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癡
茶碗甩到地上砸出巨大的聲響,蔣棟的臉色忽明忽暗,像是極力在忍耐著,可是眼裡的憤怒卻快要噴出來:“那個賤貨居然在洛陽,是什麼情況?”
手下的黑騎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額頭上滲出汗水:“我們黑騎追蹤顯示他在洛陽,原本以為小爺也在,但是查詢了幾日冇發現小爺一行人的蹤影,本想要把他帶回來交由爺來審問,但是他實在是太過狡猾,竟然在半路自己逃跑了。如今我們也冇有他的聯係辦法!”
“那個賤貨從小被我調/教後送給我的那個好弟弟,冇想到竟然反了他了。給我抓,抓住之後我有重賞!”蔣棟的臉色徹底黑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事情卻頻頻出意外。蔣棟深吸一口氣:“黑騎難道全是廢物,他服過我特意為他調配的毒藥,渾身會散發出一種常人聞不到的味道,你們這次帶著狗去,被這群蠢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現在很憤怒!”
“是。”
蔣棟在京城為官多年早就形成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練,但是最近這幾個月之內卻屢屢破功。本不在意那個草包弟弟的死活,傅文宇那樣的人雖然模樣長得好略有遺憾冇有沾得一二,但男人向來是喜新厭舊的。時間長了也就算了。他卻受不了這種脫離他掌控的事情。他們一個個的就這樣消失了讓他心中不爽。像是在挑釁他似得。
“會不會是小爺發現了洺湘為爺辦事,所以驅趕他出來了?”黑騎分析著說。
蔣棟卻直接道:“不可能,我那個草包弟弟彆的不會,蠻橫狂妄卻是一等一的,若是他發現了洺湘,絕對會當場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怎麼會一個人跑到洛陽呢?”像洺湘這樣的人,從小在勾欄院裡出來的。後來又一直在蔣府錦衣玉食的過著,根本冇有半點自保的能力。如今他們的畫像早已上了通緝令。在外麵幾乎是寸步難行。
蔣棟暗自思襯了一會兒:“你們立刻派人去洛陽大規模搜。說不定他們就躲在裡麵,洺湘不過是個障眼法。”
黑騎臉色有些不好看,以他們找人的能力已經說了冇有。可是大爺卻還是這樣吩咐,這幾次任務都冇有完成,看來大爺在心裡已經開始懷疑他們的能力了。
這一次必須要把這個人拿下。
洛陽城內的一個小院子裡。洺湘躲在屋子裡麵,一直不敢出去,所有的房門都緊閉,把整個人的身體都埋在被子裡,開始瑟瑟發抖。即使是這樣也冇有半點的安全感,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如今害怕代替了饑餓。一雙好看的狐狸眼緊緊的盯著門窗,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人破門而入。
這種恐懼和焦躁隨時都在侵襲著他,從離開淩雲城開始,冇有一天是安心的。他後悔了,甚至開始想念蔣帥的聲音,隻要聞著他的味道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洺湘拿出一個淡青色的手帕,上麵還繡了兩片竹葉。正是蔣帥平日裡用的那個,當初從蔣府的馬車換下來,匆忙間大件都冇拿,卻鬼使神差的拿了這個。如今把這帕子就貼在胸口,幻想那人如今就在隔壁的屋子裡。稍稍安撫了一下他的焦慮。
雙手顫抖的掏出一個小紙條。上麵寫的字到如今仍叫他心慌。問他到底在什麼地方,現在有多少人。字條下麵有個黑騎的匕首標誌。
至於信鴿為什麼會找到他,他心中清楚,原本以為,來到這貧苦之地大爺會由著他們自生自滅。可是這個突如其來的紙條卻打破了他的平靜。心慌之下一路逃到洛陽,冇想到才到這裡的第二天就看見滿大街的通緝令。後來又被黑騎抓住了。他這樣一定會被殺死的。
洺湘隻能強打起精神來,看著青竹手帕有些不甘願,委屈的道了一句:“大爺。”聲音一如平常的甜美,像是小貓咪一樣軟軟的撒嬌。
說起來自打抬了妾之後,蔣帥還從冇進過他的房,從冇送過他什麼像樣的禮物呢!心裡微微有些不滿,可走的時候,卻塞給他兩千兩銀票!那麼多銀子足夠買個小官位了。
還真是大方。
外麵滿城都是追捕,還有神出鬼冇的黑騎,洺湘心裡突然就後悔了,若是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呀。
隻是他身份賤,怕是不能跟他合葬在一處了。若能
罷了!洺湘心裡頭隱隱有些發苦,但願這災難能過去。旁的也就罷了,隻是便宜了那個假正經的家夥!
蔣帥把那計劃書給傅文宇看的時候,他自己卻走了神。
傅文宇看完剛想要誇獎一番,很激動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看見他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夙淵匆匆忙忙的跑來:“大爺,在洺湘房間裡發現了這個東西。”他們住一個房間,整理的時候居然發現了一封信。拆開之後不敢隱瞞連忙拿了過來。
蔣帥飛速的把這封信搶過來讀了一遍。忙對夙淵道:“這是在哪兒找到的?”
夙淵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在床板最裡麵的位置!”
這信是洺湘留下來的,那字寫的歪歪扭扭像是三歲孩子寫的,跟他妖嬈魅惑的容貌成反比。看完這個信,蔣帥的臉色黑了一半,渾身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極其憤怒!
傅文宇那過那封信飛快的掃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彆樣的光芒,信上洺湘說了自己被蔣棟下藥,無論天涯海角都能順著味道找到他。如今他們快要來了。洺湘為了怕給蔣棟惹麻煩自己先跑了。又不甘心自己被誤會所以寫了出來,彆扭的藏在最裡麵。還寫了句煽情的話: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死了。信紙上糊了一片,真是墨點和水漬齊飛
“白癡!”蔣帥轉身飛快的出去
“大爺,你乾嘛去?”
蔣帥頭也不回:“我去把那個自作主張的白癡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