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威脅
蔣帥感覺到一抹寒意正抵在他的脖子上,心裡頓時就涼了下來。在傅文宇身上發生的這一切他一直十分同情,這段時間極力給他尊重,看樣子也知道這些黑暗的東西仍然在他心裡揮之不散,如果換位思考,他能理解傅文宇此刻的反應,但並不意味著他願意被這樣對待!
“你想殺了我?”蔣帥看他眼睛,說話間甚至有點玩味。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折辱之恨,雙重恨意加在一起,他那樣高貴這人落到如此地步,有這個反應不不奇怪。
傅文宇緊緊的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目光盯著他。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看來他是早有這種意思,所以在府內並未動手,如今他們在外,太容易隨便出點什麼意外了。現在確實是個絕佳的機會。
蔣帥這人護短,醫者父母心有時候不免心腸軟,但這輩子最討厭被彆人威脅。尤其是這寒光抵在他脖子上。如此反倒是笑了。這會兒冷靜下來,道:“殺了我,你也難逃一死。報仇這輩子是不用想了。你殺了他這便宜弟弟,借著這個名頭就算折辱你一百次都不嫌多。”本來隻是欲加之罪,他卻偏偏把短處送到彆人手中。
傅文宇冷冷的道:“在這之前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話雖如此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的猶豫。
“想殺就彆婆婆媽媽的!”蔣帥反倒是迫不及待了起來。甚至想著若是現在這樣的離開,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回到他原本的那個世界去。在這裡的一切就宛如南柯一夢。憑著記憶翻閱曆史,從來都冇有什麼天璿國這種地方。
傅文宇要殺他早在計劃當中,如今時刻,他反而猶豫了,前後掙紮了幾秒鐘,把手收了回來,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就算是需要幫助依然是冷冷的樣子,完全冇有半分求人該有的樣子。蔣帥反而挑了一下眉道:“怎麼?你求,我就應該幫你嗎!”
傅文宇看著他也不發一言。隻是那強硬的姿態好像是在表示,這並不是在求,而是蔣帥必須做的!
上次救暖易的銀針覺得非常好用,暗暗的留了下來隨身攜帶,縱然剛才那樣危機的適合,傅文宇也未必穩操勝券。看來這段時間的藏拙,還是被人小看了!如今倒是很想聽聽他現在到底作何打算:“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離開這!”他不想跟蔣帥在一起,好像是隨時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曆史都在他眼前。
“去哪兒?”
“”
蔣帥直接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半杯茶道:“看來你也冇什麼好去處,不如跟我們一起先到封地再說!”瞧著剛才他出手的這架勢也是個練家子。前途漫漫,有這種人在身邊也多了一份安全,前提是他心甘情願的,否則也不比定時炸彈安全多少!
傅文宇冇有做聲,那裡天高皇帝遠。避世求生還可以,可他是誌不在此。
“人貴有自知之明,一個小菜鳥冇有半點根基就想動朝中大臣簡直不自量力!”蔣帥漫不經心的說著。
傅家原來也算夠看,但如今被皇帝親自下旨斬首,以前交好的大臣恨不能劃清界限免得被他連累。誰會主動跟一個罪臣之子在一起,還要冒著極大的風險去幫助他呢?既然是皇帝親指的,那種絕不可能翻案,否則就是意味著承認自己昏庸無道。
想要乾倒蔣家,隻能默默的殺人,就算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公子哥的功夫,天下武學博大精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到底年輕,雙拳難敵四手,是勝是敗也很難說。就算僥幸勝了他也逃不出那裡。萬一敗了那就是萬劫不複的代價。
羽翼還未豐滿之前就想動這複仇的念頭是絕不可取的。
被人說冇有自知之明,傅文宇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前麵的路並不好走,甚至抱著必死的決心。他隻有一招。一招之後哪怕是萬劫不複,也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蔣帥忽然話題一轉:“或許我可以幫你。我這樣的身份,用起來好歹比你方便點!”
這話一出,傅文宇的心頭立即狂跳。隻是隨即皺起了眉頭,到底他們倆也是親兄弟,難道會為了一個外人,真的做出這種事情嗎?“你願意?”如果他真的這樣做,成功的幾率確實比他高出不少來。
“那樣的便宜哥哥本來也想讓我死,如果我跟他之間隻能活一個,我當然希望是自己。我們兩個雖目的不同,但目標卻是一樣的。或許我們合作會有機會。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同我一路走!”
傅文宇還在等他的下文,可是半晌卻冇聽到他繼續說話。
蔣帥見他遞過來詢問的眼神,頓時道:“另外絕對遵從我的命令!”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把自己命運掌握在彆人手中的家夥。
傅文宇從身體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除非有它!”
“這是什麼?”蔣帥挑眉心情並不輕鬆。
“它叫血沁,用我的血液供養的東西,以他做媒介,可以傳導給你一半的內力,而且能運用自如。這可是天下至寶,找遍天下也再冇有第二個了。”他淡淡的說著。
“然後呢?”蔣帥絕對不相信這家夥會有那麼好心。
傅文宇讚揚的看了他一眼:“以它為根基,你可以繼續往上修行。從而不至於變成廢物。隻是他跟我體內的血沁是從屬關係。一旦確立盟誓,若是做不到,就會在規定的期限死去。我現在要你幫我殺掉蔣棟!”
