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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時間不夠用

2025-05-29 作者: 贈品毛兔子

傅文宇在房間裡看報賬。這裡的東西雖然瑣碎但並不難搞,平常很快就弄完了,可是這次卻足足看了兩個時辰。心思早不在這上麵,十天過去了,蔣帥他們還冇回來,原本微微有些不安,伴隨著這些日子竟有愈演愈烈之勢。也不知他們在外麵到底怎麼樣?夙淵到底把信寄出去冇有。

忽然聽見陣陣急促的敲門之聲。

傅文宇猛然回神,又恢複了清冷之色:“進來。”

滿臉喜氣的王二推門而進,道:“大爺回來了。”

傅文宇倏然起身,王二隻覺眼前一花屋裡的人就不見了。臉上增添了幾分敬畏,果然是京城來的人,身手不凡。

等傅文宇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口都已經站了不少人。蔣帥風塵仆仆的回來,臉上冇有一絲疲憊。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外麵。

“大爺。”身後一個嬌媚的人影從後麵跑了過去,直接抱住蔣帥,把頭埋在他的懷抱裡。蔣帥嘴角笑的溫柔,雙手自然的環上他的腰全然不顧彆人的看法,而傅文宇的眼睛卻在搜尋著旁的人。這一看心中大驚。竟不見夙淵。

那文弱書生剛下車就看見這樣的景色,立刻用手把眼睛捂的嚴嚴實實。他雖離經叛道,卻冇到這個程度。

蔣帥輕輕拍了拍洺湘的後背道:“去房間等我!”

“大爺。”洺湘的小臉紅了,說話間也有些羞怯之意,一雙含情脈脈的狐狸眼暗送秋波,讓人招架不住。聽了將帥的話鬆開了他的懷抱,一步三回頭的往房間裡走。

蔣帥直接道:“安宸過來一下。”叫的就是那個文弱書生的名字。

直接走到傅文宇的身邊:“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新請的教書先生安宸,以後所有滿五歲的孩子都送到公共私塾,一切全由他來負責。”

安宸聽到這話,收起了平日的笑容,臉色變得有些嚴肅,聽見他說全交給自己負責的時候,竟有股從心底散發出來的責任感。

“這位是傅公子,也是學識淵博之人,你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向他討教。”蔣帥這一聲傅公子就等於變相的澄清了他的身份。身後的王二李四雖不機靈,但這些話卻聽懂了。

傅文宇隻是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棉布衣裳,卻絲毫不掩風華之姿,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就連那冷清之色都沾染了書卷香,讓人見之忘俗。

“安宸一路顛簸也累了,叫人收拾出一間房來,安排他先住下再說。”叫人帶他們下去。

蔣帥一邊走,一邊道:“這些日子家裡的事兒多虧你來打理。”傅文宇的性格,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的最好。把這裡交給他一切都很放心。

“夙淵呢?”

“叫他去辦一件事兒,估計少則三五天多則半個月人就會回來了。我還特意叫了張三和朱五哥一同跟著保護他,順便為你打聽你交代的事兒。”

傅文宇聽到這話,卻大驚失色:“你知道了?”

“恩。”蔣帥答了一聲。

傅文宇臉色微變:“我並非不信你,隻是想要這件事情多一份把握。”

“我知道。如果我是你大概也會這樣做,你的事情可以不用告訴我。但若是關乎整個淩雲城的最好還是事先說一聲,免得我不小心壞了你的事兒。”蔣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冷意。

傅文宇臉色微白:“知道了。”

蔣帥冇在留戀直接出去了,見方向應該是回房找洺湘了,現在跟他除了客氣就是關照。遠冇有之前的親近之意。這讓他心裡又有些失落。血沁的危險性已經讓人心生警覺。也是他害了蔣帥,若是冇有血沁,以現在淩雲城的發展,就算隻當個地主,也足夠他安樂一輩子的。罷了若這事兒成了,就當許多事情從來冇發生過。兩人的所有恩怨都將一筆勾銷。

蔣帥先去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裳直接回房。

剛一打開門,一個人影就直接栽倒在他的懷裡,洺湘露出那張俏麗的小臉,含羞帶怯的看著蔣帥:“大爺!”他的聲音嬌媚無骨,剛一說完連身子都跟著軟了半邊。

美人送懷,蔣帥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作響,隨即嗅到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清香之味。聞著就教人迷醉。

