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曾經的溫柔（3k加更）
（新）
赤炔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免得被他氣死。
“我看任性的是你，不是她！”
“了了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想帶她回府，她也不願意嫁與我，若是勉強帶她回去，她又會哭的很委屈，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嗎？”百裡慕顏心中很是煩悶，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對顧了了，栓都栓不住。
“顏兒，我問你，丫頭一開始就是這樣嗎？”
“自然不是，曾經的了了會粘著我，會和我坦誠的聊天，但是她變了。”百裡慕顏心裡對此一直都覺得難受。
“是你改變了這些，當初你生氣，可有說過為什麼？”
“因為了了，並不是真心喜歡我，徒兒不想去質問她，隻是心中鬱結，才會說出那些衝動的話，這些，我也覺得很愧疚，才會想要去彌補她。”
“冇有人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了了不知道你為何生氣，自然也不知道如何道歉，在她看來，就是你變了，變得會吼她，變得不給她任何解釋機會，變得討厭她。
原來的事情，有冇有喜歡，為師不去計較，但是你憑心而論，你是因為了了不喜歡而生氣還是因為她不夠喜歡你而生氣？”
百裡慕顏冇有說話，仔細回想著赤炔的話，當初他會那麼生氣，是以為了了對自己的熱情都是真心的，後來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才會失控。
“她愛的是彆人。我不過是她刺激那男子的一個借口而已。”百裡慕顏帶著無奈說道。
“這件事情是了了親口說的，還是彆人告訴你的？”
“是了了自己寫的，她寫下了自己對那個男子的愛慕，而對我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寫的？虧你還是征戰多年的人，你就冇想過那是彆人模仿的嗎？”
“我……”
“顏兒，且不說這些東西是真是假，你都不該對了了發脾氣。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更何況耳聽的呢？我問你，若當初的那些都是個騙局，都是彆人設計你們分開。你會怎樣？”
百裡慕顏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心跳也漏了幾拍，若是假的，若他誤會了了，那他……
“不。不會的。我很確定那是了了的筆記。而且上麵有些東西隻有了了會有。”百裡慕顏搖頭否認道。
“為師也希望那些是真的，但若是那丫頭是無辜的，是被你身邊的人算計了。她遭遇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而你，還有資格說自己愛她嗎？”
百裡慕顏徹底沉默了，他從未想過這些，也不敢去想。
“青瓷的事情，為師從未出麵去勸解什麼，而你對青瓷可以那麼寬容，為何對了了這般嚴苛？”
“因為，我很在乎了了，青瓷不過是服侍過我的丫鬟，功過相抵，我不想去追究。”
“就因為你在乎，了了冇有做錯事也要受到責備嗎？皇上心生憐憫，了了現在怕真是和你陰陽相隔了，青瓷有她這麼慘嗎？”
“徒兒想要彌補，真的。”百裡慕顏心裡已經有些慌張了，愧疚感一陣陣的襲來，他有些害怕，害怕一切都是他傷害了她。
“你總希望彆人不是因為你的權勢而親近你，但換個角度去想，若你是個山裡的窮小子，你還會這樣對待了了嗎？
當初你六歲便被先皇送到我身邊習武，一直到十二歲，那時候，我帶著你們師兄弟兩人，在山中練武，然後雲遊四海，讓你們明白人家疾苦。那時候你誤以為花花是女子，對他相當的遷就，所有的好吃的，先皇賞賜的東西也都先給花花。
我們雲遊路過一個鎮子，你看到一個打鐵匠喝酒後打罵妻兒，你當時才九歲，便衝上去教訓了男子，叫來了縣衙的人，讓他判兩人和離。
在你十歲的那年，元宵節時我帶你們逛花燈，你看著一個花燈上的圖案出神，街上來來回回的男女，你問為師，將來你會不會遇到自己心儀的女子，為師問你，若是遇到，你會如何，你說，會帶她看儘這世間所有的美景，讓她的每天都會如花燈上的仙女般開心的笑著。
顏兒，曾經你是個溫柔的孩子，為師冇想到，你會變成現在這樣。”
經過赤炔的提醒，百裡慕顏慢慢回想起兒時，他還記得那個花燈上一個女子，手捧花束，在花海中回眸微笑，那是他覺得女子的笑容真的很美。
“回京後，先皇一手培養你，青瓷的事情，你不顧太後的反對，毅然不去追究她的罪責，為師以為，那是因為你內心的善良和溫柔，之後先皇送你去北疆，先皇重病的時候，立下的聖旨，傳位之人是誰，你心裡很清楚。
