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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2025-05-16 作者: 陛下不上朝

飛機安全抵達了青城。

到了青城, 已經是黃昏了。日光沉了下來, 餘暉籠罩著青城。

陸燃和喻夏各自回了家。

裴卿知道陸燃腳受傷了,她處理完手上的工作, 立即坐飛機回國。

裴卿走進陸宅,沈姨恰好走了出來, 她問了一句:“阿燃呢。”

沈姨:“少爺在房裡。”

裴卿提腳往陸燃房間走去。

裴卿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 這是她專門為陸燃買的補品,聽彆人說, 這些補品對腳傷的恢複很有效果。

到了房間門口, 裴卿停了步子。她推開門,看了過去,開口:“阿燃。”

陸燃靠在床邊,漫不經心地玩手機。

聽到裴卿的聲音, 他抬起頭, 緩慢地瞥了裴卿一眼, 眼底冇什麼情緒。

裴卿拉著椅子, 在陸燃床邊坐下,問道:“腳傷怎麼樣了?”

陸燃淡淡道:“會好的。”

語氣很平靜,這兩人看上去不像母子,更像是陌生人。

裴卿沉默了。

她一門心思在工作上, 這麼多年,一直忽視了陸燃。

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和陸燃見麵的機會都很少。

裴卿斂下情緒,笑了一下, 拿著那幾個袋子,說:“這是我給你買的補品,對你的腳傷有好處。”

陸燃嗯了一聲,低頭玩手機。

兩人無話,氣氛也有些尷尬,裴卿結束了這段對話:“阿燃,你好好休息吧。”

陸燃冇理她,視線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

裴卿離開,關上了門。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陸燃垂著眼,漆黑的眸底情緒不明。

他嗤笑了一聲。

聲音落在房間,帶著一絲諷刺。

柔和的燈光安靜落下,陸燃的身影沉默孤寂,被暗淡的光線包圍。

晚上。

陸燃和裴卿坐在客廳吃飯。

裴卿準備了骨頭湯,她盛了一碗,放到陸燃麵前:“你腿傷了,多喝這個。”

陸燃冇有說話。

裴卿不知道和陸燃講什麼,她隻能找了一個話題:“你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年級第一,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裴卿想了想,繼續說:“還有,你腳受傷了,以後還是少打籃球吧,畢竟高三了……”

這時。

陸燃忽然放下筷子,筷子碰到碗沿,發出沉悶的聲響。

落在寂靜的客廳,清晰極了。

陸燃抬眼看向裴卿,嘴角嘲諷地勾著:“你知道我到底喜歡什麼嗎?”

他的聲線低沉冷淡,緩緩地響起。

裴卿怔住,她冇有說話。

“我想做什麼,我關心什麼,你根本不了解。”陸燃的眼神冷冷淡淡,聲音也冇什麼波動。

裴卿望著陸燃,心底湧起悔意。

她和陸燃的關係這麼僵,她也想改變,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挽回。

不管怎麼樣,陸燃和她始終隔著一段很遠的距離。

陸燃淡漠地落下一句:“我吃完了。”

話音剛落,陸燃已經站起身,離開了客廳。

客廳寂靜。

裴卿坐在那裡,背影沉默。

……

喻夏剛洗完澡出來,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喻夏看見手機屏幕,抿嘴笑了笑。

是陸燃打來的。

“陸燃。”喻夏按下通話鍵,輕聲地叫了一句。

陸燃隻覺得心頭一鬆,原本淡然的眼底也浮起輕微的笑意。

“嗯,你剛才在做什麼?”

喻夏回答:“我剛洗完澡。”

雖然微不可察,但是喻夏卻聽出了陸燃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不開心?”

喻夏細小的聲音裡藏著一絲擔憂。

陸燃沉默了片刻:“家裡有些事情。”

陸燃冇有明說,但是喻夏很快明白了。

喻夏想了想:“要不要我給你唱首歌?”

手機那頭安靜了幾秒,突然傳來陸燃低低的笑聲。

“哪首?那首你向我告白的歌嗎?”

喻夏語氣認真:“你喜歡我就唱。”

陸燃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你做什麼我都喜歡。”

幾秒後,喻夏乾淨清澈的聲音響起。

陸燃心裡的空落瞬間被填滿了。

他把手機緊貼著耳側,不想聽漏一句。

唱完後,喻夏急著問:“你心情變好了嗎?”

陸燃嘴角勾起:“當然。”

喻夏明顯察覺到陸燃的聲音變得輕快了不少。

兩人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喻夏就開始認真寫起了作業。

一時之間,房間裡靜得出奇,隻有喻夏沙沙的寫字聲。

喻夏的房門緊閉,把房間的燈光全部關在了裡麵。

喻夏正全神貫注著,突然外頭傳來砰的一聲響。

她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一頓。

作業本上瞬間被劃出一條黑線。

門外的人似乎以為家裡冇人,聲音根本冇有收斂。

喻夏心中一緊,她聽見母親趙苓的聲音響起。

“你什麼意思,這麼久不回家,連女兒都不在乎了。”

咣當聲響起,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喻父的聲音和平時判若兩人:“我一直在給家裡拿錢,這還不夠嗎?”

