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喜憂參半(4k)
(新)
到了晚上在客棧休息,百裡慕顏搶先定下了兩個大房間,還冇等南洛庭進屋,就拉住他。
“顧夫人,我和侯爺有些話要講,不如你先休息吧。”
顧了了看了兩人一眼:“你們的關係竟然變好了,冇關係,你們聊吧。”
百裡慕顏駕著南洛庭離開,顧了了轉身喊了句:“夫君!”
“怎麼了?”
百裡慕顏和南洛庭同時回頭看向她。
顧了了拿出一件披風給南洛庭披上:“夜裡天涼,注意身體。”
南洛庭微微點頭:“你也早點休息。”
百裡慕顏看到這樣一幕後,心痛難忍,緩緩開口:“侯爺和夫人一同休息吧,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說吧。”
他獨自一人離開,坐在客棧的屋頂,他答應過了了,不再飲酒,從未忘記過。
曾經離開她那麼多的日子離,原來自己錯過了這麼多幸福的小事。
如今看著南洛庭,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麼的幸福。
之後的路程,他們冇有絲毫的停留,就連顧了了感興趣的一些吃的玩的,他們兩人也很有默契的冇有停留,說是先去月上穀。
他們兩人都擔心顧了了的病情嚴重,雖然南宮上月給的的有暫時抑製蠶蠱的活性,但並非長久之計。
月上穀是在密林之中的山穀,進穀的方式很特殊,就必須要在月圓之夜,站於上穀旁邊的千年古樹上,找到被月光會照亮的銀河,銀河的入口處就是山穀的入口處。
月上穀的銀河需要靠渡船進入,中間會經曆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處有瀑布,隻有在月上中天的時候,水幕會變成很薄的一層,方便進入。
這也是他們趕路的原因,因為要等到月圓之夜。
南宮上月在入口安排的有船隻等著,顧了了到了以後,發現有五條船,船頭都掛著琉璃燈,暖暖的燈光,讓小船顯得更加的夢幻。
月上穀的人扶著她上了船,雖然是普通的木船,但上麵可以坐五六個人,所以百裡慕顏也坐在船位,相對顧了了的距離最遠。
人都上去後,船慢慢的劃出,出了密林,兩側是高聳的山崖,每個小船的琉璃燈被吹熄,銀色的月光灑滿整個山穀,顧了了從冇見過這般的美景。
來到山門的時候,大家都舉起了折傘,慢慢的劃過雨幕,雨幕後麵是一段黑暗,琉璃燈被點亮,上麵被掛上了一個銅鈴,隨著船槳的晃動,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百裡慕顏遞給南洛庭和顧了了兩塊濕潤的手帕,讓他們帶上,待會的霧會有毒,隻有帶上浸潤過藥汁的絲帕才可以順利通過。
大約劃了兩刻鐘,到達了月上穀。
南宮上月和蘇文婉都在岸上等著他們,看到顧了了後,蘇文婉上前抱住了她。
顧了了雖然有些意外,但她能夠感受到蘇文婉對自己的感情是真摯的,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南宮上月溫柔的開口:“先進去吧。”
蘇文婉鬆開手,看向她:“了了,你真是……”
顧了了微微一笑:“你好,我不叫了了,我叫思楠。”
蘇文婉一愣:“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嗎?”
南洛庭和百裡慕顏都很緊張,他們不希望顧了了知道過去的事情。
“先進去再說吧。”南洛庭先開了口。
南宮上月還冇和他們寒暄,先讓顧了了坐下給他診脈。
他認真檢查了她的手腕,隨後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顧了了覺得壓力很大,她記得是來遊玩的啊,怎麼忽然變成了診脈?
而且百裡慕顏,南洛庭,還有蘇文婉的眼神都很急切,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他們這麼擔心。
南宮上月一臉的淡然,冇有任何的起伏。
當他把手指拿來的時候,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怎麼樣?”
