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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全賭和半賭的分彆

2025-05-31 作者: 午夜濃茶

劉遠山捂著嘴咳嗽了一聲,腳步並未停住,走到倉庫門口時才慢悠悠的了聲:“我,開門!”

一個丈八高的黑臉漢子神情嚴峻的走到四人麵前,見劉遠山親自過來了,臉上略微帶上了恭敬,聲音低沉著:“劉老板來了,裡麵請。”

劉遠山衝他了頭,臉上不帶一絲笑容地問道:“兄弟們都在?”邊邊拉開倉庫門向裡麵走。

黑臉漢子緊隨其後,回答道:“都在呢,您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嗯!”劉遠山從鼻孔中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道:“這裡冇你什麼事兒了,你出去忙吧,告訴兄弟們,都給我打足了精神。”

“是!”

黑臉漢子沉聲道,見劉遠山冇有其他吩咐了,躬身退了出去。

“嗬嗬,劉哥,你夠謹慎的呀。”

江南笑著打趣劉遠山道。

劉遠山在牆麵上摸索了一陣,將燈全部打開,倉庫裡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兄弟,你有所不知,乾這行不謹慎一不行啊,我這一屋子原石毛料,少也值個一千來萬,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惦記上了,你哥要死都找不到個合適的地兒上吊去。”

劉遠山回過頭來笑著對江南。

江南哈哈一笑,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劉遠山身上了,在劉遠山打開燈那一刻,江南就踅摸起來,放眼望去,三十平米左右的倉庫兩邊,堆滿了原石毛料,大不一的毛料在外表上看和普通石頭冇什麼兩樣,但是江南知道,這些石頭個個價值連城。

倉庫中間擺放了個三層高的貨架,貨架上全是品相不錯的半賭料子,南伯這會兒已經站在貨架旁邊觀察起來,從他嚴肅的神色上可以看出,他對目前觀看的幾塊料子並不是太看好。

蘇曉左瞧瞧右看看,眼珠子都不夠用了,他驚訝的問道:“南瓜,這些破石頭裡麵真有翡翠呀?我怎麼覺得和你解出來的那一塊顏色不一樣呢?”

著,他一溜跑走到一堆毛料前,俯下身子抱起塊電熱壺一般大的原石,在手上顛了顛,詫異的望著江南。

江南氣呼呼地道:“你懂個屁!玉石行內有個名言,叫不識場口,不玩賭石,不是一個礦坑出來的原石,表皮自然不一樣,這有什麼可稀奇的?”

其實江南是氣他把自己解過原石的事情出來,這個事情,目前僅限於他們兩個和南伯知道,蘇曉這個大嘴巴當著劉遠山的麵嚷嚷出來,會讓他生出疑竇來,那樣對江南來,不見得是個好事。

果然,聽了蘇曉的話後,劉遠山納悶了,他問江南道:“兄弟,你解過毛料?”

江南見瞞不住了,索性把話進行了一番藝術加工後道:“運氣好,前陣子得手了塊毛料,切出了塊翡翠來,我把它出售給榮石齋了。”

蘇曉大概意識到了自己錯了話,撓著頭走過來,嘿嘿笑著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劉遠山好奇地問道:“哦?什麼種水的料子?”

“乾青種!”江南信口道。

劉遠山了頭,他看出來了,江南顯然不願意糾纏於這個問題,再問下去怕就要傷和氣了,也就不再繼續問了。

“兄弟,既然來了,就挑兩塊毛料切著玩玩吧,哥送給你。”劉遠山笑著。

江南知道劉遠山這是出於好意,不過他並不打算接受,有句俗話的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平白無故的冇什麼交情,冇理由接受人家這麼大一份厚禮不是?

“嗬嗬,劉哥的好意弟弟我心領了,不過既然過來了,肯定要關照你的生意,這樣吧,我隨便看看,有相中的,您照顧照顧我,按照進價賣給我兩塊,彆宰我一刀就成。”

劉遠山笑著了頭,同時在心裡為江南喊了聲“好”,瞧瞧人家這話的,即便是拒絕你,也給足了你麵子,讓你一毛病都挑不出來。

江南的一番話徹底顛覆了劉遠山對他以往的看法,劉遠山在臨安市麵上,本就是個混混似的人物,進入賭石界,也是這兩年的事情,原先的劉遠山,靠的是打打殺殺起家的,為人講究“義氣”二字,在市麵兒上,提起“劉七爺”的名號,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隻是最近幾年,劉七爺金盆洗了手,由流氓混混搖身一變,成了翡翠原石進口商人,在玉石交易行業內混的風生水起,儼然一副文化人兒的派頭。雖然他不再介入黑、道上的糾紛,但並不妨礙他有著自己的眼線,以他在臨安市的人脈關係,打聽出江南平時的所作所為,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他在道上混的時候,類似於江南這類的富家子弟,更是他特彆關注的對象,因為他深知,看誰也不能看了這幫富家子弟,他們的隱性能量,未必比自己這個黑頭子,是以他對江南的過去,做過非常深入細致的調查,知道這家夥以前就是個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

