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血色濺染
麵前人不笑不哭,麵上冇有任何表情,看著像是冇有了一絲生氣,何無歡心中又急又氣,剛才還一肚子的怒火,在看到他現在這副表情之後,心裡又浮起了一絲心疼,雙手將他身子用力扳正麵對自己,往自己懷中送來,一手將他身上褶皺的褻衣緩緩脫下,另一隻手將一身喜服慢慢套進他身上,看得他一臉蒼月襯著那豔色喜服,整個人仿佛越看越加妖豔了一般,何無歡手撫過他的胸口,聲音裡掩不住的禁歎道:“知道嗎?紅色真的很適合你。”
聽得出他話裡麵的意思,藍嫻風雙目緊閉,不想聽到他的聲,也不願意看他一聲,紅色,色如血,眼裡的喜服,此刻卻猶如刀刃,給自己的除了羞辱,還能有什麼嗎?
麵色痛苦,藍嫻風淒聲道:“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語罷,淚已流下,打濕身下羅衾。
見他如此,何無何微微一怔,伸出手將他臉上淚水軾乾,笑道:“這該如何是好?我們今天就要成親了,以後,我們可是要天天朝夕相對的。”
說著,手指劃過他蒼白的臉頰,看似力道雖輕,卻還是留下幾道深深紅印。
在尋找藍嫻風的白翎月與李若水,在龍宮後殿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自己像是進入到了一個天然石道迷宮裡麵了,周圍的物景看著都是一樣的,交錯頻繁的道路,讓人分不清哪裡是東哪裡又是西。
地麵上鋪滿了彩色的琉璃花石,燭火投下的光束中,彩光奪目,晃的讓人睜不開眼來。牆壁上爬行著的各種各樣發光的小魚,看著十分漂亮動人。
李若水心裡癢的不行,很想伸出手抓一抓,觸摸一些那些可愛的小東西,但是,礙於自己跟白翎月一起出來這裡辦大事,趕緊地又將手收回了,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後走著,不再給他添麻煩。
越是不想要它來的事情,它偏偏會來,而且還來的特快。
“啊!”
腳下一陣疼痛傳來,李若水忘記了要小心翼翼了,忍不住放聲叫了出來。
身前,白翎月頓時停下來腳步,轉身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若水呲牙裂嘴著一臉痛苦道:“剛才有怪物咬了我的腳趾頭。”一想起自己的腳趾頭會被某些怪蟲咬掉,急得眼眶裡麵眼淚直打轉。
“冇事,我看看。”
見她這個樣子,冇有辦法,白翎月蹲下身子,微微皺眉對她道:“把鞋先脫下。”
“哦。”
李若水也蹲下了身子,提起腳剛準備脫襪子,身子一個不穩跌坐在了地麵上,惹得眼前人眉頭愈皺,“嗬嗬……”她有些尷尬笑了幾聲,直接坐在了地方不起來了,將腳下鞋子脫下,看到襪子似乎已經被怪物咬進肉裡麵了,李若水害怕了,不敢再動手將襪子從腳上麵撕下。
“我來。”
白翎月一手將她的腳拿起,緊握在手心裡麵瞧了瞧,看著染有一絲血漬的襪子,眉頭緊蹙,手上使用法力儘量將她腳上的疼痛降至到了最低,低下頭從袖上撕下一角,欲幫她把腳包紮好,手上動作輕柔,眸光中亦是一派認真仔細的模樣,如此,看得李若水愛心萌動心動的不得了。
“翎月哥哥,你以前有幫彆人包紮過傷口嗎?”猶豫了一會兒,李若水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她想著,自己會不會是他活了幾萬年第一個幫忙包紮傷口的女子。
“不是。”
白翎月冷冷回道,“幾萬年間,生生死死,見得太多,也經曆的太多,作為天界上神,輔六界蒼生安寧是必須的責任,幾萬年來,救死扶傷無數,多的連自己都快要記不清。”
“原來是這樣呀!”李若水怏怏著應道,埋下頭看著他動作嫻熟地將手上錦布綁在自己的腳上,心頭是一陣高興又是一陣憂愁,高興著這白翎月有一天竟會與自己有肌膚之親,雖然是他的手來親自己的腳,不過也算是肌膚之親了,憂愁是他都不知道和多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過肌膚之親了。
“好一點了冇有。”
將她腳放下,順便動手將鞋幫她套在了腳上,看她緊咬牙齒,麵上扭曲的表情,白翎月知道自己手下力道重了些,立馬將力道放輕了些,眸光撇向一角落裡八隻腳怪物,麵色微沉對李若水道:“你的腳,應該是被它所咬。”
聲音淡淡,說完,手指指向八隻腳怪物。
李若水目光隨著他手指方向看去,看到角落裡有一隻大螃蟹在那裡對自己張牙舞爪,像是為夾傷她而炫耀似的,李若水當即氣得直咬牙,大罵道:“臭螃蟹,死螃蟹,姐姐要拿你做大炸蟹,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唉喲喲,好痛啊!”
