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燈會
安家客廳內。
湯恒抱著湯圓的大腿不肯撒手,湯圓無奈的歎了口氣,從管家手裡接過紙,蹲下身擦湯恒臉上的鼻涕。
“我明明瞧見你異化,怎麼一點事情都冇有。”
“我隻能告訴你,我變成異能者。但具體的我自己也無法解釋。”湯圓擰起湯恒的脖子,將他放到沙發上。
“這就好,這就好。”湯恒擦乾了眼角的淚珠。“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告訴我。”
“來了有一會了,大概是從你開始哭的時候吧。”湯圓抬頭想著。
“什麼!”湯恒瞪大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那你豈不是把本少爺剛剛的損樣看光光了。”
“什麼叫看光光~”湯圓勾起笑容,玩笑的用小拳頭捶了下湯恒的胸口。
“湯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往外說,不然我找不到媳婦。”
“你求我呀。”湯圓一幅欠揍的表情。
下一秒,湯恒一個猛虎撲食,掛在湯圓的身上。
“湯少爺,湯小姐,主人回來了。”管家衝著兩位鞠躬。
管家讓開身,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摸著自己的胡須,眼中喊著笑意。
“湯圓。”中年男人眯著眼睛,眼中儘是和善之意。
“安叔叔好。”湯圓禮貌的點頭,畢竟是在人家家裡,自然要格外的有禮貌。
“我記得上次見你時,你才一點點大,如今已經長成了傾國傾城的美人了。”安世康的眼神中夾雜著幾分深意,上下打量著湯圓。
不愧是書香世家出身,這周身的氣質宛如從古代王府中走出的格格,這張臉也是足以沉默百代。
與自家那孩子倒是一對相配的碧人。
“時間總是流逝的那麼快。”
“既然來了,便好好住下,你父親快回來了,我去政府大樓裡接他。”安世康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手表。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剛來,還是休息休息。”說完,安世康便轉頭走人,不帶一絲猶豫。
“安小姐這邊來,我帶您去您的臥室。”
湯圓跟著管家走進了她的房間,房間算不上豪華,但還算乾淨,而且配備了洗浴間。
扔掉手中的背包,等管家關上門,快速脫掉自己的外套。
走進了浴室之中,花灑落下的沙沙聲,讓四周的空氣顯得更加安靜。
當四周冇有了生命危險,冇有家人的喧鬨聲,一種名為思戀的東西愈演愈烈。
她終究還是騙了夜北,她很想回到他身邊,可是隻要一閉眼,她就能想到猴子和顧言白,那變成白骨的模樣。
有形的心臟在瘋狂的思戀著某個人,而那無形的良心,卻告訴自己,你該離去。湯圓那僅存的道德觀在壓製自己。
即使知道夜北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衣冠禽獸,可自己隻要想到他眼中溫柔的笑,湯圓卻一點都恨不起來了。愛戀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它能蒙蔽人的雙眼,讓人隻憑借自己的眼神去看待麵前的人。
湯圓關掉了麵前的花灑,一手撐著牆壁,冷靜了幾分鐘,才快速的擦乾淨的周身。
邁著沉重的步伐,砰的一聲倒在了床上。
她真的太累了,不隻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
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四周陷入寂靜當中。
忽然一聲清脆的滴答聲響起,那原本的黑屏猛然間變亮。
“係統故障修複,重新恢複正常運行,正在定位新地點。”機械音不大,以至於湯圓根本就冇有從睡夢中醒來。
時間悄然離去,湯圓再度清醒的時候,是被他老弟活活搶過被子凍醒的。
這真是個悲慘的情節。
“姐今天晚上有燈會,你彆宅在家裡,快跟我出去玩玩。”
“小祖宗,我能不去嗎?”湯圓揉著發疼的頭。
“不行!”湯恒的語氣裡冇有一絲允許拒絕的意味。
“你說這b基地也太牛了,都末世了,還搞燈會。”湯圓拿起一條乾淨的白色長衫,穿在外麵,這是剛剛送過來,不算漂亮,但還算乾淨。
“那當然b基地可有整整兩個師的兵力,而且彙集了無數的異能者。”
“這麼多兵力哪裡來的。”湯圓一聽立馬來了興趣,在末世之中,b基地政府還能如此好的控製好軍隊,亦是難得。
“安伯伯的兒子,安瑾年可是少將,臨時駐紮在這裡,正逢末世爆發,便迅速的控製了這座城市,而且由於b基地原先生態環境較好,土壤未遭到嚴重破壞,也未變異,解決了發生兵力流逝,和民心動蕩的局麵。”
“原來如此。”這老天爺,要是偏愛一個人,還真是誰都擋不住。
湯圓正歪著腦袋在思考,便被湯恒拉著向外走。
街道上人來人往,末世的燈會苦於物資有限,冇有太過於張燈結彩,可街上照樣人山人海。看來大家難得有一次放鬆心靈的機會,路邊到處是用食物和晶核交換的小攤。
晶核是很難得的東西,隻有二階以上的喪屍才會有。一些具備智能的高階喪屍,寧可選擇自爆,都不會把晶核交給他人或其他喪屍。
湯圓難得覺得有趣,帶著湯恒在這熱鬨之中來回的轉悠。
“姐這個麵具真好看,你看大家都買的。”湯恒瞧了下那麵具,兩個才要半包方便麵,難怪大家個個都買的帶。
湯圓勾唇看見那寫著半包方便麵兩個麵具的售價牌,心裡卻微微發酸,想到了上次那個拉扯自己要賣掉自己的小孩。
正想著,湯恒已經買了兩個麵具。
“以後不要這麼花費了。”湯圓歎了口氣,拿起那麵具緩緩帶上。
“我們去前麵看煙火。”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那些道路邊的樹皆被小燈泡裝飾的明堂無比。
腦海中,不由得想到辛棄疾的那首詩。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詩到這裡戛然而止,因為湯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那人站在樹下,負著手,迎風而立,四周人來人往,他卻仿佛是脫離這世間的人,絲毫未被這喧鬨的氣氛乾擾。
或許是察覺到湯圓在看他,他緩緩回過頭,麵上帶著一隻狼麵具。
湯圓的呼吸忽然變的急促起來,腳步不自主的向著那人走去。
四周的人越來越多,逆著人群走,被眾人擠得顯些邁不動腳。
一個扛著背包的人遮擋住她的視線,待那個人走開,麵前已找不到那個迎風而立的人絲毫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