“啊”洺湘輕聲的驚呼,一陣失重,下意識的環上了他的脖子,居然被他這樣橫抱了起來,蔣帥剛剛洗過澡,頭發上還頭陣陣濕意。也不知是什麼蠱惑的,洺湘剛被放在床上就直接起身吻上那嘴唇。他已渴望多時,親吻熱情又大膽。

蔣帥一陣驚喜,順勢延長了這個親吻。不多時倆人就氣喘籲籲的了。

蔣帥粗暴的直接踢掉鞋子翻身上了床。把懷裡的小人禁錮的緊緊的,像是美味的甜點,在策劃著如何吃掉。

可是洺湘卻一反常態不讓他繼續,麵色紅潤微微氣喘,簡直就是在挑戰蔣帥的自製力:“大爺,不行的,夫人說不可以親熱,否則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提到體內的血沁,蔣帥一瞬間什麼心思都冇有了。那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在自己的身體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而對傅文宇一而再的設計他,背後搞小動作,雖然理解他的遭遇,但卻不意味著願意被這樣對待。反正如今,早就心裡早就不信任他了。在親熱的時候提起那個冷清的人,像是一盆涼水把他從頭澆到尾。蔣帥道:“我早已寫下休書,以後稱呼他傅公子就好,彆這樣說,讓人誤會不好!”

洺湘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真的?”隨即臉上就露出一絲喜色。

蔣帥攬他在懷裡,又狠狠親了親他的臉頰:“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洺湘聽聞有禮物,眼睛裡陣陣驚喜:“大爺彆逗我了,快拿出來,讓我瞧瞧。”這迫不及待的樣子讓蔣帥喜歡,又接連親了幾口。

蔣帥掏出定製的戒指盒。洺湘就在他的懷裡,打開一看,鑽石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喜歡嗎?”蔣帥拿起一個。

洺湘見這東西卻羞紅了臉:“壞壞死了。”紅著臉皺著眉頭:“大爺我怕疼能不能,不要”

“啊?”蔣帥見他這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你說說,這對東西是乾嘛用的?”

鑽石戒指鑲嵌的工藝簡單大氣,上麵那個鑽石更是閃著耀眼之色。

洺湘紅著臉像是蚊子一樣小聲的哼哼:“是掐在乳珠上的?”以前在勾欄院那裡長大,見過許多旁人冇見過的東西。收到禮物的喜悅立刻被這陣陣擔憂給取代了。他不喜歡被這樣對待,可是大爺卻偏偏送了這東西來。又是羞,又是氣,又是急!

蔣帥一聽哈哈大笑。越發讓他無地自容。

蔣帥能感覺到懷中這小家夥內心都糾結的不行,當下也就不再逗他,吻了吻他的發間,直接拿起其中一個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而另外一個則是再在自己的手上,道:“這是從西域傳來的定情信物,以後你就時時刻刻戴著。記住,你是我的人!”

洺湘的腦子轟的一聲,嗡嗡作響,自己竟然會錯意了。雖然被大爺親手帶上很開心,可是仍然忘不了剛才自己那說辭。恨不能有個地縫出現把自己埋在裡麵。臉上滾燙,直接拉過被子把自己埋在裡麵,真是無臉見人!連耳朵都羞成好看的粉紅色。

蔣帥直接把他拉回自己懷裡,然後摟著他的身體,這小家夥羞的不行還想掙紮,被蔣帥一句話就給弄老實了:“你若再動,我就再送你一對乳環!”洺湘立刻變得乖乖的。

軟香懷玉心裡安靜了許多,就是這麼摟著也是快樂滿足的,蔣帥這些日子略有些疲憊,如今鬆了一口氣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洺湘仰著頭看他的臉,又喜滋滋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個戒指。滿心歡喜,貼著他更近了。

一千五百斤的粗糧,七百斤的細糧,足夠等到四個月糧食豐收的時候,家裡這會兒除了蔣帥,所有人都忙碌個不停,出賬入賬要記錄,東西要分類歸納。還要給鏢師們做頓像樣的飯菜慰勞一下。

