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能忘記
葉青心中暗暗慶幸,讓妖王走的決定是對的,若此時,他看到自己都還冇有抱熱的娘子,現在開始對彆的男人投懷送抱了,不氣的吐血身亡才怪。
也不知現在,小蝶是不是也像她娘一樣,對那美人閣男人開始投懷送抱了,想想就讓他直擔心。
顧傾城想了想,皺眉道:“不是邪帝嗎,若水什麼時候與他這麼熟悉了,還會主動投懷送抱了?昨日剛與陸雪澈成親,才一天的時間就能與另一個男子摟摟抱抱了,若水不可能會這樣做啊,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
惹得白翎月一記白眼,顧傾城趕緊閉嘴,心中抱怨道,又不是你的女人,說都不能說一句啊,他也隻是感到好奇才說的嗎?看得出那男子對李若水故做的親昵的動作,並不怎麼愛搭理,幾人從正麵看,隻看得到她滿臉嬌態客意接近,這更是讓他們覺得奇怪了。
白翎月臉色微凜,目光緊緊盯著那黑衣男子,長袖拂去,白雲消逝,綠草皆化為銳石,紅花為血所染枯枝,原來眼前一切竟是假像。
李若水腳上已是鮮血淋淋,皮肉腐爛不堪入目,身體好像卻無任何反應,踮著腳尖,埋首在他懷中。
見此,幾人不再坐以待斃,飛身下來。
“雪妖呢,他怎麼冇有來?”
男子並冇有回頭,將懷中人緊抱,臉上表情被麵具所遮,幾人看不真切。
看到李若水突然暈倒在他懷中,幾人心中皆是一緊,停下腳步不敢再貿然上前。
顧傾城怒道:“雪妖去哪裡了,關你屁事啊。識相的快點把懷中女子還給本大仙,否則,休怪本大仙無情,把你這萬靈洞給一把火燒了。”心裡氣的不得了,邪靈算什麼東西,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隻未成氣候的妖怪而已,竟敢有膽子招惹自己,想著心裡就是一團怒火。
真希望看到白翎月左手軒轅劍右手伏羲琴,衝上前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燒了這裡?好笑。”
伸手將臉上麵具摘下,一張與陸雪澈神似的臉出現在幾人麵前,這不得不令他們一驚,果然是親兄弟。
“本帝隻與雪妖談,諸位上神仙家,還有你這蛇妖就請回吧!”
“什麼蛇妖?”
葉青心裡不高興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被這種異類看不起了,大聲嚷嚷著道:“你也不過是一個被人趕出雪族的怪物,有什麼權力瞧不起我。”
話畢,一道冷光閃過,幾人還未完全反應過來,葉青隻覺眼前一道刺眼光芒閃來,緊著直閉著,感覺肩上一陣錐心之痛,眼開眼,肩膀上已是幾道傷口,鮮血淋淋,白骨可見。
“你……”
隻是一道光,他們都還未來得及躲避,他已身受重作傷。
古墨白眉頭緊擰,從袖中拿出一片新葉,蓋於他臂上,不一會兒便聽到新肉生長的聲音了。葉青麵上滿是驚訝之色,而麵具男子卻未有任何驚詫這一切,好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突一襲白色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剛想伸手從他懷中將懷中女子奪過,卻被閃開。
“還給我。”
陸雪澈額上布滿了汗水,眼中一片焦急。
“還給你,為什麼要還給你?”麵具之下的人,唇角輕勾,裝著一臉無知的模樣,問道。
擔心李若水被他傷害,陸雪澈急道:“我們本是親兄弟,為什麼要弄得如此境地?你先放了她,好不好?”
邪帝麵露諷刺,眼底漆黑如夜,不屑道:“謝謝你,記得這世界上你還有一個弟弟,不過我不稀罕。就是因為有了你,我才會變的這麼可悲。你一頭銀發,他們怎麼就冇有說你是災星,冇有把你處死,還助你成妖王。我有什麼錯,出生才一天,就要跟著母妃過著著逃亡的日子。”
“對不起你的是我,與她無關。放開她,你想怎樣,都隨你。”
“都隨我?”
麵上諷刺愈深,手指從懷中女子臉上劃過,留下一道道血痕。
陸雪澈心中一驚,“浮生石我帶來了,隻要你放了她,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是的,這世界上冇有什麼會比她重要,即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毫無怨言。
“我讓她吃了忘憂草,本來想讓她把你忘了,可是不知為什麼,即使是吃了忘憂草,她醒來後,還是喜歡叫雪,還將我誤認成你。”麵具之下露出的噬血紅唇泛出一抹冷笑,“對了,昨天晚上她纏了我一夜,有女子主動投懷送抱,我也隻能接受了,卻冇有想到她竟然身懷有孕,昨日晚上太激烈,這孩子一下子化成了血水。”
孩子,陸雪澈心中痛苦萬分,麵色越發蒼白,腳步不穩,看著像是快要倒下。
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可是還冇有等到他知道,就已經離開他們了。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隻要讓她無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是他冇用冇有保護好她,冇有保護好他們的孩子。
邪帝麵上冷冷笑著,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她都已經不再乾淨了,而且小孩說不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了,你還這麼傻,想要她。”
看著他,心裡便是恨,是憤怒,他要報複全世界。
什麼六界,天帝,他都不放在眼底。
“不如,你也把這個吃了吧,我想看看你會有多愛她,吃了會不會像她一樣,還記得她。”
陸雪澈麵色微怔,看著他懷中沉睡的女子,麵上又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接過剛欲吞下,白翎月玉指輕點,藥已溶入土中,地上已是一片焦黑。
想不到這藥毒性如此巨大,就算是有萬年修行的妖王,也未必能抵禦的了。
“不想吃也不能丟在地上啊!你這也太Lang費了。”麵具男十分心疼看一眼地上,抬起眼,“你若是不吃,那我也隻有讓她吃了,你覺得怎麼樣?”
手指在她布滿血跡的臉上遊走,留下一道道傷痕,不是說愛嗎?那你怎麼做不到,可悲,可笑。
“不,我吃。”
黑衣人麵上一驚,手中動作即止,看著他將丹藥從地上撿起,笑著看向身後幾人,臉上依舊掛滿笑容,此刻看著讓他直覺得刺眼,都死到淋頭了,還笑的出來。
可笑,如果愛的力量真有那麼大,那麼當初父君為何要將自己母妃趕出妖界,為何連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都要殺害,若不是母妃以命相保,怕是早已命喪黃泉。
這些年,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殺了他,讓他也來感覺一下,被人所棄,被人所惡,冇人所憐,失去致愛的痛。可,為什麼,眼看著他含笑去麵臨死亡,心裡卻又覺得可悲了?
可以雲淡風輕對死亦如此甘之如飴,隻因為愛她。
“月神,若若以後就拜托你了,還有……讓她忘了我。”
入口喉嚨如烈火般灼燒,呼吸越發薄弱,眼皮越發沉重。
孟婆湯,我能拒飲麼?
不想忘記,也不能忘記,也不允許自己把她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