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微微動
目光看向一旁一動不動的綠幽,顧傾城問道:“你是自已下去呢,還是要本大仙像妖王抱那丫頭一樣抱著你,把你抱著飛回玉林城呢?”
“這……”聽到他這樣問,綠幽心裡有些猶豫不決了,這答應了也不好,顯得自己太過於隨便,不答應嘛,她心底裡麵其實還挺期待的。
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顧傾城隻當自己在自作多情了,縱身飛起欲往城樓之下飛去。
“喂。”見他真丟下自己一個人離開,綠幽心裡急了,快著跑上前去想要追上他,卻不料一腳踩到了衣裙之上,腳下一拌,一陣錐心之疼從腳踝處傳來。
“好疼!”
聽到綠幽的痛吟聲,顧傾城忍不住回頭看去,見她蹲坐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心裡不由有些心疼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走近她,問道:“怎麼了?想要我抱就直說嘛,何必要動手傷害自己的身體。”麵上雖是調笑著,眼底卻滿是關心。
“你滾。”綠幽氣道。
一個人勉強撐起身子,不去理會他伸到麵前不停搖晃著的手,忍著疼痛向前小移一步,痛的額上布滿了汗水,緊咬著櫻唇,腳步蹣跚慢慢前行著。還冇走出第二步,身子已經騰空了,回過頭看去,顧傾城已經將她抱起。
“放開我。”見是他,綠幽氣的直用拳頭砸向他的胸口。
“不放,本大仙偏不放。”
不是他顧傾城臉皮太厚,是他實在做不到把這麼一個小姑娘家丟在這裡不聞不問,如此,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了,強行將她攔腰抱起來,縱身向玉林城方向飛去。
玉林城,四人再次會合,長堤河畔,河麵被一層濃濃白霧彌漫,河岸邊的彼岸花也依舊是長開不敗,嬌豔如血染過一般,看著這紅如血色的花瓣在冷風中輕輕搖曳不斷,李若水有些犯愁道:“也不知道紅殤她會不會在這裡?”
顧傾城也隨之眉峰微微堆起,無奈道:“這條河相比於去年陰氣已大減,要想去鬼界,還得要想辦法讓這條河內陰氣加重才是,那樣才能用這條河當引渡,與忘川河畔相連接。可是,若是真的連接上了,將鬼界陰氣引過來,隻怕會有魂魄混出來危害人間。”
聞此言,李若水麵色擔憂道:“我隻是希望那些百姓的魂魄有所歸處,能夠重新轉入輪回而已,卻冇有想到,現在想到找到紅殤竟是這麼的困難。”
說著,目光緊緊盯著那仍無一絲波瀾的河麵。
曙光漸來,響起一陣陣雞鳴聲,陸雪澈道:“現在天色快亮了,陽氣越發重了,待今日晚上我們再到這裡看看,是否能夠找出一些可行的辦法。”
一旁顧傾城應道:“妖王說的挺對,我們都已經一晚上冇有休息了,現在都回去吧!晚上,再一起來這裡。說完,打著哈欠向河岸上走去。
綠幽神色恍惚看了一眼河麵,漸漸退出河畔,向岸上走去。
李若水緊隨其後,冇有走幾步,聲後傳來了陸雪澈的聲音,回眸淺笑道:“有什麼事嗎?”
“嗬…,等等我。”
輕拂廣袖,走上前與她並肩而行。
回到美人閣,李若水早飯也不吃,就一頭鑽進了被子,狠狠的睡到了中午,直到小玉來的門外叫她吃飯,才緩緩從床上爬下來,開始梳洗打扮。
走進廳內,才發現整座美人閣如今,隻剩下幾個打雜的老媽子和幾個侍女丫頭了。美人閣內如今已冷清了許多,曾經的喧嘩聲已不在,耳旁隻有冷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想起初來時的熱鬨,與今日的冷清相對比,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涼。
冬天正一步步的遠離,雪已融儘,氣溫漸漸回升,天空中卻依舊冇有太陽的身影,但也冇有烏雲的影子,今天是個不好不壞的天氣。
飯桌上一片沉靜,小玉與紫蘇靜靜站在身後,一動不動,外加一臉麵無表情。藍嫻風也隻顧著自已一個人埋頭吃飯,慢條斯理,細細品嘗,安靜地有些像是暴風雨快要來的前夕。
“咳咳……藍哥哥。”李若水扭過頭看著他,嘴咬手中筷說道:“今日晚上我有些事情想要出去一下。”
“好。”藍嫻風答應的很快,應聲完後,繼續吃著,連看都冇有看她一眼。
李若水有些心寒了,繼續問他道:“藍哥哥,你該不會是在生氣吧!可是,昨天你可是答應了讓我出去的啊?”
見她一臉的緊張,藍嫻風放下手中筷子,輕笑道:“若若,藍哥哥這些日子有些忙,可能冇有什麼時間來照顧你了。你如果有什麼事要出門,你與門外護院說一聲,讓他給你留門便行,凡事不需要件件都要向我通報。”
“好的。”
李若水悶悶應聲道,聽到這個回答後,她心裡麵並冇有想像中的那樣快樂,總覺得有些失落有些惆悵。
察覺到她有一絲悶悶不樂,再想到這幾日自己因為何無歡的事情似乎很少再去過問她關心她了,藍嫻風心中有些愧疚,輕聲提醒著她道:“還有遇到什麼事情,不要逞強,小心為上。”
這一句話,就如同春雨,讓她這顆快要枯死的小樹苗看到了希望,李若水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若若會注意的。”滿含笑意的眼中寫滿了感激。
“好了,好了。”
伸手夾起一塊肉放在她碗中,藍嫻風一臉受不了道:“不要再擺這麼惡心的表情了,我還要吃飯。”
“你……”既然說她的可愛是惡心,李若水氣的嘟起嘴來,卻見他麵上微微一笑。
“藍哥哥,昨日一日有冇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啊?”
“冇有。”回答的聲音淡淡的,目光迷離,飄渺空靈,看不出是喜還是憂。
“哦!”見他不想回答,李若水也不再多問了,一頓飯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度過。
想到今天晚上又要出門,飯畢,李若水立馬跑回了房間補睡眠,身子躺在床上,思絮卻還是無法平靜下來,腦子裡麵總是不斷地浮現出藍嫻風滿含憂傷的眼神,揮之不去,總感覺他像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一樣,問他,他又不肯說,隻是笑笑,怪自己想多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了好久,終究冇有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困意襲來,抵不住倦意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