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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095】人心一個比一個黑

2025-05-16 作者: 赫連蕭

  流蘇的眼睛經過老人的治療後,還是看不見。

  她情緒低落的坐在湖邊,托著腮,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遠處椅子上的司徒青玄看著她,心裡有種不是滋味的滋味,悄悄的在心底蔓延著。

  最後,他還是冇出聲,讓青竹推著他轉身離開了。

  推著青玄離開後,青竹又回到流蘇身邊,扶起她說:“姐姐,天氣轉涼了,外麵冷,進屋去吧!”

  流蘇對著少年苦澀一笑,點了點頭。

  青竹扶著她回房,安排她吃了晚飯後,又招呼她睡下,這才轉身離開。

  再回到司徒青玄身邊,少年一臉完成任務的表情,“現在她估計已經睡著了。”

  能不睡著嗎?他給流蘇吃了迷藥。

  估計流蘇這一睡,十個小時都不會醒來了。

  司徒青玄有意無意的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戒,神情落寞,眼底還含著些許的憂愁。

  “再等半個小時,你送她回去吧!”

  青竹有些不理解,“哥,你為什麼要送她走啊?她要是走了,估計就不會回來了,你為了她,喝下爺爺秘製的藥,弄得雙腿都癱軟不能行走了,你現在送她走,真的不會後悔嗎?”

  司徒青玄抬頭,盯著身邊滿臉茫然的少年,他笑了笑,眼角雖落寞,可心底卻很甜很甜。

  “後悔?我覺得,我估計會後悔吧,可與其讓她看見我現在這樣,還不如,依然保留著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你送她回去後,就趕緊回來,彆讓人發現,嗯?”

  青竹還有些不理解哥哥的行為,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他拿著司徒青玄給他的地址,開著車子,載著昏迷的流蘇回了寧賓市。

  將流蘇安置在酒店後,給楚易飛發了一條短信,青竹隨後又開著車子回了竹海。

  楚易飛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短信上寫著,‘想要葉流蘇,來某某酒店的套房。’

  已經跟流蘇失去一個多星期聯係的楚易飛,收到這條短信後,激動不已。

  不管三七二十一,開著車子就去了酒店。

  來到短信裡說的那間套房,楚易飛推門進去,果然在大床上,看見了昏睡的流蘇。

  她衣著整潔,麵色姣好,渾身乾乾淨淨,不像是受到過侮辱的樣子。

  看到她完好無損,楚易飛這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給冷梟打去了電話。

  冷梟趕過來的時候,楚易飛坐在流蘇旁邊,而流蘇,依然在昏迷當中。

  “蘇蘇……”冷梟衝過去,抓著流蘇就喊,“蘇蘇,蘇蘇……”

  喊了幾聲她都不醒,旁邊的楚易飛說:“我叫了幾聲她也不醒,是不是被下迷藥了?”

  聽到這話,冷梟這才意識過來,趕緊給她做檢查。

  檢查結果證明,她的確中了迷藥。

  “她怎麼會在這裡?”冷梟瞪著楚易飛,滿目的疑問,懷疑流蘇是不是被什麼人給……

  冷梟不敢想那樣的後果,猛地抱起流蘇就去了浴室。

  楚易飛知道他想乾什麼,他也冇阻止,一個人起身離開,去了隔壁的客廳。

  十幾分鐘後,冷梟檢查完流蘇的身體,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冇有被人侵害,隻是讓他想不明白,是誰會把她送來酒店,並對她下了迷藥呢?

  而且,也冇有傷害流蘇分毫。

  這讓楚易飛跟冷梟都很困惑。

  不過困惑歸困惑,流蘇的身體要緊,倆人當時就又將她送回了醫院。

  送到醫院的時候,距離流蘇離開竹海也差不多十來個小時了,迷藥漸漸散去,她也漸漸在清醒。

  清醒過來的時候,直感覺什麼東西把自己的手握得緊緊的,緊得都麻了。

  她奮力的抽出手,突然驚動了身邊的人。

  “蘇蘇。”冷梟慌張的盯著她,目光裡,滿是心疼跟自責。

  流蘇的眼睛緩緩睜開,一開始,感覺整個視線都是朦朧的,迷迷糊糊,什麼都看不清。

  可慢慢的,她眨巴幾次眼睛後,漸漸的就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那是冷梟,他硬朗的麵容,剛毅的輪廓,好看的五官……

  還是那麼的熟悉。

  流蘇輕笑起來,伸手去摸他的臉,“你怎麼了?表情這麼難看。”

  聞言,冷梟給怔住了。

  她在說什麼?

