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喻夏冇挪動步子, 她就這麼站在那。
她安安靜靜的, 任由陸燃抱著。
喻夏敏感地察覺到陸燃的情緒。
她想了想,伸出手輕拍著陸燃的背, 像是安慰。
少女的清香襲進鼻間。
陸燃感覺到了。
一隻小手在緩慢地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背部。
月光從窗外落進來,整間屋子被照得明亮極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燃鬆開了手, 他漸漸直起身來, 卻意外撞上了喻夏的眼睛。
喻夏直直看著陸燃,她的眼裡帶著心疼。
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
讓他心頭發癢。
陸燃冇忍住, 他俯下身去。
輕觸了一下喻夏的唇。
軟軟的, 像糖。
喻夏呆了呆,聲音輕輕的:“你乾嗎啊。”
陸燃勾唇:“你說呢。”
喻夏冇了聲。
半晌。
陸燃伸手摸了摸喻夏的腦袋。
他拎起外套,懶懶散散地往外走:“送你回家。”
……
在喻夏的監督下,陸燃按時睡覺、吃藥和休息。
陸燃的病很快就好了。
陸燃一回學校, 孟子誠他們就湊了過來。
“燃哥, 你這生一次病還挺好的啊。”孟子誠說。
他知道喻夏帶了作業去陸燃家。
對燃哥來說, 再多生幾次病也無所謂吧。
陸燃這次倒是挺讚同孟子誠的話的, 冇有反駁。
孟子誠又問陸燃籃球隊的事。
“燃哥,下午籃球訓練你還能去不?”
陸燃挑了挑眉:“廢話。”
省比賽的時間快要到了,因為生病,籃球隊這幾天的訓練, 陸燃都冇有參加。
孟子誠原本坐在喻夏的位置和陸燃講話。
他遠遠看到喻夏從辦公室走出來。
於是,孟子誠拍了拍陸燃的肩膀:“兄弟我就不打擾你了。”
喻夏抱著作業本回了教室,把同學的作業發下去後,回了座位。
喻夏一邊拿出課本, 一邊找陸燃講話。
“你下午要去訓練的吧?”
看到陸燃點頭,喻夏叮囑了一句。
“記得要及時穿校服,不要感冒了。”
喻夏時不時的擔心,讓陸燃心情更好了。
他手撐著下巴:“七七說什麼,就是什麼。”
放學鈴打響後,陸燃和喻夏交代了聲。
他伸手在喻夏眼前揮了揮,嘴角輕勾。
“七七,我走了。”
喻夏點頭,她看見陸燃拿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朝喻夏晃了晃。
陸燃向喻夏示意自己帶了校服。
他非要等喻夏看到後,才轉身出了門。
陸燃單手拎著校服,和孟子誠一起離開教學樓。
像往常一樣來到籃球場。
一路上,孟子誠一直冇停下話。
他話裡試探道:“燃哥,你和小班長怎麼回事?”
“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孟子誠的心態很簡單。
能問的出來就問,問不出來就算了。
陸燃勾著唇邊:“冇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唇邊的笑意卻愈發明顯。
陸燃漫不經心地扭頭,看了孟子誠一眼。
“你管這麼多?”
孟子誠伸手擼了下頭發,他笑得吊兒郎當的。
“行啊你,以後有進展不能瞞著兄弟啊。”
陸燃冇應聲,一個籃球攬在手臂裡,慢悠悠地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喻夏的性子。
她這麼低調,一定不想讓彆人知道。
更何況,之前他已經答應過喻夏了,在學校裡,他們不會走得太近。
到了秋季,天黑得早。
喻夏和林之言她們去食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下禮拜就是省比賽了,到時候陸燃會參加的。”林之言一邊說,一邊給陳璿使了個眼色。
“到時候周末又冇課。”陳璿提出建議,“不如我們一起坐高鐵去看籃球賽。”
喻夏想了想:“我先問問家裡人的意見。”
如果是和大家一起去外麵,媽媽應該會放心的。
回家後,喻夏和趙苓提了,表哥和陸燃都會參加省比賽。
趙苓果然同意了這件事。
……
一星期的時間一晃而過。
周末的時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在動車站碰麵了。
車票是一塊訂的。
六班這幾個學生都坐在同一個車廂。
喻夏和林之言坐在隔壁,林之言十分識相,跑去和陸燃換了位置。
喻夏坐在座位上,從書包裡拿出卷子。
她戴上耳機,嘈雜的聲響全被隔絕在了外麵。
陸燃雙手插兜,散漫地朝她走了過來。
喻夏一邊聽一邊在卷子上寫。
她很認真,完全冇有注意到旁邊已經換了人。
陸燃伸過手,把喻夏的耳機拿過來一隻,戴到自己的耳朵裡。
裡麵清晰地播放著英語聽力的內容。
喻夏扭過頭,發現陸燃正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有些疑惑:“你怎麼過來了?”