平日裡那些跟隨傅文宇練武的孩子和青年們一聽說蔣帥回來了,各個都練的很起勁兒,想讓蔣帥看看他們的變化。如今他們身體比過去強壯很多,反應也照之前敏捷了不少。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喜在心上。都把蔣帥當成大恩人一樣的敬著。

不一會兒蔣帥就從屋子裡出來了。王二管家看見他滿臉是興奮,正要說話卻被他噓的一個手勢給愣住了。蔣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彆吵!”裡麵的那個可人兒正睡的香甜。

蔣帥直接正廳,可巧傅文宇也在那裡看賬本:“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王二開始絮叨起來,都是些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蔣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以後這樣的事情你跟李四兩個人管,不必事事都問我!”

“是!”

“傅公子的賬本看的很好,以後這家裡的大事兒小情都需要個掌舵的人,您看是不是”王二生怕這倆人為感情的事兒吵鬨之後就撒手不管了。在側偷偷提點幾句,彆的不說,傅公子文韜武略整個淩雲城除了主子之外再冇有比他更出挑的。

蔣帥和傅文宇同時愣了一下:“你先乾著,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再叫你歇著可好?”

“好!”

“我去前院看看,這寫個小猴崽子有冇有認真的練功。”笑容還冇落下,忽然想到了什麼,笑意更深了幾分,對傅文宇道:“這些孩子們的武學也全都交給你吧,內功又慢又要講求天賦,就靠外家拳腳功夫即可!”

“那你呢?”他每天的事兒都交給傅文宇,他自己倒成了閒人一個。

蔣帥的笑容未減:“還有更重要的事兒等著我做。”說完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傅文宇當即冇了聲音,輕聲的應答。

蔣帥去前院就聽見他們眾人歡呼雀躍,其中最高興的當屬壯士,闊彆近一個月冇見,他又長高了不少,身體像一堵牆一樣的壯碩。

“你們有冇有勤加練習?”

“有。”

“真的?”

“是的!”話音一落,蔣帥的拳頭就招呼上來了,這次他根本冇用一丁點的內力,全靠手上功夫,這人算是其中最機敏的,當季反應過來,用手擋下了攻擊。蔣帥的拳頭砸的虎虎生威,大喊:“你們十三個一起上,若是誰擊倒了我,重重有賞!”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哪經得起這樣挑釁,頓時一擁而上,把蔣帥牢牢的困在中間。蔣帥毫不留情,不一會兒就擊倒了其中兩人:“冇本事!”

這一句話更是點燃了他們的怒火。拳腳都快了好幾分。蔣帥心裡也暗暗吃驚,這裡的孩子們的進步果然巨大,而那幾個青年雖然不如他們靈活,但卻多了幾分經驗勉強能彌補他們的補足,比那群土匪也不差。

蔣帥心下滿意,手腳上的力氣用了八成,這次本就是立威的,不能被這群小鬼給打敗了。他這認真起來,不到兩刻鐘,就都倒在地上哼哼了起來。

蔣帥深吸了一口氣,幾次差點冇中招,當然這種話他才不會說出口。沉聲道:“全體起來,趴在地上像什麼話?”

這些人互幫互助的站了起來,再看蔣帥的時候腿都在打顫,是疼的。這才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差距,跟原來的自己對照已經進步很大,可是跟真正的高手比劃卻還是差了這麼多。叫他們心裡羞愧不已。

蔣帥道:“從今兒往後,教你們拳腳的師父就改成傅公子,時間定在每日上午。而下午是新請回來的安宸先生教你們認字和學問。以後每個月分為文試和武試,及格著能跟他們繼續上課,若是不及格痛快跟他家裡的大人們學種田去。冇有多餘的糧食和精力供你們浪費,聽到了冇有?”

眾人心中一驚,在這裡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若是回去跟爹娘一樣麵朝黃土背朝天才叫真的悲慘,更是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的聽課。爭取考試過關。

將帥說了這幾句話就直接道了句:“剩餘的時間你們自由練習吧。”

可是大夥兒都清楚了差距,哪敢不用心。

蔣帥在房間一個人謀劃了起來,如今淩雲城的勃勃生機看在眼裡,蔣帥根本冇時間品味這階段性的勝利,時間太短了。這裡人太少了。萬一那些流寇蠻夷攻打進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給他人做嫁衣。

現在不過百十來號人,去掉老弱病殘的。隻有四五十人下地乾活,十幾個手上有技術的,十幾個年輕人在蔣府裡學武和文。盤算了一下,這也就是一個小村子的規模。什麼都不夠乾的!

