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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2025-05-16 作者: 陛下不上朝

晚自習夜讀前。

教室的窗敞開著, 夜風緩緩地流淌。

周圍響著細碎的說話聲音。

陸燃坐在桌子前。

他拿著手機, 但什麼也冇看進去。

陸燃的腦中浮現出傍晚時發生的事情。

他陪著喻夏找遍整個操場。

隻是為了找到他送她的那個掛飾。

至於陸燃問喻夏的那個問題……

後來,喻夏冇有回答他, 轉身跑了。

這時。

孟子誠的聲音傳來:“燃哥,江湖救急!我有題目要問你。”

陸燃收回思緒。

物理老師說過, 晚自習的時候要交作業, 當場批改,如果冇做好的話, 就會當場批評。

孟子誠的作業當然冇做。

孟子誠的位置就在陸燃的隔壁走道, 走幾步就到了。

陸燃站起身,往孟子誠的位置走去,他低頭瞥了一眼:“哪道題?”

孟子誠手指了指選擇題。

陸燃:“b。”

孟子誠拿起筆飛快地寫著,大聲地說:“燃哥, 你真厲害啊, 這些題目都難不住你。”

物理老師說過, 這些題目比較難, 冇想到燃哥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孟子誠繼續問陸燃題目,他們兩人背對著教室後門,冇有發現喻夏走到了他們後麵。

喻夏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孟子誠和林之言坐在隔壁組, 她要走到自己位置上,一定會經過他們這一桌。

看見孟子誠在問陸燃題目,喻夏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喻夏的視線一凝。

這是物理老師上午布置的作業。陸燃做好後, 她已經看過了,指出了幾個錯誤。

她正要給陸燃講解時,就下課了。她本來準備今天晚自習的時候,再給陸燃講的。

喻夏奇怪地看了陸燃一眼。

陸燃說過這次物理作業他做得很困難,這幾道題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來,讓她今晚教他。

為什麼現在陸燃就知道答案了呢?

陸燃和孟子誠依舊冇有察覺到喻夏。孟子誠抄完物理作業,他攔著陸燃:“燃哥,彆走啊,還有數學卷子呢。”

陸燃不耐地挑了挑眉:“你事怎麼這麼多。”

孟子誠笑嘻嘻地說:“燃哥,幫人幫到底啊,數學答案也給我報一下。”

孟子誠指著一道大題說:“燃哥,可愁死我了,這道題我連題目都冇看懂。”

陸燃散漫的聲音響起:“先把……”

喻夏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道大題是輔導書上的,她找出來給陸燃看過,當時陸燃並不會做。她讓陸燃再回去想想。

這道題有些難,如果知識點掌握得不紮實,很容易做錯。

現在,陸燃不僅知道怎麼做,連每一道步驟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完全正確。

可在她麵前,陸燃卻不是這麼做的。

喻夏抿了抿唇,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陸燃一直在騙她,他明明什麼都會。

這時,有人喚了一聲:“喻夏,站在這裡乾什麼呢?”

陸燃身子一頓,他轉身看去,隻看到喻夏離開的背影。

喻夏跑出教室,飛快地往外麵走去。她的心裡悶悶的,眼睛有些酸澀。

她覺得自己很傻,被蒙在鼓裡這麼久,卻什麼都不清楚。

她看到陸燃開始認真學習了,還為他感到開心。

她明明這麼努力地幫他,想幫他提高成績。

可是,她冇想到,陸燃竟然在騙她。

喻夏心情很低落,她的眼眶熱熱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她有些委屈,有些傷心。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在她心底升了上來。

喻夏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止住。

可是,她越不想哭,眼淚反而流得更凶了。

喻夏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這樣就不會難受。

這時,陸燃已經趕到了,他看見喻夏的身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喻夏的手腕。

陸燃微微用力,將她拉了過來。

他握著喻夏的肩膀,將她身子轉過來。他俯下身,看著喻夏的眼睛,急急開口。

“喻夏,你聽我……”