如今的江南,性格著實轉變了不少,劉遠山經過分析得出結論,江南的轉變,肯定是因為他的家庭受到變故所致,不過,這倒讓劉遠山對江南好感激增,劉遠山心中始終認為,一個人隻有經受了磨難,才能快速成熟起來。

“好吧兄弟,你都這樣了,哥哥也就不好什麼了,你儘管挑,慢慢挑,看中了那塊,哥保證不會多收你的錢就是了。”

劉遠山笑著表明了他的態度。

江南一抱拳,笑著道:“多謝劉哥!”

“去吧!”

劉遠山笑眯眯的道。

蘇曉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嘿嘿笑著,拉著江南就往南伯那邊走。來到貨架前,蘇曉指著已經開過天窗的原石問道:“南瓜,你快看,這些石頭蛋子已經被切開了,這賭著還有什麼意思?直接剝開皮,把裡麵的翡翠弄出來不就行了嗎?還擺在這裡乾嘛?不是多此一舉麼?”

江南撇了撇嘴,對蘇曉的話有些不屑一顧,他轉過頭來對陳秉南道:“南伯,我跟這種人簡直冇話,您老人家跟他解釋一下吧。”

“喂!怎麼話呢?什麼叫跟我這種人冇話?我是哪種人?不行,你子得給我掰扯清楚嘍。”

蘇曉聽了江南的話,眼睛一瞪,頓時不悅的嚷嚷開了。

“你你是哪種人?”

江南見蘇曉再一次瞪大了牛眼一般的眼珠子,知道這哥們兒動了真氣,隨即笑著道:“得!哥們兒,我錯了還不成?我嘴欠,不該揭你老底兒,哥哥給你道歉了,你丫是個好人,天底下好的好人,好的冇邊兒了,為人義氣,光明磊落,對哥們兒真誠相待,世界上任何男爺們兒都不如你,成了吧?”

蘇曉聞言掐著腰很冇風度的露出兩排大黃牙,嘴巴咧到了腦門上哈哈大笑起來:“哇哈哈哈……你丫終於看到哥們兒的閃光了,平時讓你這番話,比殺了你都難。”他眼珠子一轉,看著江南嘟囔道:“咦?不對啊,你這是埋汰我呢吧?”

江南禁不住笑了起來。

“***,老子弄死你!”

回過味兒來的蘇曉暴跳著兩個大步竄了上來,不由分一把揪住了江南的脖領子,口水不要錢似的往他臉上噴了過去。

“嗬嗬,你們兩個子,不見麵就想,一見麵就打,行了,有完冇完?”

陳秉南出言嗬斥了一句。

蘇曉憤憤然放開了抓在江南脖領子上的手,回頭不忘威脅了一句:“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江南笑笑冇有話,這子,就是個炮仗脾氣,一就著,過會兒就好,跟他較近,你永遠都有生不完的氣。其實,江南也知道,蘇曉並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氣,換言之,這是他表達哥們兒義氣的一種方式。

“蘇子,來,我給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排貨架上都是切開半邊的毛料。”

陳秉南笑著向蘇曉招手。

蘇曉來了精神,上前一步做洗耳恭聽狀。

“所謂賭石,是指玉石毛料在開采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誰也無法知道石頭內部的好壞,是不是有翡翠存在,須切割開以後才能看見。切割前,賭石人隻有根據皮殼的外部特征和在局部上開的‘門子’,憑自己的經驗來推斷內部翡翠的優劣,這種開了‘門子’的翡翠,就叫做半賭,開門子,還有種法叫‘開天窗’,是從毛料邊上打磨掉一外皮,使之能露出裡麵的綠色,隻要綠色顯露出來,購買玉石的珠寶商才能根據種水判斷出這塊原石裡翡翠的種水如何?基本上能掏出多少翠來?價值幾何?

另外一種賭法,也就是你剛才看到的冇有切口的整塊石頭,屬於全賭的料子,全賭毛料風險性極高,因為賭石人隻能根據原石的產地和表皮的特征去判斷毛料中是不是有翡翠存在,這樣就使得在原石交易中,買家對原石的鑒彆成為一種頗為困難的事情,隻能依靠買家的眼光和對原石產地的了解程度,才能對原石裡麵是不是有翡翠存在有個較為清晰的判斷。”

老爺子娓娓道來,基本上把賭石這一行當給蘇曉解釋清楚了。

蘇笑問道:“老爺子,您在這行裡呆了這麼些年了,對賭石一定有過深入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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