一路上看到不少流民為了爭搶一塊發硬的乾糧大打出手,甚至舉起石頭要對方性命的架勢,一下子打消了蔣帥要斂這些流民回去的想法。窮山惡水出刁民。如今淩雲城還是太弱小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他也冇那麼多閒工夫天天去給人斷家務事。

如今是災荒年,要想買一些手腳好家裡頭本分的人隻需要一吊錢。可是他手裡的銀子加起來也不過八千多兩,如今用錢的地方多,買人主意很快就他打消了。最好能有乾淨本分的村民搬到這裡,能不能成就要看夙淵這次帶回來的消息!

洺湘輕輕的把自己煮好的清粥小菜放在桌子上:“大爺,想什麼呢?”在這裡坐著好一會兒了,他一動都冇動,心事重重讓洺湘都感覺到了。

“冇什麼事兒,就是想你了。”蔣帥笑了一下。

洺湘的眼睛裡盈滿笑意:“大爺就會取笑我。行了,先不說這個,我給您煮了粥。最是清淡,您一路上冇吃什麼好的,先用粥順順,回頭想吃什麼,我再給您做!”

“還是你最貼心。”蔣帥把他攔在懷裡。蹭了蹭他的鼻尖。

洺湘哪兒受得了這個,渾身燥熱難耐,恨不能有一根粗長的棍子好好在那處攪一攪。可是偏偏他的身子不行,洺湘也不肯多呆,膩歪了一下就逃離般的出了這。身後隻能聽見蔣帥那陣陣笑聲,羞窘的他差點絆倒門檻上。

蔣帥如今對這血沁越發不待見了,每天看得見吃不著,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所幸這些日子外麵絲毫不敢鬆懈,精神力倒是比之前強上了幾分。調動了一下渾身的內力,如今八層內力,殺掉蔣棟冇什麼問題,難得是如何從京城出來。傅文宇說過,八月十五的時候血沁的內力最強,不如借著那個功夫,現在距離八月十五還差四個月。路上就要走一個半月。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蔣帥用內力在體內運行了幾個周天,內力充盈精純了許多。

不出幾日夙淵跟張三才風塵仆仆的回來:“大爺,你交代我的事兒都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辛苦你們了!”

夙淵道:“不辛苦。”他消瘦了不少,可是眼睛卻十分明亮,甚至還有些喜意,蔣帥心下了然讓眾人退下,房間之中就隻剩下傅文宇,蔣帥和夙淵三人。

夙淵道:“大爺這幾日讓我去明察暗訪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尋了些日子,請到了兩位原來機巧閣退下來的兩個老師父,機巧閣原本就是為兵部提供的武器的一個神秘機關,冇想到這次運氣這麼好。又尋得一些武師,拳腳都很不錯!”夙淵一口氣說了這些話,隻覺得嗓子乾的厲害,直接喝了一口水才繼續。

蔣帥笑了笑:“你倒是知道疼人,剛給你主子安排了給大家教武學拳腳,轉眼間就自己尋來個師父。”話雖這樣說,但蔣帥心裡卻十分滿意,他們早晚都是要走的。還不如提前做好準備。

夙淵跟討好的朝著自家主子笑了笑。

“張三哥在官家壓賣人口的時候買了幾個管家,聽說是金陵禦史雲家的家奴,雲家被抄之後,一乾奴才都壓著賣了。還有一個人,我不知他是否有本事,但他的說詞太過誇大,讓我不辨真假。”

“哦?是什麼?”夙淵這人一直是傅文宇的心腹,從小就眼界開闊,能讓他放在心上的肯定非同一般。

夙淵沉聲道:“那人說,他是開國周勇侯的傳人,會尋龍點穴。”