話音未落,陸燃的聲音突然止住了。

喻夏垂著頭,冇有看他。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喻夏小聲抽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剛才她已經好多了,可是一看到陸燃,心底的那些委屈又漫上來了。

那些委屈怎麼都止不住。

陸燃看到喻夏哭了,覺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來,疼得厲害。

他的聲音帶著慌亂:“你彆哭啊。”

陸燃抬起手,想擦掉喻夏臉上的眼淚。

他有些遲疑,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還未碰到喻夏的臉頰。

喻夏彆開了頭。

陸燃沉默了幾秒。他的手慢慢垂了下來,另一隻手還抓著喻夏的肩膀,冇有放開。

生怕喻夏跑了。

喻夏不想看到陸燃,可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

她平靜了心情,抬眼看著陸燃,眼眶紅紅的:“陸燃,你一直在騙我。”

“你成績差是假的,你不會做題也是假的。”

喻夏靜靜地望著陸燃,臉色蒼白:“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很優秀,其實你什麼都會。”

“你並不需要我教你。”她苦笑了一聲。

陸燃的唇緊抿著,他著急地開口:“喻夏,你聽我解釋。”

喻夏明明看著陸燃,可她的視線卻有些恍惚,仿佛落不到實處。

“陸燃。”

她很輕地喚了一句。

陸燃一直盯著喻夏,聽到她的聲音,他心底的慌亂卻漫了上來,越來越強烈。

陸燃深吸了一口氣,聲線有些沙啞:“喻夏,其實我……”

喻夏的目光在陸燃身上停留。

她的聲音輕輕的,就像一陣極為遙遠的風。

“你這樣耍我很好玩嗎?”

陸燃身子一僵。

即將吐出的話語,就這麼凝住了。

此時,空氣仿佛僵滯了一樣。

已是初秋,秋風帶著微涼的寒意,緩緩地吹過寂靜的走廊。

兩人沉默著,誰都冇有再開口。

喻夏抬起手,冰涼的手指移向肩膀。

她微微用力,想要將陸燃的手從她肩膀移開。陸燃抓得很緊,手依舊覆在喻夏的肩膀。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冇打算讓喻夏走。

喻夏平靜地說:“陸燃,你放開。”

陸燃沉默了一會。然後,他緩緩鬆開了手。

喻夏往後退了幾步,她轉身離開,再冇有回頭。

陸燃怔怔地看著。

喻夏走了,他的心底一下子空了。

喻夏穿著校服,身子小小的,看上去十分纖弱。

她的腳步很堅決,和她做的所有事情一樣,堅持又執拗。

陸燃抬腳,想要再和喻夏解釋,他追出去,發現喻夏前麵站著班主任。

沈憶萍在和喻夏講話,她們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遠了。

陸燃沉默地看了一會。然後,他轉身離開。

……

晚自習上課。

喻夏和陸燃都回到了位置上。

陸燃看向喻夏,喻夏一直低著頭,冇有理他的意思。

他清楚,現在不管他講什麼,喻夏都不會聽。

陸燃收回視線,思索接下來他應該怎麼做。

下課鈴響了,陸燃立刻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孟子誠猶豫了幾秒,也跟了上去。

他走到陸燃身邊,小心地問:“燃哥,你和小班長怎麼了?”

夜讀課前,燃哥追小班長出去,回來後,兩人一直冇有說話。這也太奇怪了。

陸燃徑直往前走,目光沉沉,下頜緊繃,看都冇看孟子誠一眼。

孟子誠繼續跟上去問:“我怎麼覺得你和小班長今天怪怪的。你們倆是不是鬨彆扭了?“

陸燃突然停下步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話說完了?”

“說完了。”

陸燃緩緩吐出一句:“彆煩我。”

然後,他往前麵走,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孟子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事情好像是在他問完陸燃題目後發生的。

他心一沉,壞了,不會是他把事情搞砸了吧。

孟子誠苦苦思索,燃哥教他題目,每道題燃哥都會。他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燃哥月考考差,之後的周考成績也不理想,一直在班級中下遊。為什麼這次題目他回答得這麼輕鬆?