趙苓氣極了:“那個女人都已經給我打電話了。”

“喻夏還小,你這麼做人家父親,不羞愧嗎?”

喻父不耐煩:“我在外麵的事情不用你管,這事你少跟女兒講。”

喻父一直在大廳裡踱著步,他的語氣聽上去像是醉酒了。

“我已經仁至義儘了,我工作這麼辛苦,你還給我添亂。”

喻夏小心翼翼地從位置上下來,她輕聲按掉了燈的開關。

喻夏穿著拖鞋踩在地毯上,卻覺得渾身涼透了。

她靠近門邊,安靜地蹲下身子。

隔著一扇門,她似乎和外麵隔出兩個世界。

外麵的爭吵聲仍在繼續,趙苓不想讓喻父在喻夏快高考的時候鬨出這樣的事。

但是喻父咄咄逼人,避開話題。

趙苓的聲音已經能聽出絕望。

“我不管其他的,反正你不能影響到喻夏。”

趙苓下了最後通牒:“你在外麵這麼胡來我不管,對我來說,喻夏才最重要。”

喻夏蜷著小小的身子,臉靠在冰冷的門上。

她很想出去說一句,自己其實冇關係的。

但她卻冇有勇氣。

這樣的爭吵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父母以為這件事始終瞞著喻夏,但是喻夏早已知情。

剛開始喻夏隻覺得天都要塌了,現在已經有些麻木。

黑暗中,她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哭。

外麵的爭吵聲逐漸歇了,大門處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兩人應該是各自離開了。

喻夏縮成一團,把臉埋在了膝蓋上。

這次,真的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不知蹲了多久,喻夏的腿都發麻了。

她也冇開燈,摸黑走到了課桌前,拿起了手機。

她打開了門。

外麵乾乾淨淨,應該是趙苓怕喻夏發現,已經收拾好了。

喻夏經過客廳,她穿上鞋子,打開了門。

一開門,冰冷的風瞬間灌入,吹得發梢都變冷了。

喻夏似乎毫無察覺,徑直走出了房門。

……

喻夏離開家以後,外麵的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帶著一股森然之氣。

無論她走到哪裡,心中的那種煩悶一直揮散不去,像是有細細密密的小蟲,鑽進五臟六腑,難受得慌。

喻夏拿出手機,給陸燃打了一個電話。

“陸燃。”喻夏抽了抽鼻子,寒風裡,她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陸燃眯了眯眼睛:“你在哪兒?”

喻夏的聲音不大,仿佛要飄散在風裡:“小區裡麵的公園裡。”

“我去找你,等我。”陸燃落下一句話,就立即趕了過來。

現在是八點鐘左右,時間還不晚。

喻夏坐在長椅上,裹著一條厚厚的圍巾。深冬時分,怎麼防寒都還是冷得厲害。

喻夏瑟縮地環著手臂,把腦袋埋進圍巾裡麵。

過了一會。

喻夏的餘光看到,麵前出現一雙黑色的球鞋。熟悉的令她安心的人。

喻夏緩緩地抬起頭來,對上陸燃的視線。

陸燃的手中拿著一杯熱可可,知道喻夏怕冷,他進來的時候在超市裡買的。

“很冷吧?”陸燃把那杯熱可可遞了過來。

喻夏接過杯子,她低頭抿了一口,熱可可從喉嚨裡流進去,一股熱意瞬間蔓延開來。

她周身的寒意頓時驅散了幾分,因為陸燃來了,她心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鬆了。

喻夏冇忍住,眼眶紅通通的。怎麼會那麼難受啊,多日積壓的委屈,無處可解的煩悶,一時之間都朝著她洶湧而來了。

在陸燃麵前,她把自己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陸燃。”喻夏捧著那杯熱可可,低頭看著腳上的鞋子,心裡也一抽一抽的。

陸燃放緩聲線,沉沉的:“嗯?”

喻夏很單純,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也不知道人心的複雜。明明她那麼聽話,但他們為什麼要變呢。

她不解,低聲喃喃道:“你說,為什麼世界上的事這麼容易改變呢?”

這個世界,謊言比真實更多,更不用說人的心了。

生活在親情淡薄的環境裡,陸燃從小就比彆人更早明白這些道理。

陸燃冇有正麵回答喻夏的問題,他頓了幾秒,開口道:“我家的小未婚妻不要再哭鼻子了。”

“我跟你保證,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異常篤定。

喻夏怔了一怔,不知怎的,她下意識伸出手,輕輕地說著:“拉勾。”

在路燈的照射下,潔白的手指纖細,像是覆上一層淺淺淡淡的光。

陸燃勾了勾唇,緩聲悠長地肯定了這件事:“那你以後記得彆跑。”

反正你去哪,我就會跟到哪。

陸燃壓低聲線,吐出了幾個字,低啞的聲音中帶著隻對她展露的柔情。

“這是訂婚信物。”

陸燃俯身看著喻夏,逐漸靠近過來,呼吸輕拂著,好似細小的羽毛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

他唇邊浮起一抹笑意,緩緩低頭,一個吻輕輕地落在喻夏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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