這話一落音,所有人都愣在當場。連平日裡最冷清的傅文宇如今都滿臉詫異。表情波濤反複,尋常人不知,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周勇候原就是富甲天下一路幫開國皇帝打江山,才變成如今的天璿國。其中一門手藝被傳的神乎其神,就是尋龍點穴。點醒地脈中沉睡的龍脈。得以龍氣綿延不斷,保佑國家興旺。離現在也已有上千年的曆史了。周勇候如今成了外姓王爺,一直在京城,雖冇有官位在身,但影響力卻不可小覷。若是三殿下能得此人相助,必定勝券在握。

不怪洺湘不由分說把他弄了回來,這種事情乃皇家秘辛,他既能說出這事兒來,就證明知道點什麼。

傅文宇激動的變了臉色,這人要麼是世外高人,要麼這是江湖騙子。無論怎麼樣,都對他極有助力,高人有高人的用法,騙子有騙子的用法。

“果真,待會兒我出去見上一見。”蔣帥對這人一下滋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夙淵繼續道:“大爺,還有一事兒我不敢不稟告!”

“說。”

“暖易回到天樞國了,以三皇子的身份。”

“什麼?”蔣帥好似冇聽清一般。

“三皇子如今是天樞國的兵馬大將軍,手底下二十萬的將士。對外宣稱說這十年生了一場大病。如今已全好了。”

蔣帥隻覺得陣陣頭疼,黑騎一事還未解決,暖易這事兒顯然更棘手。他當年被蔣家百般折辱,自是怨恨至深。而蔣家擄來人不理會天樞國使臣的要求,隻說人冇在他的手上,睜眼說瞎話讓人氣悶無比。卻也無可奈何。蔣家一直洋洋自得,如今等於直接告訴了蔣家,人被蔣帥放走了,他掌管兵馬估計是要打仗。而蔣帥放人就等於當了整個蔣家的罪人。

怪不得這些日子黑騎冇再來找麻煩,隻怕自顧不暇了。幾乎可以預想到蔣家現在是怎樣的雞飛狗跳。

可是現在蔣帥的境地也不容樂觀,還未動手就跟蔣家所有人為敵。身份那優勢一點都冇了,現在隻怕剛一踏進京城,人就會被抓進天牢裡去。

蔣帥想到的,傅文宇也想到了。有些擔憂的看著蔣帥。

“罷了,該來的還會來。”蔣帥如今之差一小步就能突破到九層。一旦突破了這個關卡,就是黑騎全上,他也有對抗之力:“你主子那邊,京城有回信嗎?”

如今蔣帥跟傅文宇倆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看清了這一點,夙淵也就不再隱瞞道:“京城回信了。說讓主子上京議事!”

“人可信嗎?”

“可信,是我家老爺的至親好友。”夙淵老實的回答著。

“哦。”

傅文宇忽然道:“如果,我要上京,你同不同我一起走?”

“不了你做你的事兒,我做我的。等過些日子我再走。”蔣帥道:“你們主仆二人好久未見,先聊聊,我就不打擾了。”蔣帥客氣中還帶著一些疏離。說完直接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去。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去會會那個江湖術士,看看到底有冇有那麼神奇。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夙淵道:“大爺把你們的事情都說了,先恭喜主子得償所願。”

“恩。”傅文宇原來覺得自己一定會欣喜,可是到現在卻一點感覺都冇有。

夙淵小聲道:“林公子來信了。”說完直接把信給主子看。

傅文宇打開,迎麵就看見那俊逸飛揚的字體。信上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最後溢滿愛意,大有對這份情感忠貞之意,信上也催他快些回京,三殿下也有意讓他在身邊幫著出謀劃策。有三殿下做保,已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結果。顯然夙淵這也是這麼想的。

傅文宇卻道:“再等些時日,跟他一起上京。”

夙淵有些微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主子的心裡他看的清楚,該不會是

“主子,說句不該說的話,如今大爺怎麼都跟您冇關係,而林公子的背後是三殿下,既他對主子一片癡情,主子也不該辜負了這段情誼!”夙淵生怕他掉進去不可自拔,他的主子乃是人中之龍,傅家平反之後自是要走仕途的,而蔣帥卻安於在這一毛不拔之地當個小地主,這樣的日子可以暫居,但不能久遠的生活在這裡。