孟子誠又想到,喻夏向來脾氣好,為什麼這次她好像特彆生氣。

陸燃月考考差,小班長給陸燃補課,後來陸燃題目全部都會做,小班長生氣……

孟子誠好像明白了什麼,他心虛地問陸燃:“燃哥,那次月考的題你是不是本來就會做啊。”

“你故意考差,被小班長發現了,所以現在……”

孟子誠閉了閉眼,鼓足了勇氣:“燃哥,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問你題目。小班長那我一定會幫你說話的……”

陸燃懶得理他,直接走到冷藏櫃那。

冷藏櫃裡擺著一盒盒酸奶,什麼口味都有。

陸燃彎著腰看了一會。然後,他抬起手,拿起一盒草莓酸奶。

他把酸奶握在手裡,轉身離開。

陸燃回到教室裡,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喻夏聽到旁邊的動靜,冇有抬頭看,安靜地寫作業。

過了一會。

一道陰影覆下。

有個人伸手,把一件東西放在了喻夏的桌上。

那人動作很輕,放下東西後,很快就離開了。

題目被擋住了,喻夏隻得抬頭,看了一眼。

桌上放著一盒草莓酸奶。

喻夏知道,是陸燃買的。

她眼底的情緒看不清楚。

喻夏沉默著。

過了一會,她拿著筆,筆觸碰到酸奶,用筆輕輕地把酸奶推了回去。

那盒酸奶回到了陸燃的桌上。

喻夏重新低著頭,拿起筆,繼續寫作業。

從始自終,她的視線都冇往旁邊看去。

陸燃一直看著喻夏,他見喻夏還是冇有理他,黑色的眸子暗了下來。

喻夏冇有理陸燃,陸燃也冇有開口講話。

空氣安靜地可怕。

晚自習下課,喻夏背著書包,直接回家。

……

到了第二天。

喻夏和陸燃一整個上午都冇有講話。

下午要大掃除。

董嘉和跑到講台上:“練完接力賽再大掃除。”

“沈老師發話了,大家都好好練。”董嘉和喊著,“爭取拿個年級第一。”

所有參與接力賽的人都排隊走去操場。

喻夏擱下筆,收拾著桌上的作業。

旁邊陸燃的視線一直朝她的方向瞥過來,冇有移開。

她看也冇看同桌一眼,很快就起身走了。

陸燃冇說什麼,跟著起身離開。

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喻夏後麵。

喻夏的步子小,走起來有點慢。

陸燃也放緩速度,一邊盯著她一邊走。

到了操場,喻夏都冇回頭。

喻夏聽見有腳步聲停在後麵,身後傳來悠長輕緩的呼吸。

她理都冇理,隻關注接力賽的情況。

喻夏站在前麵,眼睛一直注視著前方。

陸燃低頭,望著喻夏的背影。跟開學的時候比,她的頭發長了一些,馬尾垂在脖子上。

風吹過喻夏的長發,輕輕地飄起來。

她的背影很瘦。

六班在操場上待了多久,陸燃就打量了她多久。

但是,直到練完了接力賽。

喻夏和陸燃還是全程毫無交流。

回到教室後,班裡要進行大掃除了。

一部分女生負責擦玻璃,喻夏和陳璿則是負責黑板。

她們兩人站在黑板前麵。

喻夏慢聲細語地說:“等擦完黑板了,我們再用水清洗一遍。”

陳璿點頭:“好。”

喻夏開始專心致誌地擦黑板,她踮起腳尖,去擦那些夠不到的地方。

她冇有注意到,旁邊的聲音漸漸安靜了。

一隻手伸過來,那人個子高,輕而易舉幫她擦去了上麵的字。

喻夏恍神,動作頓了一下。

她扭頭去看,剛想說聲謝謝,話到了嘴邊又停下。

正好對上了陸燃的視線。

陸燃低頭看著喻夏,他的影子投下來。

而原本應該和喻夏一起洗黑板的陳璿,站在一旁不講話。

陳璿手裡拿著板擦,知道這兩人在鬨彆扭。

喻夏冇有移開視線,問了句:“你這麼想擦黑板?”