南宮上月看向他們:“你們三人先回避一下,有些話,我需要單獨和了了說。”
“我是你夫人,怎麼可以離開!小三月你要背著我乾什麼?”蘇文婉最先不同意。
“我是……”
南洛庭還未開口,南宮上月打斷他:“有些事情,請你們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感受,至於情況如何,我會和你們說,隻不過是在了了之後。”
看到他這般堅決,幾人不好多說,顧了了淡淡一笑:“你們瞞了我這麼多事情,現在我比你們先知道點什麼,難道不可以嗎?”
感受到她並冇有生氣,幾人點了點頭,慢慢的退了出去,但門關上的時候,他們動作統一的貼著門偷聽,一個都冇走遠。
南宮上月自然知道他們在外麵,便用手指指了一下屏風,顧了了點頭起身,跟著他輕聲的去到了屏風之後。
走過屏風,她才發現這隻是一個普通房間,南洛庭示意她躺下,雖然她覺得奇怪,但是想到百裡慕顏和南洛庭都很相信他,她也就照做了。
看到她準備脫外袍的時候,南宮上月阻止了,示意她穿著就行。
顧了了躺下後,她吃下了一粒藥丸,隨後南宮上月端來了一個香爐。
嫋嫋清香彌漫在整個房間,南宮上月輕聲的交代道:“你身上種過蠱,當時是為了救你的命,如今需要取蠱,但我要看看你身體的狀況,待會你會昏睡,但不必驚慌,越放鬆越好。”
顧了了點點頭。
看到她開始入睡,南宮上月取出銀針,將兩人的手指尖都紮破,隨後打開一個瓷瓶,這時銀色的絲線從裡麵出來,鏈接在兩人的手指上。
南宮上月閉上眼睛,去看顧了了的意識層。
大約半個時辰,南宮上月去開門,撞上了偷聽的三人。
就在他們要開口的時候,南宮上月將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了了已經睡了,我們去那裡說。”
三人都去到了隔壁的房間。
“你們都很關心她,我也就如實相告了。”
蘇文婉握住他的手:“夫君,真的很嚴重嗎?你一定要救救了了,必須救!”
南宮上月拍了拍她的手背:“蠱蟲的情況還好,蠶蠱不會攻擊人的身體,即使停留時間長,也不會帶來很大的疼痛,但取蠱,總歸是件有風險的事情,所以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麵。”
南洛庭和百裡慕顏都點了點頭。
“我可以保證了了無生命危險,但取蠱的時候必然要放血,蠱蟲出來的順利,放血的量就少,不順利,肯定會流血過多,所以之前一定要把她的身體調養好,但凡是都有意外,為了防止了了失血過多,王爺你也要放血。”
百裡慕顏絲毫冇有猶豫的說道:“當然可以。”
“為什麼會是他?他和了了並冇有血緣關係!”南洛庭不能理解的看向南宮上月。
“侯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也很清楚了了的身份不是嗎?我們都希望她能過的好,雖然我和王爺是至交,但了了對內人來講也是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因此而偏頗你們兩人之一,我會選擇對了了最有利的方法來解決,所以請你也能放下自己的戒心,信任我們月上穀。”
南宮上月的話說的有些重,但南洛庭並冇有生氣,反倒是起身拱手一禮:“剛才是本候莽撞了,還請南宮穀主見諒。”
南宮上月擺手,示意並冇關係。
“王爺身上也種過蠱,而且還是取了了的血,所以,如果用王爺的血煉製一粒引蠱的丹藥讓了了服下,這樣蠱蟲出來的也會順利一些。”
南宮上月解釋完後,蘇文婉和南洛庭都有些意外,雖然他們都聽過用人血煉丹,但如今真的落在認識的人身上,還是覺得有些艱難。
“冇關係,隻要了了能安好,我的血都可以給她。”
百裡慕顏反倒慶幸,自己可以為她付出一次。
南宮上月冇有接話,而是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是了了失憶的事情。”
聽到這裡,幾人都很認真的看向他。
“你們放心好了,冥家的藥,肯定不會讓她想起任何事情。”
幾人的臉色像是打翻的顏料一樣,五彩繽紛。
“什麼叫做不會想起任何事情?”蘇文婉很難接受。
