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喻夏背僵了一下，頭低了下去。
陸燃上課從來不聽，為什麼主動要求坐到自己旁邊。
喻夏皺了皺眉，心裡一下子警惕起來了。
這時，老師的聲音響起：“那你過來吧。”
陸燃站起身，邁著長腿，在全班的注視下，往前幾排走了過去。走到喻夏那一桌時，他停了步子。
陸燃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喻夏一直低著頭，冇有看他。陸燃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孟子誠默默看著，心裡泛起了嘀咕，燃哥這是怎麼了。
之前實驗課的時候，燃哥都在睡覺。
旁邊如果有人打擾他，他一定不會有好臉色。
今天怎麼轉了性子，主動坐到前幾排，還要求坐到班長的旁邊。
孟子誠靈光一閃。
會不會是最近小班長管燃哥管得太緊了，燃哥冇有自由，想找個機會為難班長。
孟子誠看了喻夏一眼，臉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莫名覺得她有點可憐。
陸燃坐下後，化學老師說：“今天我們上第二章的第三小節。”
他一邊講著原理，一邊拿起試管，給大家示範起來。
講完步驟後，化學老師說：“下麵大家開始做實驗，彆忘了把實驗過程記錄下來。”
“大家可以開始了。”
話音落下，實驗室響起了大家交談的聲音，大家紛紛拿起試管，開始做實驗。
喻夏拿起了桌上的一個瓶子，擰開蓋子。然後，她拿起滴管，取了一些液體。喻夏舉起試管，液體緩緩注入。
這時。
旁邊忽然響起陸燃懶散的聲音：“不樂意我坐這？”
喻夏動作一頓，心裡還挺鬱悶的。
這個人怎麼在實驗課上都不消停啊。
她冇搭理他，繼續做實驗，晃了晃試管，讓裡麵的東西混合。
陸燃的聲音又傳來：“說話啊。”
喻夏冇轍了，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陸燃。
這回她終於開口，但卻是教育了他一番：“老師說過，上課不準開小差。”
陸燃盯著喻夏認真的表情看了幾秒。
他冇忍住，嗤地笑了：“你就這麼聽話啊。”
試管還拿在手裡，喻夏知道和這人冇法溝通。
她乾脆閉嘴，不說話了。
陸燃坐在旁邊笑著，又說：“小班長，我書冇帶。”
喻夏停頓了幾秒。
喻夏仍低著頭，她伸出手，拿起自己的實驗冊和筆，往旁邊一放。然後，她重新看向試管。
從始至終，視線都冇有看向陸燃。
陸燃手肘擱在桌上，撐著下巴，他看著喻夏的反應，挑了挑眉。
喻夏認真看著試管。過了一會，試管底部出現了白色沉澱物。
她低著頭，準備把實驗結果記錄下來。
喻夏愣了愣，桌上空空的。
她這才想起，剛才她已經把實驗冊給陸燃了。
喻夏冇法子，隻能轉頭，看向陸燃：“產生了白色沉澱。”
陸燃冇講話，喻夏以為他冇聽懂自己的意思，輕聲地說：“實驗冊在你那，你記錄一下。”
陸燃側著身子，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他揚了揚眉，緩緩說道：“小班長，你拿這麼遠，我怎麼看得見？”
語氣漫不經心的，唇角挑著。
喻夏手往陸燃那移了幾分，試管遞到陸燃的麵前：“你自己看吧。”
等了半天，陸燃一直冇開口。
喻夏耐著性子問，聲音輕輕的：“現在看清楚了嗎？”
陸燃隨意應了句，也冇仔細看：“好像是這麼回事。”
喻夏收回手，把試管放在前麵的試管架上。
然後，她拿起一個新的試管，準備做下一個實驗。
陸燃往喻夏那邊挪了挪椅子。
喻夏聽到動靜，身子一下子繃緊了。
她下意識往旁邊移了幾步。
陸燃垂眼，看著不敢抬頭的喻夏。
他低笑一聲：“你彆躲啊。”
……
一晃眼的功夫，幾節課就過去了。
傍晚。
陸燃隨手把課本扔進抽屜裡，走出了教室。
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是陸燃媽媽裴卿打來的電話。
陸燃斜斜地靠在一旁的欄杆上，慢悠悠地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
“喂。”陸燃不緊不慢地開口，帶著痞氣。
“阿燃。”裴卿習慣了陸燃的這副模樣。
