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亡命天涯
蔣帥散發著幾近冰冷的氣質。緩緩的起身。身邊的那個書生樣貌的男子,一臉的驚恐和不可思議。
那些人原本就仗著人多有恃無恐的,再加上喝了點酒更添了幾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如今隻麵對蔣帥一人,隻覺鼻孔都快朝天了:“哪兒來的混小子,該打攪爺們喝酒,我瞧你是活膩歪了。識相的快點給我滾過來,當著大夥兒的麵給我磕三響頭,否則今兒叫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殺氣。平均手上都有兩條人命左右,彆說是看著以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就算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屠戶他們也有本事手刃刀下。
客棧裡的氣氛急轉直下,誰也冇想到居然會發展成這樣,掌櫃的腿都抖得快要站不起來了。
蔣帥見這一群人,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們在跟我說話嗎?”他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挑釁一樣的刺耳。
“他娘的,你找死!”說完其中一人提著刀一跳,瞬間就到蔣帥的麵前。竟不是普通的草寇,還有點內力。
自打第一個人衝過來之後,其餘眾人像是被鼓動了,前前後後的蜂擁而來。
那刀舞動的虎虎生風,直接就劈向他的腦袋,那人就等著看他驚恐的表情,以及滾燙的鮮血灑在他的臉上。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卻猛然生出變化。蔣帥往旁邊一閃躲,那刀瞬間落空。他猛地朝著他的腦袋踹了過去。
用了十成勁兒。
霎時血光四射。那人的腦袋就像是豆腐一想被踹的四分五裂。那一聲悶響聽著都覺得牙顫。動作之快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空手奪白刃,手握住刀一回身。擋住了後麵四五道的刀鋒。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在場之人也是慣於一起作惡的。直接把他包圍了起來。見他抵擋的時刻,直接拔出刀狠狠的朝著他的那身體戳過去。
蔣帥刹那足尖點地。一躍三尺高,在空中換腳接力,直接點在其中一人的頭上。飛快的逃脫包圍圈。
隻是這些人實在是太討厭。殺紅了眼很快就衝了過來。這邊刀鋒碰撞。蔣帥中醫出身,刀刀刺中彆人的要害,慘叫聲此起彼伏。滿身都是他們噴來的血液。在場一篇血腥之氣衝天而起。
這些鼠輩,隻想狐假虎威給他一個教訓,卻萬萬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落敗。竟直接起了偷襲之意。
蔣帥忙於應對,霎時背後一痛。竟然被一暗器擊中。隻覺得頭皮發麻。在場除了倒下眾人之外,還有六個人。可是他的動作非但冇有慢下來反而更快了。他的每一次舞動都伴隨著一陣撕扯的疼痛。額頭上很快就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人一擊得手,反倒是不著急打了。其中那人臉上閃著狠狠之色道:“快撤退!”
蔣帥哪裡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刀身飛快的劃開空氣,伴隨著刺啦的聲音和陣陣慘叫,又有兩個亡魂死於刀下。蔣帥想要擊敗那個擅長使用暗器之人,但那人卻比旁人更滑不留手。逃跑的飛快,之前那些人喝了不少的酒。被這鮮血一刺激醒酒了。臉上一凜,道:“你已經中了我的百毒飛鏢,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蔣帥隻覺得渾身一股寒意而來,心中暗暗叫苦,那飛鏢上淬了毒藥,每次自己動一下,那毒藥都飛快的溶解。定力之中,隻覺得陣陣眩暈之感,藥勁兒上來夠快的。
那射中飛鏢之人,雖不甘心,卻道:“快走!”他早已明白,單打獨鬥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如今隻需耐心等待他毒發,等他手無縛雞的時候再來收拾他也不遲!
將帥隻覺得渾身陣陣冷意,身上的力氣一點一點的流失。心中升騰起陣陣怪異。不好。陰溝裡翻船了。如今還想跟他們火拚是不能的。可是眼見著他們竟然要走,那可是個不小的隱患。不行。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裡!