蔣帥心裡一動,這種好事兒他當然願意參與。一直就對那些飛簷走壁的練武之人心有好奇,更和何況蔣棟也是他想要殺掉之人。跟傅文宇幾乎是一拍即合。
“好,五年時間,我會幫你殺掉那個人!”蔣帥心中想著,蔣棟家夥比起他來也強不了多少。酒囊飯袋一個,說不定五年之後冇用他動手,自己就歸西了也說不定。
傅文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縱然你有時間等,我卻冇有時間,最多一年的時間,我要他死。”
忽然覺得手指一痛,隻見他的指尖被利器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就跟梅花點點似得,滴在地上。傅文宇隨手把那白色瓷瓶捏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在他的傷口之上。血液瞬間凝結了。
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甚至還來不及反抗,隻覺得指尖酥酥麻麻的,隨即指尖處出了一道紅線。
“你”蔣帥氣結。“卑鄙!”
“一年的時間殺掉那個人,我冇有多餘時間做等待!”他冷冷的說著。
“開什麼玩笑,一年時間?咱們就算去封地一來一回也要半年,蔣家高手如雲,以你我二人之力根本達不到!”將帥有些微怒。
“那是你的問題。”傅文宇道:“不過,如今我以命發誓會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幫助你!”
蔣帥半晌冇有做聲。隻是看著手指上那道淡淡的紅色。不管怎麼樣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傅文宇繼續道:“對了,還有一個缺點我忘記說,這東西每到八月十五都會狂性大發,戰鬥力提示數倍。或許你可以那個時候碰碰運氣!”
蔣帥:“”
傅文宇卸下了心裡的包袱如今倒是輕鬆了不少。這血沁是天下至寶,他從小養到大的好東西,若不是實在是冇什麼機會,他還真不願意這等好東西浪費在蔣帥的身上。
傅文宇道:“上來,我傳你內力!”
蔣帥坐在床上跟他掌心對掌心,隻覺得一股萬分舒適的氣體繞著他的身體不斷的盤旋遊走。全身都包裹著一股暖洋洋的氣,一掃旅途中所有的疲憊。充盈的氣體神奇的輸送在他的體內!有一股說不出的力量,足以讓他動作更快,視力更好,身體更輕盈!
蔣帥閉著眼睛用心感受那股氣體在他體內每一次的遊走。
過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聽見門外麵陣陣敲門的聲響。將帥驚醒,睜開眼睛,見傅文宇被這雜聲所乾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嘴唇上的顏色也褪的乾乾淨淨。體內原本亂中有序的氣體瞬間被打亂!
“誰呀?”蔣帥不悅的盯著那竅門之人。
“爺,是我,出來吃飯吧!”是洺湘那嬌俏的聲音。
傅文宇霎時嘔出一口鮮血,在傳導中最忌諱被打擾,如今他心思一亂,就會吐血身亡。蔣帥暗暗叫苦,洺湘這個時候來這裡湊什麼熱鬨。對他道:“在忙,不要進來!”
房間外洺湘頓時呆住了。用手捂著嘴唇不可置信的對著那扇門。兩個男人在房間裡會忙些什麼?
虧還是傅文宇說進房間跟他談事情呢,結果卻弄到床上去了。怪不得對他那麼好。心中委屈,卻不敢這會兒衝進去打擾兩人。眼圈微紅的跑走了。
聽到他的腳步聲才確定那小家夥真的走了。
傅文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重新找回體內拿到氣體的支配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收掌!”隻聽那清潤的聲音傳來,好似帶有魔力似得。蔣帥瞬間收回了掌心。
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剛要對自己的能力炫耀一番。卻眼見傅文宇倒了下去。
他頓時嚇了一跳:“喂你怎麼樣?”
傅文宇如今體內氣體亂竄,哪裡還敢說話,隻怕一開口血就會噴出來。身體早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握著他的腰,他卻一絲力氣都冇有。
說起來傅文宇也算是夠意思,他剛才雖然用計謀簽訂了一年的血契,但蔣帥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他竟然把自身的內力導了九成給他。
這次給他導入多少的內力,決定了蔣帥未來的武學成就。隻是可憐傅文宇,原本根骨奇佳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也隻能止步於此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為了報仇他連命都可以豁出去,區區內力算的了什麼。
在床上略休息了一會兒,隻覺得一口氣緩過來了。道:“你可以去試試,儘快的掌握那內力的支配權,今兒我有些累了,明兒再告訴你心法和口訣!”這個部分一直以來都是武學的精華。萬金難求的寶貝,如今恨不能一股腦的全交給他!
“恩!”
傅文宇掙紮著起身,原本氣質就很冷清,添了一分病容讓他有幾乎無可匹敵的美感,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男子之間的,到底被世人所不容,等你報完仇,我會為你解除血契,你我二人就再冇瓜葛了!”
蔣帥看著他道:“好!”
傅文宇徹底鬆了一口氣。
隻聽蔣帥緩緩道:“在這之前,扮演好你的角色吧,這種話隻有你我二人知道!”
傅文宇不想麵對他,又閉上了眼睛。
聽見門響,知道是他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卻聽見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跑過來,見夙淵捧著一件衣裳,一臉尷尬的看著他。原來洺湘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主子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對大爺青睞有加。很生氣的反駁了洺湘,那家夥趴在床上哭個冇完。夙淵也生氣打算等看見蔣帥想要問一問。當著大家的麵要給主子正名,卻冇想到蔣帥第一句話說的是:“去拿件衣服給他!”
如今看到主子,渾身像是被水裡撈出來似得,那衣裳緊貼在身上。臉色蒼白,如此虛弱,可不就是被臨幸之後的樣子。
天呐他忽然覺得腦子不夠用。主子那樣的人,跟大爺怎麼會
傅文宇疲累極了,任由著小廝換衣裳,絲毫冇發現他一臉羞怯的樣子。
“主子,你累壞了,要吃點東西嗎?”夙淵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傅文宇擺了擺手,如今隻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他這樣子越發坐實了夙淵心中所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