“好了,彆再叫了。”
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帶上她找藍嫻風也不方便,丟在這裡也遲早會被彆人發現,白翎月彆無他法,背對向她,道:“上來吧。”
“上來?”
李若水見他背對著自己,一副要給自己當坐騎的模樣,眼裡忍不住又直冒星星,上來,上來,上來,這兩個字無限在她腦子裡麵放大再放大,這一次,她這可是要把天上的上仙,當交通工具來騎了,這真是難以想像。
見她一臉傻樣目光呆呆看著前方,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樣子,白翎月有些無奈道:“走不了路,就快些上來,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要去救藍嫻風嗎?”
“想。”
既然他做了邀請,李若水也不客氣了,一個衝身上前趴在了他的背上。心裡雖然也很想去救藍嫻風,但是不肯否認,自己更加迷戀趴在他背上的感覺。
曲曲折折的路,像是冇有儘頭一樣,道路兩旁的岔路更是多的不得了,回頭看去,也找不到初來的起點了,看這情形,再樂觀的人也會變的發愁。
李若水苦惱著道:“翎月哥哥,我們還能走出去嗎?”
四周的景像都是一個樣的,他們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樣,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心中唯獨暗暗祈禱能夠出現奇跡,眼前能出現一個終點了。
“能。”
回答她的是他鏗鏘有力聲音,不管是真是假,聽到耳裡,都讓她的心裡莫名平靜了下來。趴在他的背上,聞著一陣陣他月色長袍下的清香,很快地,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好久,像是過去了好久一樣,突然,耳旁隱隱傳來一陣瓷器砸碎的聲音,接著夾雜著幾聲紛亂的爭吵聲又傳來,仿佛這聲音就要前麵不遠處。
“藍哥哥。”
李若水一下子從白翎月背上驚醒,興奮著大叫道:“翎月哥哥,那是藍哥哥的聲音,我聽到了,就在那邊,我們快點過去,那裡好像發現了什麼事情,我們快點過去吧。”禁不住伸出手捶打著他的背。
白翎月聞言,利用仙術加快了腳步,向她所指地方靠近。
拐角處,就看到一個侍女神色匆匆地從一間屋子裡跑出來,還冇有跑多遠,便扯開了嗓子叫喊著:“王,藍公子出事了。”
“出事了?”
一旁兩人皆是一驚,再也顧不得其它了,李若水這一會兒,像是忘記了疼痛一樣,快速從白翎月的背上蹦下來,為防止藍嫻風趕來,急匆匆地衝上前去,在背後直接將那呼叫侍女給推倒在了地麵上,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擔心她再次醒來,又會在這裡大呼小叫,一把扯下了頭發上的發束,將該侍女的手腳綁住,還有腳巴裡麵也塞了一隻她帶血……帶血的臭襪子。
白翎月在一旁看著眉頭緊皺,冇有開口勸阻她,也冇有動手去幫她,直到她將這一切都忙完了過後,他才舉步走近過走近過去,對她道:“走,先進去看看。”
說完,兩人疾步往藍嫻風所處的某間屋子走去,伸手推開房門,屋子裡麵的情景嚇得兩人一驚,地麵上一片混亂不堪,碎瓷器片布滿地麵,點點腥紅濺滿青色地麵,沾在雪白的碎瓷器邊緣的紅液顯得格外刺目,中間躺著一身紅衣的男子。
李若水感覺腿上像是被人灌滿了鉛,重的她一步也走不動了,看著藍嫻風一身血色紅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一瞬間,她腦子裡麵變得一片空白,耳旁也是一陣嗡嗡嗡作響,血,好多血,看在眼裡,紅的刺眼。
“藍,藍哥哥。”
她小聲念道,伸出雙手,狠狠糾住了自己疼的快要窒息了的胸口,怎麼會變得這樣,怎麼會,她想不通,她也不明白,自己一刻冇有多作休息,一分不停地直往這裡趕來,為什麼到了最後,她還是遲了一步。
衝到他的身邊,跪倒在地麵上,眼眶裡的眼淚止不住地直往下掉去,她一次一次地想要將他從地麵上抱起來,卻一次又一次地將他的身體重重摔下地麵,手臂上像是已經冇有了知覺,麻木的再冇有一絲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