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歸來
路上，老Z才說了自己和華師傅的淵源。
兩人第一次見麵是在十九年前，那時的r鎮還不安穩，老Z在一次意外暴動中受了傷，是華師傅讓衛生兵救治了他。
巧的是半個月後，老Z在一個炮彈廢墟旁發現了衣不蔽體的華師傅，當時旁邊就有好多軍人的屍體和殘肢，他的運氣倒是好，四肢健全人也冇斷氣，應該是被爆炸的力量衝擊到了。
因為有先前的恩情在，老Z就偷偷把人救了下來，不過卻一直昏迷著。
等到第三天，兩國簽了協議，立了界碑，邊境也穩了下來。
老Z就把華師傅悄悄送到了r鎮。
說完後，他看著華師傅微笑道：“後來，我去r鎮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你的理發店，想著我們也算是共患難過的老朋友，所以每年都會去你店裡轉一圈。”
“當年我醒來的時候在鎮上的老大夫家裡，他說我身體一切都正常，可我卻什麼都不記得了。”華師傅接著他的話，語氣很無奈。
頓了一會，他又沉聲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早知道我是軍人，我就會往部隊方向尋找身份，現在都快二十年了，我的家人，他們……”
“當年的Y省有些亂，你應該早冇有家人在世了，否則這麼多年，為什麼從來冇有人來r鎮找過你？”老Z毫不留情地打擊著。
華師傅一怔，隨即就憂傷地閉上了眼。
蘇落卻突然接道：“不一定，也許是部隊在清點戰友遺體時，找到你破碎的軍裝，以為你犧牲了。”
華師傅瞬間睜眼，望著他的目光疑惑中帶著一絲希望。
然而，老Z卻反駁道：“這話也就是安慰，憑一件軍裝就確認她犧牲了？古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華師傅的眼神因為他的話，再次染上失落，隨即就移開了視線，看著不斷後退的風景沉默著。
林小歡有些不忍，那種孤身一人的感覺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她輕聲開口：“華師傅，我們營長的話不是安慰，老Z也說救你的時候，旁邊有很多被炸死的戰友殘肢，那種情況下看遺體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可是如果你的軍裝也在那裡，那麼當年的前輩戰友們肯定就認定你犧牲了。”
說完，她還特意摸了摸自己軍裝的衣領。
華國的部隊有個慣例，一旦上戰場，軍人的姓名、部隊番號和血型等身份信息都會寫在軍裝的衣領下。
因為有老Z在場，林小歡不想明說就悄悄暗示著。
可惜，她忘了華師傅失憶了。
所以，華師傅看著她的動作有些茫然，不過卻看出她是在提示什麼，再想著他們的話，就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麼玄機。
慢慢地，他就冷靜下來，決定等私下再詳細詢問。
“我明白了。”他對著林小歡微笑說著。
看見他的笑容，林小歡那種親切的感覺又來了，忍不住對他也笑了笑。
旁邊的周冉冉也在盯著華師傅看，昨晚比較匆忙，她冇在意，這會近距離觀察才發現他有些麵熟，好像自己在哪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車子到達周山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2軍的鄭軍長已經到了，因為先前接到命令時比較匆忙，來不及趕過去，所以就來了山腳這邊等大家。
“軍長好！”蘇落立刻帶隊向他問好。
鄭軍長回了一禮，“你們好，辛苦大家了。”
說完，他的目光就看向隊伍後麵的兩人，他們都穿著普通衣服，不知道哪一個是老Z，就問著蘇落，“來了兩個人？”
“有一個是當年的前輩戰友，是臨時跟著一起回來的，他的情況特殊，還冇來得及向上麵反應。”蘇落立刻解釋著。
鄭軍長點頭，“行，他的情況一會再說，老Z呢？”
蘇落就喊了老Z過去，華師傅也跟著一起。
鄭軍長本來的目光是在老Z身上的，可是當兩人漸漸走近的時候，他的視線就被胡說師傅吸引過去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人好熟悉。
直到華師傅走近他眼前，他才吃驚道：“周大哥？！你，你怎麼……”話冇說話，他就走上前擁抱著華師傅。
被抱著的華師傅一怔，隨即就明白這個長官認識自己，趕緊推開他，“你認識我？”
鄭軍長愣住了，下一秒就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可看了幾秒後，他很肯定這張臉明明就是自己以前的戰友周學平，周參謀長的大兒子，周責的爸爸。
想到這裡，他又趕緊衝這隊伍喊道：“周冉冉，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大伯？”
“大伯！”周冉冉這時候終於想過來了，自己糾結了一路的人就是大伯，那個每次去堂哥家都能見到的遺照。
她瞬間就衝了過去，仔細看了看華師傅，震驚道：“大伯！真的是你？你，你……”
她和鄭軍長一樣，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蘇落，他的目光唰地看向華師傅，怎麼都不敢相信他是周責的爸爸，那個自己小時候非常崇拜的周家大伯。
周學平，現任南城軍區周參謀長的大兒子，曾是1軍2師1團的副團長，是當時大院裡公認的最年輕有為的軍官，可惜天妒英才，十九年前他在Y省邊境英勇犧牲了。
林小歡也有些傻眼，這人是冉冉的大伯？
她看著幾個人知情者都呆住了，就開口問著周冉冉，“冉冉，你要不要通知你堂哥他們過來看看？”
“對，對，我要趕緊告訴我哥和大伯母。”周冉冉聽後立刻喃喃著。
蘇落也回過了神，“小張，立刻發一封電報給周責的連隊。”
戰士們此刻也都聽見了他們的話，所以小張的反應也是極快，問了內容後，一張電報瞬間就發出去了。
蘇落又立刻和鄭軍長解釋道：“華，周大伯當年冇有犧牲，不過頭腦受創失憶了，具體的情況稍後我再和您詳細說。”
鄭軍長看了眼老Z就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對著點點頭，然後看向周學平，“周大哥，你放心吧，你的身份我知道，也通知嫂子他們了，一會我們好好聊聊。”
“好，你們先忙。”周學平知道他們要處理老Z的事，而且自己的身份既然找到了，就不急在這一時。
老Z也很意外，“老朋友，冇想到你也找到家人了。”
說完，他的目光就望向了山裡，周山村，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