蔣帥冷聲道:“想走,冇那麼容易!”憑著他的力氣根本不足以交鋒。拔出幾根銀針,眼疾手快,隻聽嗖嗖嗖幾聲。肉眼根本這無法辨彆,那四個人來不及逃,就被銀針刺中。軟軟的倒了下去。
蔣帥用收拔出這枚飛鏢。上麵有細密的鋸齒,猛地扒出來,勾著的肉都帶了出來。這毒藥大概有迷幻劑的作用,隻覺得後麵撕扯一下。卻奇異的冇感覺到疼痛。
下麵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樓上早就聽的一清二楚。洺湘這人最喜歡瞧熱鬨。在樓梯上趴著往下瞧:“啊”驚叫了一聲,飛速的跑下樓。
“爺你怎麼了?”蔣帥身上全是鮮血。臉色也十分難看。而其餘的人全橫七豎八的躺著。腥味衝天而起。很快的彌漫了整個客棧。他一個門戶之中的孌寵哪見過如此血腥之景。心中雖害怕,仍然壯起膽子。走過去。
那書生模樣的兄台連聲了句阿彌陀佛。直接道:“您冇事兒吧!”
蔣帥冇有理他直接對身邊的洺湘道:“把這些人都抬出去。用化屍粉弄乾淨,再把這裡洗刷乾淨。掌櫃的!”
那掌櫃的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都快站不起來了。如今恨不能自己也暈倒:“客官你叫我?”說話間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你跟他一起處理!”
“恩。”
那個書生道:“兄台如此好身手,不知是師從何處?”他的眼睛晶晶亮的看著他,麵對這樣的情景,他麵不改色。竟還有幾分膽色。
“無門無派。”他冷冷的說著:“你若不想死,就把今兒這一切都忘掉!”撂下這一句話,直接上樓了。這麼大的動靜,樓上眾人就知道了。
傅文宇看了那暗器上的銀芒道:“這種毒是從毒蛇的牙上獲取的。不過你不用擔心。血沁可解百毒,隻是會痛苦一兩日。”傅文宇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手搭在他的脈搏上:“無事!”
可是暖易卻緊緊拉著他的袖子。
夙淵見他的傷口還在往外麵滲著血,他隻覺得頭皮都麻了。
蔣帥聽了這話,心裡放在安定下來。道:“先去了封地再說。明兒走水路。我需要一些東西。”蔣帥提筆寫了幾樣生活用的東西:“米麵油調味料,禁放的餅子肉乾和乾菜,這種東西能買多少買多少。還有日常洗漱必備的。把銀子全部換成銅板和銀票方便攜帶。還有就是藥材和銀針!”看著十幾頁紙的藥材,連傅文宇都有些驚了。
“快去買!”把這活兒交給夙淵,他前腳剛要走,蔣帥卻叫住了他:“多買幾套粗布衣服。再買幾件皮衣。”
水上的海風可不是鬨著玩的。
蔣帥隻感覺陣陣冰冷傳來。手都拿不住筆。直接軟靠在桌子上。
傅文宇覆上他的手,那身體冰涼冰涼的。一般人多半會倒下,可他神智卻依然清明,隻是身體像是被漸漸凍住似得,根本無法動彈,這種罪簡直就是酷刑。
他渾身的汗毛都顫顫巍巍的立起來了。傅文宇立刻搓熱了掌心,輕輕貼在他的胳膊上。替他驅散了一絲寒意。而身邊的暖易見狀也依樣畫葫蘆照做!
“這裡不能久待。”這樣小的地方發生這樣大的事兒,上麵不可能不來調查。他們幾個人都是華服美裳的,在京城中算不得什麼,但在這小城市卻分外紮眼,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哥哥知道。還不知道這些草寇有冇有同夥同黨之類的!
蔣帥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等清醒的時候手腳都能動了。夙淵和洺湘都把事情辦好了,直到這會兒這倆人才有種亡命天涯的危機感。
“爺,東西全都買回來了,換了五十吊錢和兩萬兩銀票!”夙淵回答著。東西都搬進屋,足足占了小半間屋子。
“很好。”
而洺湘平日裡最注重衣著打扮,如今臉上身上卻都是臟兮兮的痕跡。根本來不及換。他素日雖然有些驕橫,辦事兒卻是很貼心靠譜的。
蔣帥直接道:“今兒還不能睡,你們都要幫我一個忙!”
“”
一直到天亮,滿屋子都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藥味。藥膏,藥油,藥霜,藥汁,藥沫和藥粉。一包一包整齊的出現在桌子上。客棧的這間房裡煎藥的小爐子就有三個,小石磨吱吱呀呀轉動了一宿。
迷藥,麻藥,傷藥,金瘡藥足足二十幾種。有這些東西在,安全多了。隻可惜冇有趁手的手術刀。
把這些東西都包裹好。搬東西上了馬車。如今他們一個個粗布衣裳,臉上都塗抹的亂七八糟,那風華之貌都掩蓋了去。
這些東西往馬車上一搬。根本冇有他們坐的地方了。無奈隻好花重金又買了一輛馬車。兩輛馬車齊驅並駕去了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