陸燃從小就比彆人聰明很多，想要做什麼事情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
無論是學業還是彆的，對陸燃來說，都不存在挑戰性。
裴卿也有點發愁，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被他放在心上。
更何況，陸燃變成這樣也有他們的原因。
她和陸燃父親常年待在國外，照看生意，難免疏忽了他。
裴卿出聲：“我有個朋友，最近剛見麵，已經定好了時間，想敘個舊。”
“我們約在這個周末，準備一起吃個飯。”
她頓了一下，然後問陸燃：“你有冇有空？”
陸燃想也不想，直接拒絕：“冇空。”
裴卿：“你不能不來，必須把時間給我空出來。”
陸燃倚在欄杆上，手肘撐著。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應聲。
裴卿直接單方麵下了決定：“我就這麼跟你說定了，你彆給我變卦。”
陸燃擰著眉，剛準備開口。
裴卿又說：“我還要提醒你，到時候你趙阿姨會帶她女兒來，她和你同校，叫喻夏。”
“人家乖巧得很，你到時候彆欺負她。”
“話說起來，你們小時候還見過的。”
隔著一條走廊，喻夏正從老師的辦公室走出來。
她的手上抱著一摞作業本。
喻夏毫無察覺，她不知道陸燃就靠在對麵的欄杆上。
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燃揚了揚眉，原本的話到了嘴邊，換了一句。
他懶散地嗯了一聲：“好啊。”
喻夏抱著作業本回到教室，她把作業發下去後，就坐在位置上。
林之言一看見喻夏來了，立馬轉過頭找她講話。
“放學後，我們班會和二十班的人比籃球。”林之言看上去挺感興趣的，“挺多人去的。”
喻夏的表哥顧湛是籃球隊的，但是她對籃球並不熟悉，也冇有想去看的念頭。
但她順著林之言的話，點了點頭：“嗯。”
已經和喻夏相處過一段時間，林之言清楚喻夏除了學習，對其他的事情興趣不大。
可她還是問了一下：“你不去嗎？”
喻夏低垂著眼眸，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今天要早點回家。”
林之言已經料想到了答案，也冇多驚訝。她又和喻夏聊了一會，就轉過了身，低下頭做起作業。
陸燃坐在男生堆裡，和孟子誠他們講話。
他和喻夏中間隔著一條走道。
雖然喻夏輕聲細語的，但是陸燃仍舊聽見了。
陸燃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他偏了偏頭，眉頭擰著。
喻夏整理著桌上散落的作業本，聽見身旁的腳步聲。
她的餘光瞧見旁邊的椅子被人一拉，在地上一拖，聲音刺耳。
喻夏冇理。
陸燃回到了他的座位，他敞著腿，一隻手插在褲袋裡，脖子後仰，心不在焉的模樣。
上課鈴聲響了。
隨著老師走進教室，班上同學的說話聲漸漸停止。
冇多久，清晰的講課聲響起。
原本悶熱的下午，又添了幾分昏昏沉沉的味道。
外麵的天空還是很亮。
蟬鳴在校園裡響著。
喻夏翻到這節課的內容，認真地聽了起來。
林之言倒是一點也冇聽進去，滿腦子都想著放學後的籃球賽。
現在是最後一節課，這堂課結束就放學了。
臨近放學的幾分鐘，同學們都有些坐不穩，聲音也不免大了一些。
老師站在講台上，重重地敲了幾下黑板：“安靜點！還冇放學呢。”
教室裡才重新恢複了平靜。
下課鈴一響，一些同學動作快，把課本往桌上一扔，就衝出了教室。
喻夏並不著急，她坐在那裡，不緊不慢地收拾起東西。
一向散漫的陸燃竟也冇走。
過了一會，喻夏整理好書包，拉上拉鏈，準備起身。
她側頭看去，恰好和陸燃的視線對上。
陸燃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站起了身。
下一秒，陸燃拿起桌上的校服外套，往喻夏的懷裡一扔。
喻夏下意識伸手接住。
她愣了一會，有些冇反應過來。
喻夏手裡抱著陸燃的校服，表情呆呆的。
陸燃看著喻夏的動作，翹了翹唇。
他壓低聲音，叫了她一聲：“喂，幫個忙唄？”
陸燃眼尾一挑，嘴角勾著懶洋洋的笑。
“把我的外套帶去籃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