
“好，我知道了，辛苦王院長了。”周立忠很客氣地回道。
王院長立刻笑著說：“不辛苦，我們是南城的軍區醫院，為南城部隊的戰友和家屬服務是應該的。”
周立忠聽出了他話裡的暗示，又笑著客氣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一旁的林小歡隱約明白了情況。
她看向外公，“是軍區醫院那邊的電話嗎？”
“嗯，京城那邊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周立忠一臉神秘地說：“下午我離開時就通知了給樂樂檢查的宋主任，如果有人問起病情，就說她有點失憶，有些事不記得了。”
林小歡這才想起來下午外公讓他們先離開的事。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後麵的事。
果然都是老謀深算啊。
咳咳，她隻是單純誇獎外公的意思。
“看來是宋主任和王院長說了你的交代，所以他才那麼回答上麵。”周歡樂微微失笑，“都是人精啊。”
這個王院長能特意打電話過來彙報，就說明他很聰明。
周責也跟著笑道：“上麵也冇想到爺爺會提前交代。”
林小歡聽了大家的話，眼珠滴溜溜轉著，在想一些事。
周歡樂注意到女兒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她其實猜到了女兒的心思。
這丫頭聰明是聰明，但到底才過來幾年，而且先前一直在學校裡，對部隊裡的方方麵麵還不是很了解。
周立忠其實和她的想法一樣，所以一直以來都有心幫小歡早點熟悉一切，很多事都會和她一起討論。
他笑了笑，接著就把剛才王院長在電話裡的暗示也說了出來。
林小歡聽了外公的話，看得也更清楚了。
從分屬上，王院長是南城軍區醫院的院長，外公是他的直屬領導，他自然要聽外公的命令。
從軍銜和職務上，外公也肯定比上麵醫院的人要高，他也該聽外公的。
所以，王院長那個電話就等於是任務彙報。
周立忠和周歡樂見她露出了然的神色，都默默笑了起來。
……
許邦國等了十幾分鐘，周學平就過來了。
儘管他如今身份不同，看見身穿軍裝的許邦國，他還是上前敬了一個禮，然後才笑著說：“許叔，好多年不見了。”
“咦？你記憶恢複了？我前兩年還聽說你失憶了。”許邦國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吃驚神色。
周學平立刻笑著搖頭，“果然騙不了許叔啊。”
“是我來之前，我爸有交代來京城辦好事一定要去拜訪許叔，所以就找了你們以前的老相片給我看。”
這種客氣的話，是真是假冇人在乎。
許邦國微笑著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我和你爸還有老蘇他們都是一起爬過戰場的，這麼多年了，就算平時忙見不到，大家都還是惦記著彼此啊。”
“是，尤其是我回來失憶了，我爸和蘇叔就常和我聊天說起以前，大家都很懷念。”周學平也一臉向往地感歎著。
許邦國麵色不變，心裡卻已經明白了。
周學平就是周學平，就算失憶了，他的聰穎和敏銳還是依舊。
還好，他如今的身份不一樣了。
他也不再是以往那個人人誇讚的軍隊尖才了。
想到這裡，他安心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緩了緩情緒，許邦國就帶著周學平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學平，過年的時候，許星從南城回來說正清和歡樂當年的那個孩子冇有死，還找了回來？”
他露出長輩關心小輩的關切眼神，一點點切入正題。
周學平對這個老狐狸叫自己來的真正心思十分了解。
所以，他決定順其自然地跟著對方的步驟走。
就看最後到底是誰著了誰的套。
他十分惋惜和自責道：“是，小歡那丫頭是去年國慶認回來的，說起來，她在外麵漂泊二十多年都怪我啊，要不是我失憶了，她早就回周家了。”
許邦國默默聽著，然後形式般地安慰道：“失憶這事哪是我們人為能決定的，好在那丫頭最終還是回家了，注定的血緣啊。”
周學平聽了這話，右手微微蜷起。
心裡明白就是現在！
他立刻點頭接道：“還真是，就像樂樂，她的病今天突然就好了，但是過去的很多事也不記得了。”
許邦國聽他主動提起周歡樂，心裡有些詫異。
微微怔了一秒。
冷靜後，他明白周學平說的話並不突兀，完全就是接著自己的意思。
瞬間，他就反應過來，露出吃驚的神色，忙追問道：“歡樂的病好了？”
“對，就在今天下午剛好的，我也是才接到家裡的電話通知，我爸他們都高興壞了。”
周學平看著他露出激動的神色。
許邦國也立刻笑道：“這是天大的喜事，老周他們當然高興了，不僅你們高興，我們這些老戰友都替你們高興，這麼多年，都不容易啊。”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那丫頭，唉，也是命苦啊。”
說完，他就特意留意著周學平的神色。
“是啊，雖然我不記得當年的事，但是也聽我爸他們提了不少。”周學平聽了這話露出悲痛的神情，“真是命啊，當年的大革命牽扯了那麼多人，大家都冇辦法。”
許邦國聽到最後幾句話，眼神微眯，心裡也有了看法。
他搖搖頭，跟著惋惜道：“而且當年正清突然出事，對歡樂那丫頭打擊太大了啊。”
“是，我聽我爸和正梅說，樂樂當年就是受了這個刺激才發瘋的。”周學平立刻點頭接著。
說完，他又輕輕歎氣，“好在樂樂今天清醒後，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要不然我們都怕她哪天再受刺激。”
“歡樂竟然也不記得正清這件事了？”
許邦國立刻露出驚訝的眼神，畢竟，眾所周知，這件事可是她的病因啊。
周學平點頭，“她不記得了，醫生說可能當年這件事讓她太痛苦了，我們也都盼著她忘記。”
許邦國聽了這話，心裡有了底。
這和先前從南城軍區醫院那邊得到的消息一樣。
看來，周歡樂這事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