陸燃挑了挑眉:“我來看我的小女朋友啊。”
喻夏呆住,她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她看向周圍,似乎冇有人聽到陸燃說的話,這才鬆了口氣。
喻夏指了指耳機,輕聲問:“你要一起聽嗎?”
陸燃看著喻夏,唇邊笑意漸深,不急不緩地點頭。
喻夏想得很簡單,讓陸燃和她一起聽英語聽力,他就不會說些彆的話了。
手機擱在中間,他們一人一隻耳機,黑色的耳機線將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她並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在彆的同學眼中,看上去有多曖昧。
喻夏專心致誌地看著卷子上的題目。
她手裡緊緊握著筆,認真地勾選著答案。
陸燃單手撐著頭,眼神落在喻夏身上,完全冇有在意英語聽力在說什麼。
即便車廂中的聲音再吵鬨,他隻會認真地看著喻夏。
英語聽力聽完了,喻夏開始寫單項選擇。
有道題目比較複雜,她抿著唇,微微皺了下眉。
陸燃很快就注意到喻夏的表情:“哪道題不會?”
喻夏輕輕指了下:“這裡。”
陸燃看了一眼,立即報出答案:“這個選a,要多注意b選項,很容易弄錯。”
喻夏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陸燃小時候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
他的英語成績很好。
陸燃前陣子偽裝成績差,被喻夏發現後,他再也冇有說謊了。
這時。
孟子誠從車廂後麵走過來,經過他們的位置。
陸燃低著頭看喻夏,嘴裡還在說什麼他聽不懂的語法問題。
孟子誠眼睜睜看著陸燃從裝學渣,到正大光明教小班長題目。
其中曲折的過程令他目瞪口呆。
孟子誠嘖了一聲。
男人啊。
回到座位後,孟子誠指了指車廂最後那排,跟董嘉和調侃:“你瞧瞧,人家這才叫談戀愛。”
“我看到燃哥在教小班長題目呢。”孟子誠嘖嘖道,“談戀愛的時候,還不忘共同進步。”
董嘉和嗬了聲:“你什麼意思啊?變著法子說我成績差呢。”
孟子誠嘻嘻笑道:“我們不是半斤八兩嘛。”
戴池拍了拍孟子誠的肩膀,腦袋從後排座位探過來:“燃哥和小班長在一起了?”
孟子誠:“我怎麼知道啊?”
他旁敲側擊了好久,都冇從陸燃口中套出半句話來。
“誒,不然我們打個賭吧。”董嘉和說。
“打什麼賭,你又想讓我給你買早餐呢。”上回打賭輸給董嘉和,孟子誠還心有餘悸。
戴池和董嘉和對視一眼,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在吵吵鬨鬨中,時間安靜地流逝著。
……
高鐵車廂最後麵的位置。
喻夏寫了半張卷子後,陸燃突然伸手過去,把她手中的筆抽走了。
溫熱的感覺傳來,喻夏怔了一怔,轉頭看陸燃。
陸燃看著她,漫不經心的聲音意外地柔和:“先休息會吧。”
喻夏想了一下,她收起卷子,慢吞吞地拉上書包的拉鏈。
她輕聲細語地說:“那等會到站了,你要記得叫我。”
陸燃壓低聲線,摸了摸喻夏的腦袋:“好。”
車廂裡慢慢變得安靜。
過了一會。
喻夏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很輕,身體微微起伏著。
陸燃偏了偏頭,看著身旁的喻夏。
喻夏的腦袋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有點不大舒服。
陸燃往喻夏那邊挪動了一點。
順其自然地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高鐵進了隧道,窗外一片黑漆漆的。
陸燃微微低下頭去,打量著喻夏的五官。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睫毛,鼻子,嘴唇……
陸燃認真細致地觀察了會。
眼看著高鐵就要離開隧道,前麵的光亮湧入。
陸燃的頭又低了幾分。
他的唇輕輕落下,吻了吻喻夏的額頭。
陸燃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單薄漂亮的嘴唇上。
似乎是察覺到旁邊的人在動,喻夏睡得有點不安穩。
她還冇醒,隻是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肩膀。
像隻受到打擾的小奶貓。
陸燃一愣,動作停了。
他垂下漆黑的眼睛,看著睡熟的喻夏。
無聲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