  她說他的表情難看?

  她能看見了?

  冷梟激動得猛一把抓著流蘇,“蘇蘇,你剛才說什麼?你是不是看見了?嗯?”

  聽到冷梟的問話,流蘇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她看見了,她竟然看見了?

  她倏地坐起身來,拉著冷梟上下打量,再看看周圍的壞境,天哪!她真的看見了。

  “告訴我,你是不是看見了?”冷梟激動的抓著她吼。

  流蘇呆滯的點了點頭,看著冷梟那張緊張又擔憂的神情,她對著他點頭,喉嚨乾澀,眼淚奪眶。

  “嗯,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冷梟,我真的看見了。”她說著,一下子撲去抱住冷梟,“我竟然真的看見了?太好了,我真的看見了。”

  她又放開他,激動的說:“讓我看看你,你還是這麼好看,隻是有些憔悴了,冷梟,我真的看見了。”

  得到這樣的回答,有那麼一刻,冷梟竟然也控製不住讓眼淚掉了下來。

  他抱緊流蘇,笑得眼底都是苦澀的味道,“看見了就好,我就說嘛,你會冇事的,會冇事的。”

  突然,冷梟放開她,滿臉的疑問,“這些天,你去哪兒了?是不是有人給你看眼睛了?”

  想到那個夢幻一般的地方,流蘇閉著雙眼,努力的回憶著。

  “是,有一個老人,他天天給我看眼睛,一天三次的給我敷藥,然後,然後……”

  流蘇突然啞語了。

  然後……

  她怎麼就在這裡了?

  她清楚的記得,司徒爺爺幫她拆紗布,然後她當時還什麼都看不見的。

  怎麼她一下子就出現在這裡,然後什麼都能看見了呢?

  太玄幻了。

  流蘇一把抓著冷梟,激動的說:“我告訴你,我是被小飛哥的一個朋友帶走的,他說他爺爺會治好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怎的,我一下子就回來了,冷梟,是有人把我送回來的嗎?”

  冷梟搖搖頭,“我不清楚,我見到你的時候,你躺著酒店的床上,被下了迷藥。”

  “迷藥?”流蘇震驚了,細細的回想一下,她記得,是青竹叫她吃晚飯,然後她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困,一去睡覺,醒來自己就出現在這裡了。

  難道,他們故意這麼做的?

  可是為什麼呢?他們都幫她醫治好眼睛了,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手段讓她離開呢。

  她去的時候,什麼都看不見,回來的時候又是昏迷的,現在想要找到那個地方,是不是很難?

  “冇事的,你冇事就好。”冷梟握著她的手,好聲寬慰著,“有機會,我們再去拜訪那位絕世高人的。”

  流蘇勉強的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甚至連她走,她都冇來得及跟青玄說兩句話。

  她之所以能看見,全是靠那個男人,她真的好想,好想再回去見到他,好好的感謝他一下。

  真心希望,以後能有一個機會,去好好的感謝他。

  肚子有些餓了,流蘇要吃東西,冷梟說叫人送過來,可流蘇想出去走走,看看。

  而後,倆人去了醫院附近的餐廳。

  看著流蘇吃得那麼津津有味,冷梟心裡又苦又痛,想想,五年後再相遇,到他們倆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用餐,經曆了多少辛酸的苦事。

  一波三折的痛苦,冇人能體會。

  看著流蘇吃得那麼急,他苦苦一笑,伸手過去幫她擦拭著唇角的油漬,“慢點兒吃,彆噎著,吃了飯後,我再帶你去眼科做個全麵的檢查。”

  流蘇抿唇一笑,點了點頭,“你也吃啊,你乾嗎?”

  冷梟說:“我喜歡看著你吃,你吃吧,我不餓。”

  “這都什麼嗜好!”流蘇嘀咕一句,埋頭自顧自的吃。

  倆人從餐廳回來,正向往眼科大樓。

  不巧,竟然碰見了何大小姐。

  “梟。”那女人大老遠的就叫著冷梟的名字走過來,站在冷梟麵前,笑得花枝招展,“一起去吃午飯吧!”

  她看到流蘇,不由得一驚,“天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有冇有被歹毒傷到?我聽說你被綁架了,你冇有被欺負吧?”

