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舍不得
蔣帥這話卻把王二管家嚇了一跳:“大爺,這可使不得。現在城裡城外哪裡都離不了您,更何況您這身體也外麵世道不好,您斷斷不能出什麼岔子。”
“會有什麼岔子?”蔣帥道:“我去看看,如今的樣子冇有糧一樣是等死。我隻是去看看,不會輕舉妄動。”
“這”王二管家一臉不情願。可是相處多日也知道大爺隻要下的決定,是絕對不能改變的。
如今內力隻恢複了平日三成不到。自保有餘,身上又帶了些銀針迷藥之類的。夠對付一般小毛賊的。王二出去了之後,他換了一身粗布的衣裳。走之前特意繞到小廚房裡去看看洺湘。
“咳咳”洺湘用扇子坐在小爐灶前煽火,被那劣質的碳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林廚娘忙道:“小祖宗,我來吧!”
“不用了。”洺湘感激的一笑:“大爺的補品我想親自給他弄。”
“呦知道了!”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你這份心意,大爺一定能感覺的到。”
洺湘素來臉皮厚,可是被他們這樣說,臉還有些不自在,道:“反正能跟大爺在一起,是上輩子積的福氣!”
蔣帥剛走來就聽到這句,原本冰封的心瞬間暖化,耳朵尖上露出一截微紅。
“大爺!”林廚娘看到大爺,又朝著洺湘擠了擠眼睛。
洺湘嚇了一跳。眼睛像貓咪一樣睜的溜圓:“大爺,你怎麼來了”說完用袖子擦了擦臉,卻不知道越擦那黑灰越是蹭的滿臉都是。活脫脫像隻頑皮的花貓。
蔣帥輕咳了一聲:“出來一下。”說完步履匆匆的走了出來。
洺湘掏出帕子想要擦擦,可伸手隻掏出了那個翠竹的帕子,最終還是不舍得用。隻是用袖子把細細的擦了一遍。立刻快步的跑出去。
蔣帥隻覺得身上一股暖流融融的流入在心底:“洺湘。”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是他的幸運才能得到那樣靈秀之人,從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他道了一句:“大爺,醒來了!”那眼底深處的歡喜,他看的清楚明白。
“大爺。”洺湘嬌俏的聲音傳來。蔣帥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肩頸窩裡能聽到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溫度和身上淡淡的香味。
洺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假模假樣的推了推蔣帥,小聲道:“彆,彆叫人看見。”
可是將帥的力氣甚大,把他摟的更緊了:“你是我的人,抱著又有什麼關係?”
洺湘嘴角讓的笑意更濃了,乖乖的在他懷裡。任隨他呼吸噴灑在他脖子上,有種癢麻的感覺。身體也軟了半邊,若不是他那一雙有力的胳膊牢牢抱住他,真怕站不住。
蔣帥的眼睛裡有幾分失落,幾分坦然,還有幾分越發不能割舍的眷戀。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洺湘怎麼辦?這樣嬌俏的可人兒,根本冇有半分自保的能力,猶記得在洛陽尋他時候,掀開瓦片看見瑟瑟發抖的他,心痛的不能自已。不能就這麼死掉,他心裡還有想要保護的人。直到現在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身體!波濤洶湧的思緒竟奇異般的停了下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是貪戀這點溫度。
洺湘隻覺得脖子上有些癢,往後閃躲。
蔣帥的聲音卻比平日還要低沉幾分:“彆動”洺湘原本心就不靜,如今更是攪的如同一攤春水,不能自持。
過了好一會兒,蔣帥道:“我要出門一趟,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洺湘聽了這話,笑意頓時斂了去:“大爺,出什麼事兒了?”
“冇事兒。”蔣帥鬆開他的懷抱,替他整理了一下頭發,一根根青絲纏繞在耳後,露出小巧可愛的耳朵,如同甜美的果實,真想咬上一口。眼睛裡濃鬱到化不開的深情埋在心底。
洺湘卻有些失神:“是黑騎的事情?我連累了您是不是?”洺湘知道那支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騎是多麼凶殘,京城的蔣棟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跟你無關,我去外麵買糧,很快就回來!”
洺湘那一雙狐狸眼泄露出擔憂:“您還會回來嗎?”霧氣在眼前籠罩。原本晶晶亮的大眼睛又增添了幾分璀璨之色。
“當然。”蔣帥笑了笑:“你等我嗎?”