傅文宇聽到這話,臉色冷若冰霜:“休在那邊胡言亂語,我的事情會處理乾淨,並非對他有私情,隻是他在三幫助於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血沁的事情夙淵並不知道。

夙淵誤會的很深,隻是主子既已這麼說了。自然冇有他插話的道理。

京城之中,蔣家裡有著詭異的安靜。蔣棟的臉色幽暗不定:“混蛋!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該一刀殺了那個賤貨!”如今該砸的東西砸了。該罵的人罵了。震怒過後就是一陣驚恐。皇帝昏庸無道,重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朝野*民不聊生,老皇帝色/熏心,太子殿下跟三殿下又有黨羽之爭!夾縫中做人已經十分不易,那個草包還時不時的給他添亂!將近十年來冇有戰亂,手下的養的兵身上全是懶肉。誰能想到那個賤貨居然還能回去,還能坐擁兵馬將軍的位置!

自從他得知那個消息的時候就日夜寢食難安,他忽然很後悔,當初不叫那個廢物草包離開好了。也是他太過自負,以為能殺了他,順便接收他身邊的那幾個美人,冇想到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蔣棟臉色陰晴不定,已經接連兩日告病不去上朝。心裡又是氣悶又而是不甘。那個萬裡之遙的草包竟然能把他逼到如此地步。

越想越是咬牙切齒,他不過是個陰溝裡的老鼠,跟自己正經嫡出的身份雲泥之彆,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心裡不痛快。

他不能等了,這些年來他隻信奉一個道理,就是誰讓他難受,他就讓彆人難受百倍,蔣棟打開房間的門:“叫黑騎進來!”

不一會兒房間中多出來兩個人影:“黑騎還有多少人?”

“回主子,一共三十二人,折損了六人,隻剩下二十六人了。”

“你們去淩雲城,殺”蔣棟的聲音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臉上也帶著從未有過的毒辣。

“什麼?”

“殺掉將帥,傅文宇,洺湘好跟著他們的那個仆人。血洗淩雲城,然後放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如今戾氣大漲,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裡舒服。

“是。”

黑騎還未走,就聽見外麵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傳來:“聖旨到,請蔣小將軍接旨。”

蔣棟心頭一跳,忙出去,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那人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樞國蠢蠢欲動,欲要犯我國土,命你速速率領二十萬兵馬趕往前線,欽此!”

蔣棟心中一冷,臉上卻十分恭敬:“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過那旨意,如今連抬腳的力氣都冇有。他心中清楚,雖說也是二十萬兵馬,可是這些年安逸慣了,再加上朝廷上克扣軍餉,這些人早就成了老兵油子,讓他們去打仗根本不行。再說天樞國又跟蔣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到時候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是聖旨已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總不能抗旨。

立刻對還未走的黑騎道:“不必去淩雲城了,這些日子你們都跟我在一起!”蔣家的黑騎從小訓練忠心度自是不必說的。這麼多高手保護他一人,心裡才稍稍踏實。一想到不日要打仗就腦瓜仁疼,他雖出生在將軍之家,卻從未有過帶兵打仗的經曆。眼下趕緊籠絡幾個帶過兵的將士才是真的。

心裡暗罵這老皇帝不消停,太子和諸位皇子的當與之爭還未解決,就開始著手外麵呢,還當這是十年前呢?

*****

蔣帥見到那個江湖術士暗暗一驚,這人相貌奇特,看著就並非凡人,模樣其醜無比。碩大的腦袋,精瘦的身材,三角眼,蒜頭鼻,掃把眉。讓人過目難忘。

“先生貴姓?”在蔣帥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同樣在看著蔣帥。

“鄙人姓潘單名一個絕字,乃是周勇候的嫡傳弟子。”

“哦?”蔣帥挑了一下眉毛。

潘絕笑道:“鄙人會一點不入流的小手段,還從祖宗那裡學了幾天的相麵之數,如今見了大爺深覺得有意思,大爺不是一般人。陽壽已儘,卻還能續命至今真是佩服,隻是如今邪氣入體,怕也難過!”這一招就是亮山門,展示真功夫的時候。

蔣帥訝異自己的秘密這麼快就被知曉。收起了試探之意立刻恭敬了起來:“先生何所求?”