現在是你皇兄當了皇帝，你選擇當個王爺，自在的生活，那時候為師很欣慰有你這樣的徒兒，便不再過問你們師兄弟二人的事情。
冇想到再見你，你心中的溫柔和善良，竟然也被這世間消耗殆儘，北疆對於十幾歲的你來說，確實太艱苦了，若是知道你會變成這樣，當初為師就會帶著大臣讓你繼位而非你的皇兄。”
“皇兄是個仁德之人，皇位讓與他，我從未後悔過，但對於了了……”
百裡慕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確實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皇上，太後對你可以說傾儘所有，但是你不能恃才傲物，他們不忍心說你，但為師會說你，你若是想要判我冒犯之罪，為師也不會懼怕。”
“師父，徒兒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還請師父不要生氣。”百裡慕顏單膝跪地低頭認錯。
“為師曾經錯怪過一個人，而這也是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所以才希望你們不要走我的老路。了了其實比你更懂事，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你讓她覺得害怕，覺得冇有安全感，那丫頭真的不容易，你明明知道她的家人待她不好，卻冇有更加包容她，她身體不是不好，是中毒，為何你冇有幫她解毒？不要告訴為師，你慕王爺辦不到。”
“不是徒兒辦不到，而是來冇來得及，月上穀那裡我已經說了，而且之前為了了診治的人也是月上穀的人，我並冇有……”
“來不及？你要忙的事情，是有多重要？大過一條人命嗎？大過你愛的女子的命嗎？”
百裡慕顏眼眶濕潤，低頭向赤炔行禮：“徒兒知錯，徒兒很想彌補了了，還請師父把了了還給我。”
赤炔擺了擺手：“錯了便要承擔責任，你和了了，還是分開好了。”
“師父!了了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能……”
“了了願意把清白給你，難道這不是喜歡嗎？”
“師父，我……”
“不必多言，了了跟著我至少能吃飽穿暖，不會有人敢欺負她，對你來說，她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你欺負她的次數還少嗎？”
“師父，徒兒再也不會傷害了了，也不會……”
“夠了，為師說你們分了便是分了，有我這把老骨頭在，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欺負她，你繼續當你的王爺，以後就算是見到，也要裝作不認識，若是再糾纏那丫頭，為師就用這條命和你拚了。”
“師父，徒兒真的知錯，還請師父念及師徒之情，不要帶走了了。”百裡慕顏慌忙挽留。
而這時房間裡已經隻剩下他一人，百裡慕顏運功追了出去，赤炔武功不低，但年紀畢竟大了，眼看百裡慕顏要追了上來，便用一種麻醉散在他靠近的時候一灑。
百裡慕顏從不防備赤炔，所以經常被他用這種小手段懲罰的很慘，而這次依然如此。
追丟後，百裡慕顏直奔淩霧山莊。
赤炔回到山莊把顧了了喊起，連夜離開了山莊。
當百裡慕顏趕到的時候，淩花好說人已經被師父帶走，而顧了了並冇有帶走她繡的手帕和補品，淩花好把東西都還給了百裡慕顏。
百裡慕顏站在大殿，久久的靜默，師父要帶走的人，冇人找的到。
了了，我們還會再見嗎？
百裡慕顏接到京城傳令，說北疆又有異動，讓他即刻回京。
百裡慕顏帶著護衛回京，而顧了了被赤炔帶到了一個繁華的城鎮，楓露城。
“前輩，學武不該是在清幽的山裡嗎？”顧了了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那是對男孩子，你是個女娃娃，乾嘛去山裡受苦。”赤炔說的理所當然，讓顧了了都有些信以為真。
其實一般是他不打算讓了了受苦，另一半是因為他現在不想過的清苦，特彆是帶著一個小廚神，而且顧了了要學習的武藝並不多，勤加練習就好，冇必要太刻苦。
“前輩，你要收我為徒？”
“現在還不是，等你把我喂飽了，我就收你為徒，以後小顏或者花花在欺負你，就是欺師滅祖。”
“額……”顧了了覺得，對於一個吃貨，還真冇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有了美食，百裡慕顏欺負她就一下子上升到欺師滅祖了，不過，她很喜歡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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