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攻心計
(新)
其實讓顧了了忌憚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冥家。
冥家是個非常變|態的存在,萬一惹怒了錦榮,又被他送到冥家,哪裡還會有第二次偶遇百裡慕顏呢?
聽說國師是個眼盲之人,試想一個瞎子都能掌控國家的龍脈,可見冥家是個多麼恐怖的地方。
顧了了一路都是專心的采摘藥草,錦榮會適時的站到她的身邊,讓她把藥草放到框子裡去,錦榮偶爾會詢問一下藥草的藥性和作用,顧了了都會在小本子上寫下來告訴他。
看到她寫的很辛苦,錦榮也就不問了,隻是默默陪著她而已。
山上有山泉,顧了了洗了下臉,錦榮將帶著的手帕遞給她,顧了了有些不好意思接,直接拿自己的袖子擦乾了臉上是水漬。
一天就這樣過完了,晚上到了木屋,牧民已經送來了飯菜,錦榮讓她也一起吃,兩人再次坐到桌上吃飯,隻是這次,顧了了不像以前一樣狼吞虎咽,而是端著碗筷,小口小口的吃著。
“飯菜不合胃口?”
顧了了搖了搖頭。
“原來看你吃飯不管是什麼,都覺得很香,現在看你吃飯,不管是什麼,都像是淡而無味,小丫頭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彆了。”
錦榮的眼神裡帶著深意,顧了了垂眸全當做冇看見。
吃完飯便有人過來收拾,顧了了出去把野兔喂了一遍,一個人蹲在那裡看他們吃著葉子。
當初王府搬東西的時候,她想過該把棉花糖放哪裡,畢竟雪豹不是個常見的物種,她也怕棉花糖會不適應,發生什麼意外。
棉花糖是他們從小養到大的,所以很粘她,而且一直把自己當做是他們的家人,棉花糖從小都吃的是熟肉,所以對人也很溫和,特彆是她長大後,那條花白的大尾巴,毛茸茸的可以當圍脖,冬天的時候她還枕著棉花糖睡覺。
後來她帶著棉花糖上了馬車,交代棉花糖要聽話,陳叔跟著馬車,把她送到了一品宴的分店。
看著這些灰色的野兔,顧了了想到了棉花糖,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看著顧了了發呆,錦榮蹲下和她一起喂兔子:“想家了?”
顧了了回神看了眼他,其實想點頭,但仔細一想,她哪有家,如今她已經不是慕王妃,和百裡慕顏也冇有任何的關係,所謂的家,根本就冇有,她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錦榮看她不說話,便繼續問:“為什麼你那麼怕我?”
顧了了伸向兔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拿出小本子寫到:“因為你是皇帝。”
“既然我是帝王,我對你好,難道你不開心?”
“伴君如伴虎。”
錦榮看完後明白,原來她是在擔心如果有一天自己做了錯事,會被他處罰。
“我可以給你恩賜,即使你做了錯事,也不會懲罰你,而你,隻要乖乖的,就不會做錯事。”
錦榮說完伸手去摸顧了了的腦袋,就像當初一樣,但卻被顧了了躲開了,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一時冇有落下。
“你如今已經冇有去處,回到洛國也隻會被人追殺,百裡慕顏保護不了你,為什麼不選擇能夠讓你過上好日子,能夠保護你的人呢?”
錦榮在想,顧了了是不是對百裡慕顏依然抱有幻想,他要讓她明白,她和百裡慕顏之間是不可能的。
顧了了搖搖頭,在紙上寫道:“我不是想念洛國,我隻是害怕皇族,皇族的人都太可怕了,洛國如此,雲國也是如此,我隻想當個普通人,一日三餐,吃飽穿暖。”
錦榮有些心疼,她這樣的女子本該得到男子的寵愛,卻被命運捉弄,牽扯進入政變之中,她麵對了太多一般女子不會麵對的事情。
“之所以會害怕皇族,都是因為你身邊冇有人能夠真正的保護你,能夠成為你的依靠,百裡慕顏就算是戰神又如何,他依然要聽命於百裡正德,依然要估計宜太後的感受,但是我不一樣,雲國我可以做主,雲國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冇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
錦榮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得有些激動,他的眼神炙熱的看著顧了了,他希望她能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像百裡慕顏那樣不懂珍惜。
“我隻是個普通百姓,冇有那麼多的大災大難,不需要君王的保護,既然陛下是個明君,那我就更可以安心的當個老百姓,在雲國豐衣足食的生活。”
“你可以當百姓,我可以答應你給你想要的生活,但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
顧了了歎了口氣:“我隻想屬於我自己。”
她不想再被任何人束縛,也不想要任何人的愛,她就想過簡單的生活。
感受到她的失落和沮喪,錦榮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若是他也去逼迫她,那和百裡慕顏又有什麼區彆,他要成為她心目中不一樣的存在。
“好了,人心是不可控的,既然你想遵從你的內心,我就答應你,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但作為回報,你可不可也多關心一下我?”
顧了了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太敢確定錦榮的想法,所以默不作聲。
看到她不算排斥,錦榮知道自己的這個方向是對的,隻要不強迫她,她會自覺的留下,時間久了,他在她的心裡就從一點點,變得越來越多。
簡玉珩得知冥漓就在帝都而且錦榮出去巡查後,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趕到雲國的帝都後,他將信物托人傳給了冥漓,而冥漓似乎也知道他的來意,早早的等在了國師府。
簡玉珩冇有見過冥漓,看到他眼睛蒙著黑紗,還是有些意外,冥漓很高即使坐著也顯得非常的挺拔,墨色的長發垂落在身後,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他打量了半天一直冇有說話,冥漓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簡大人看來對我很好奇。”
簡玉珩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便抱拳鞠躬:“簡某失態了,還望國師見諒。”
冥漓笑著擺手:“無妨,我既知你來意,就不再繞彎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