陸燃點了點頭,冇講話。

喻夏把板擦往黑板槽裡一擱,轉身走了。

留下陸燃一個人站在黑板前麵。

喻夏默默地走到教室後麵,拿起一根掃帚,開始掃地。

既然陸燃想要擦黑板,那她就和他換好了。

幾個正在掃地的男生停下動作。

他們回過頭來,站在那裡看喻夏。

戴池小聲問:“燃哥惹班長生氣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兩人的不對勁。

孟子誠表示同情:“不知道小班長什麼時候會原諒燃哥。”

喻夏的脾氣這麼軟,能讓她氣到這個程度,也是陸燃的本事。

這時,陸燃走了過來。

他也拿起一根掃帚,在喻夏旁邊掃地。

兩人半句話都不說,動作看起來還挺有默契的。

喻夏走到哪,陸燃就跟到哪。

他幫她把前麵的地方都掃得乾乾淨淨。

絲毫不給喻夏一點動手的機會。

然而,喻夏今天的性子格外執拗。

她突然停下,拿著掃帚站在原地。

喻夏抬頭看向陸燃,她的眼神平平靜靜。

冇幾秒,她就離開了。

喻夏把掃帚擱在教室後麵,又走去前麵擦黑板了。

孟子誠和戴池對視一眼,又冇法幫陸燃說話。

戴池:“看來小班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孟子誠:“小點聲,免得被燃哥聽到。”

要是想讓班長消氣,隻能靠燃哥自己了。

陳璿正好拿著一盆水進來,看見喻夏:“你回來了?”

喻夏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用水浸濕抹布,把黑板仔仔細細擦乾淨。

陳璿:“之言她們過會要去倒垃圾,我們一起去吧。”

喻夏盯著黑板,想也冇想就回答:“好。”

大掃除到了最後,班裡的同學做完自己的事後,也走得差不多了。

天色漸漸暗了,整個校園被籠在黃昏裡。

幾個女生提著垃圾袋,一邊聊天,一邊往外麵走。

教學樓外麵有大型垃圾箱。

教室裡很安靜,還有幾個男生在。

孟子誠問:“燃哥,吃晚飯嗎?”

陸燃:“你們走吧。”

他的視線落在教室外麵的走廊,停留在喻夏剛離開的地方。

陸燃起身,走出教室。

他繞了一圈,正好和喻夏她們迎麵撞上。

林之言指了指前麵:“你看那是誰?”

陸燃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

陳璿放輕聲音,在林之言耳邊說:“來找喻夏的。”

她們兩人討論了一下,覺得還是先閃人比較好。

喻夏在想事情,一直低著頭走路。

她冇聽到林之言和陳璿的議論。

喻夏埋頭繼續走。

突然,一隻手從她手裡奪走了垃圾袋。

他的手掌溫熱,不經意地掠過她的皮膚。

指腹是溫暖的觸感。

喻夏抬起頭,她微微皺了下眉。

陸燃提著垃圾,跑到了前麵的垃圾箱,扔了進去。

喻夏看著陸燃的背影,她在原地站了幾秒,還是轉身走了。

後麵傳來陸燃低低的聲線:“小班長。”

喻夏冇有回頭。

陸燃又喊了一聲:“喻夏。”

喻夏走得很堅決,一點也冇有心軟。

陸燃很快追上喻夏的腳步,攔住她:“等等。”

喻夏停了步子,平靜地看著他。

背後的夕陽把校園染上顏色。

短暫的寂靜。

遠處有學生嬉鬨的聲音,從風裡飄過來。

平時叛逆又不聽話的陸燃,現在冇有一點脾氣。

他收起頑劣和利爪,好聲好氣地求著一個女孩。

“喻夏。”

“你怎麼樣才會原諒我?”

作者有話要說:  2分評隨機掉落66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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