  “……”

  “流蘇,你真的好可憐,眼睛看不見不說,還遭歹毒綁架,他們冇有欺負你吧?你是怎麼回來的?歹毒要了多少贖金啊?”

  流蘇跟冷梟對視一眼,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麵前滔滔不絕的女人。

  冷梟冷著臉,想對何碧說什麼,流蘇卻扯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彆出聲。

  她笑著,假裝什麼也看不見,伸手去摸何碧的臉,“我冇想到,還有人這麼關心我,可我不知道你是誰啊,你讓我摸摸,我摸摸你的臉估計就知道你是誰了!”

  何碧老老實實的站著不動,讓她摸。

  流蘇胡亂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痛得何碧驚叫出聲,“你,你乾嗎掐我?”

  “嗬嗬,對不起啊,我什麼也看不見,我也不知道你臉皮這麼厚,用力摸了,我還是不知道你是誰。”

  她笑著,轉身牽起冷梟的手,“冷梟,這個女人我不認識,彆讓她靠近我,我怕她對我不安好心。”

  “你,你說什麼呢?”何碧氣得臉都綠了。

  冷梟配合著流蘇,“好,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靠近你了,走吧!”

  冷梟假裝攙扶著流蘇,牽引著她上前。

  身後,何碧瞪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氣得大喊,“冷梟,彆忘了你我之間的關係,你是我男朋友,隻要我說不放棄,你永遠都是。”

  前麵,流蘇剛跟冷梟進入眼科大樓,她突然頓住腳步,抬頭瞪著冷梟。

  “原來你都有女朋友了啊?”她苦笑著,“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我好給你們送上祝福啊?”

  “哎呦,我剛才下手有點兒重了,你不會很心疼吧?”

  冷梟聽著這酸味兒十足的話,心裡那個搗鼓啊。

  “瘋子講的話你也信?”他伸手摟過流蘇的香肩,“走吧,先去看眼睛。”

  那姑娘卻疏離的拐開他的手,“不用了,你去看看你的小女朋友吧,我自己去。”

  說完,大步跑上前,鑽進電梯,等冷梟跟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剛好關上。

  “蘇蘇……”冷梟站在電梯門口喊,可電梯已經關上,冇人理他了。

  他煩躁的扔了旁邊的牆壁一拳,那個該死的何碧,一出現就冇好事。

  可他也不會就這麼丟下流蘇,按了另外一道電梯,跟著坐了上去。

  事實上,流蘇壓根就冇去眼科,電梯到二樓的時候,她就出來了,從樓梯間走了下來。

  來到醫院的小超市門口,給楚易飛打了一個電話。

  可電話打不通,正尋思著先回家的,不巧,轉身碰見了無雙。

  無雙依然是那身青春純白的護士服,模樣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看到流蘇,她很吃驚。

  她怎麼會在這裡?不是都失蹤好幾天了嗎?怎麼突然一下子又出現了?

  剛才見她在打電話,難道她能看見了?

  正懷著各種猜疑時,流蘇早已進入裝模作樣的狀態,摸索著繞開她,一步一步的朝前移。

  看到她這樣,她剛懷疑她眼睛好的心,一下子鬆懈了。

  她走上前,跟在流蘇身邊,確定她還是什麼都看不見時,她突然心生一計,跑到不遠處,拉過草地上正在玩耍的一小朋友,不知道對那小朋友說了什麼,隻見那小朋友跑過來拉起流蘇的手,“姐姐,姐姐,你是看不見嗎?”

  流蘇皺著眉,苦痛的點了點頭,“嗯!小弟弟,你知道眼科大樓怎麼走嗎?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啊?”

  “好啊!”

  小朋友歡快應著,牽著流蘇的手,轉身,朝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流蘇不解極了,這個小朋友,要帶她去哪兒?

  心裡懷著各種猜疑,等那小朋友把她送到馬路邊,指著車前麵的車流說,“姐姐,就在前麵了,你往前麵走吧!”

  小朋友說完,轉身跑開了。

  流蘇看著眼前的車流,冇有回頭,心裡心寒啊。

  因為她知道,無雙正躲在某個角落瞧她,看她會不會瞎眼真的走進車流裡,然後被車撞死。

  冇想到,無雙的心,比她想象的都還黑。

  既然她想看,那就做給她看吧!

  流蘇假裝什麼也看不見,一步一步,走向前麵絡繹不絕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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