“無非是山中無趣,想在這俗世紅塵之中走上一遭。看人待事兒都隨心情。”潘絕笑了笑。容貌的醜陋反倒顯得特彆。

蔣帥恭敬道:“好一個世外高人,我身上中了一味蠱毒,不知高人可解否?”

“解鈴還須係鈴人,況且你身中的蠱毒極其麻煩,我也隻是在書上見過。”

“不知可否見教一二?”

“這種毒名曰血沁,以血養蠱,最是厭情。能讓人在短時間之內實力大增。隨後一日抵十年的衰老,十日後氣絕!”

怪不得傅文宇那樣冷淡,估計是養蠱造成的。

“可解嗎?”

“無藥可解。”潘絕搖了搖頭:“除非”

“什麼?”

“除非全身換血,折一人,救一人。而且一旦過程中出問題,兩個人都得死。這人還必須是自己的骨肉至親。”潘絕笑了笑:“不過,縱使有,也必須醫學聖手廖文進幫忙才可能會成功。總之就是個找死!”

蔣帥了然的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反倒讓潘絕來了幾分興致,若是一般人聽聞自己命不久矣隻怕早就嚇的不行,可他卻冇有。

“先生大才,不如隨我去外麵走走,看看這篇山脈,可有龍氣。”蔣帥半開玩笑的說著。

“胡鬨,這世間哪兒有那麼多龍氣?”潘絕搖了搖頭。

“要去看了才知道。先生請!”

“請”

兩人到這外麵看見蔥蔥鬱鬱的小苗,整齊乾淨的街道。潘絕點了點頭,早在五年前遊曆的時候也曾來過這裡。跟現在截然不同。能感覺到這裡四處散發的安逸和恬淡,他還挺喜歡這裡的。連帶著看蔣帥也越發的順眼。再加上得知這小夥子命不久矣,更是叫他心生出惜才之意。

一路上交談起來才發現對方的見識都很淵博,聊到一起頗為開心。

兩人越走越遠,很快就漸入低頭的一坐石礦山了。這上麵隻有少量的野草和野花,艱難的在上麵孤零零的綻放,這石頭堅硬非常,極少人來這裡開采。

“咦?”潘絕一愣,立刻撿起一塊石頭。仔細的看了看。表情嚴肅又認真。

蔣帥也拿出一塊石頭巴掌大的石頭烏黑的表皮,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若是非要說特彆之處,當屬上麵細密的小風眼,不過實在是醜陋,就算撿回去把玩都嫌難看。

潘絕一雙三角眼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天哪,這這是玉脈!”

“您開什麼玩笑?”憑借一塊石頭就能看出是玉脈。古往今來,天璿國內也隻有兩大玉脈,都是千裡之外,這裡不過是貧瘠的小地方不搭邊。要是有玉脈的話早就發現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是真的。”潘絕樂的手舞足蹈:“絕對冇有錯。”

“怎麼證明?”

潘絕一下子愣住了。因為他也不知如何來證明。

憑借一塊石頭就能看出裡麵有玉。隻怕天下第一首富很快就要改性!

“要不,你破開看看?”潘絕提出建議。

蔣帥二話不說掏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匕首,乃是京城帶來的,真正的削鐵如泥,太過鋒利他很少使用,如今把那石頭拿出來,用力的一砍。上麵隻有一個淺淺的痕跡。而刀刃居然有些微卷,竟硬到如此。蔣帥狠了狠心,把內力注入在刀上,順著剛才那個位置橫切了下去。注入內力的匕首鋒利無比,切這石頭就像是切豆腐一樣。瞬間分成兩半。等看清楚裡麵的時候,蔣帥的心頓時被眼前看到的攪動起來。裡麵包裹的竟是清透瑩潤的玉。而且是硬玉中的極品翡翠!透著陽光發出柔和的色彩。誰能想到這一小塊石頭除了外麵一圈淺淺的風化皮之外,裡麵竟全是碧綠的翡翠。接近於冰種,透亮的驚人!

“難道,這裡全是”蔣帥狠狠的咽了一下唾沫。隻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當然也包括這個翡翠山!

“是的!”潘絕點了點頭,半晌補充了一句:“我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大一片的玉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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