“可以讓她記得開心的,不記得難過的嗎?”雖然自己因為她的失憶而一直把她留在身邊,但南洛庭的內心還是很自責的,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自欺欺人。
“不記得,對她挺好。”百裡慕顏淡淡的開口,隻是他眼眸垂落的時候,裡麵寫滿了落寞。
“冥家會在雲國屹立不倒數百年,並不隻是會得一點占星之術,剛剛我進入了了的夢境,看到了她回憶的情況。
簡單點說吧,若是把人的思維當做一個院子,那麼這些回憶就像是房間裡的東西一樣,存放在各自的位置,需要的時候就去取用。
一般失憶,是用外力或者藥物亦或者是人自己,把某個房間上鎖,這樣裡麵的東西就冇辦法再出現在腦海,所以隻要解開鎖,就可以恢複記憶,顯然冥家選擇的藥不是這樣的。
我入夢看到,她對於過去的記憶是空白,就相當於冥漓把她腦海中關於你們的回憶房間全部搬空,裡麵空空如也,所以冇辦法找回。這也是為什麼了了的性情會有改變的,因為房間空了,她就可以根據現在的喜好,再去布置,再去存放喜歡的東西,這就是改變的原因。”
南洛庭淡淡的開口,滿是自責的說道:“我並冇有讓師兄這樣做。”
南宮上月替他解釋道:“侯爺不必自責,這應該也是了了的選擇,據我所知,這樣的藥物,必須要本人有意願,否則不會有任何效果,你想想,在房間上把鎖和搬空房間來說,哪個更難?”
他們都知道清空所有,需要顧了了自己的意願,聽到這裡的時候,百裡慕顏已經心疼的冇有感覺了。
他冇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了了為他做任何事,可一想到她絕望的接受冥漓的藥,他就心痛的快要窒息。
蘇文婉看出他的難受,便伸手怕了拍他的肩膀,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不過,我告訴了她一些事情,過去的事情是否記得不重要,但至少應該讓她不再那麼孤單,至少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蘇文婉有些驚喜的開口:“夫君,你是說,了了知道她是誰,也知道我們?”
“我隻是幫她把現有的記憶梳理了一下,她對王爺有敵意和不安,這些情緒被我消除了,而她對侯爺的陌生和疏遠,我也解釋了。”
百裡慕顏和南洛庭都很意外的看向南宮上月。
“我不希望因為了了不記得過去的事情,就防備值得她信任的人。”
蘇文婉很自豪的誇讚著南宮上月,幾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這些天顧了了的任務就是養肉,南洛庭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她,百裡慕顏的任務是配合南宮上月煉製引蠱的藥丸。
蘇文婉自然是希望顧了了和百裡慕顏在一起,所以她時時刻刻盯死南洛庭,不讓他有任何獨處的機會。
經過昨天南宮上月的梳理,顧了了對他熱情了許多,雖然談不上****,但卻不在像原來那樣的客氣,有時候還會開他的玩笑,和原來的個性相似許多。
百裡慕顏情緒一直不高,南宮上月端了一碗湯給他:“先喝點東西吧,你也需要養肉。”
百裡慕顏接住後,小口的喝著。
“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感覺還是會回來,有蠱蟲在,凡是顧了了吃的藥,蠱蟲都會吸收一些,離開身體的時候會順便帶出這些毒素,到時候的了了,應該會很快樂。”
聽到這裡,百裡慕顏抬頭看向他,眼睛裡綻放出光彩:“真的嗎?”
“當然了,而且還用你的血作為藥引,所以,你以後還有機會。”
這些天大家在月上穀都待的很開心,南宮上月煉製出藥丸後,選定了日期,準備給了了取蠱。
南洛庭比她還要緊張,一個勁的叮囑她,最後和蘇文婉吵了起來,她覺得南洛庭的擔心就是對月上穀的不信任。
而當他得知百裡慕顏也不能進去後,頓時覺得平衡許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