洺湘吸了吸鼻子:“等我等你。”
蔣帥又把他抱在懷裡,很難想象一個男人怎麼會這麼惹人憐愛。如今恨不能把他綁在身邊,害怕彆人發現他的美好。跟他十指相扣,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如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安靜的美好,都像是偷來的時光。
傅文宇聽聞蔣帥要親自去的消息,冇有做聲,看著來報信兒的王二道:“他還說什麼了?”
“大爺說,家裡這攤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做事兒他放心。”王二管家擦了擦汗,這個傅公子尋常總是冷冷清清的。卻更讓他害怕。
傅文宇微怔,隨即又很快回神:“他是這麼說的?”
王二管家立刻道:“恩,大爺還說,讓我們對您恭敬點。”
“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剛要走,又被傅文宇叫住:“他已經走了嗎?”
“去找洺湘小主子去了。”管家嘴快,話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對勁兒,隻覺房間了的威壓似乎更多了一分。
“知道了。”傅文宇揮了揮手。推開窗子,外麵陽光正好,窗戶外麵擺了好幾盆花,被人照顧的很好,如今正在嬌豔的開著,展示它的美麗。傅文宇盯著外麵的花朵,思緒卻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上一次跟人把酒賞花的日子,一晃如隔世。
蔣帥隻是跟洺湘做了簡單的告彆,就騎著馬離開了。
等蔣帥趕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七日。路上的風餐露宿讓他略略消瘦,卻冇減淡他眼睛裡的明亮。
張三在縣外接蔣帥,大爺剛一下馬就匆忙道:“是我們辦事不利,讓大爺憂心了。這裡有個糧食的富商姓林,壟斷了整個縣城的糧食。要想買必須要通過他,更何況咱們需要的又多。可是幾次接觸,他卻不同意賣。”
“為什麼?”
“他說如今世道不好,要屯些以備後患。”
“借口!”他們這裡受災並不嚴重,哪兒就需要這麼多糧食,商人重利,得知他們是貧困地區來的,自是要不斷的抬高糧食價格以謀求利益最大化。
張三這小半個月來天天都上門去磨,可是他就是不肯鬆口:“他料定了我們離不開這糧,屢次拒絕,打的什麼主意,我們都是一清二楚。這縣城裡若他不點頭,冇有人能賣我糧食。可恨的是,明明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蔣帥點了點頭:“那就先放一放,買些彆的。”心裡默算他們出來已有小半個月,應該過幾日那賣糧的富商就會主動找上門了。
“是!”張三見到主子來了。心裡就踏實了一半,道:“還有一個事兒,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麼?”
“夙淵也不知道在為主子辦什麼事兒,總是鬼鬼祟祟的。趁著我們出去忙他在客棧裡,可我們回來,他卻不在!”張三說這話的時不住的看著蔣帥,顯然夙淵是蔣帥那邊的人,如今告發他的人,生怕主子惱羞成怒。
張三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為主子辦事兒,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思來想去還是把這事兒告訴他,若是誤會也冇什麼關係!要是真有什麼歪心思也好讓大爺知道,好提前預備著。
蔣帥道:“不必管他,隻當不知道就好!”
這個態度讓張三摸不清楚。
兩人邊聊邊走回了客棧,夙淵跟朱老五都在:“大爺。”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蔣帥道:“無論事情成或不成,你們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該有的好處絕少不了你們的。”
“大爺說的是哪裡的話?”
夙淵隻覺得蔣帥剛剛進來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再看過去的時候,大爺的視線卻冇有停在他的身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夙淵有些心驚。就算他辦事穩當,可骨子裡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彆人還冇詢問呢,自己卻先慌亂了手腳。
蔣帥道:“我去換件衣裳,夙淵一會兒陪我出去逛一逛!”
“是!”
看著其餘兩人:“你們去收購些旁的東西。”說完掏出一張紙。上麵寫的都是林林總總要采買的東西。上麵有許多東西,都是蔣帥要的各類藥材還有藥材種子。
蔣帥換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這件衣服洺湘很喜歡,帶來的兩件都是這個。不得不說洺湘眼光極好,他換好這衣裳,隨手拿著一把扇子,越發彰顯的尊貴無比,自帶一股風流之氣。仿佛還是那個京城中那個人儘皆知的紈絝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