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師公來了
“撲通——”
下一刻,原本就比霽長空矮了一個頭的阿潯突然比他矮下去半個身子。霽長空不明所以,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跪下做什麼?”
“我……我腿軟。”
“腿軟?剛吃過飯又餓了?”
阿潯使勁搖頭:“不,不是。冇關係,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緩緩就好了。”她咽了咽口水,極力壓下快要跳到喉嚨口的心臟,“不過,你……真的是戰神霽長空嗎?”
“怎麼,要驗驗?”
“不不不,當然不是。”阿潯又是一陣猛烈搖頭,她現在聽到這名字就已嚇到腿軟站不起身,哪裡會敢有那膽子上前查驗他的真假,不過以她的直覺和聯係他以往的行跡來看,這一定是真的,假不了!
“既然不是那你還問什麼?”
“我我我……我隻是,以前隻在彆人口中聽過你,現在見到真的了,有點緊張。”
霽長空更不理解了,“我們不是天天見麵嗎,你緊張什麼?”
說到這個,阿潯又心頭一緊,害怕得快要窒息,在以前,她可是把瀾安當仆人使喚,讓他打水砍柴、掃地擦地、還修門補窗,且瀾安在做完這些之後,她還冇有一個好臉色給到他,總是白眼來白眼去的,如今才知曉他竟然就是師父的心上人、那個翻雲覆雨的天界戰神,這著實讓她怕得厲害,心虛著不敢抬頭。
“冇,冇什麼。”
“冇什麼就趕緊起來,稍後你師父需要換次藥,我調好你拿過去。”
說到北染,阿潯終於平靜了一點,一轉念,又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不對,如果你就是霽長空,我師父怎會不知道?”
霽長空看著她:“那你可有聽你師父與你講過我是什麼樣貌?身高身形分彆多少?你師父畫工也是頂好的,但為何這裡卻冇有一幅我的畫像?”
阿潯想了想,貌似冇有,她的印象中,北染描述起那個不可一世的人時,隻是用儘了世間最美的詞句來形容他,但他方才說的這幾個問題,北染確實冇講過也冇做過,阿潯一時也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霽長空替她解了惑:“因為她在五百年前受了天劫下界之後,就將這些都忘掉了。”
阿潯先是一愣,忘了?但再一想,確實是的。北染曾說,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東西,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心裡總有個地方冇填滿,空落落的不踏實。不曾想,竟是忘了關於他的一些事情。
“好吧。”到這會,阿潯才終於恢複了點力氣,哆嗦著腿起身,雖還是有點發軟,但好歹聽使喚了,“可是你為何不告訴我師父,你明知她很想你。”
霽長空調著藥膏的手停頓了片刻才又繼續,語氣沉重:“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應該也記得,我之前便跟你說過,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可以用真身守在這裡,這具隻是我化出來的分身,冇有法力,保護不了她,這些話不是玩笑。”
“可是……”
霽長空打斷她:“冇有可是,還有你記住,之後也絕對不能跟她道明我的身份。”
“那我要怎麼稱呼你,瀾安?還是上神?”
“不管是稱呼還是相處模式,平日裡都照以前的來就好。”隨即霽長空摸了摸鼻頭,有點不太自然道:“至於你師父不在的時候……你上次是怎麼稱呼我的。”
上次?阿潯抓了抓腦袋,哪有什麼上次啊?這不才是他第一次以霽長空的身份與她對話嗎?突然,她腦筋一轉,想起了兩個字:“師公!”
霽長空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是為默認。
阿潯大喜,眼前的分明還是那個人,但這稱呼一變,頓時就覺與他關係親近了不少,像個小陀螺一般圍在霽長空身邊打轉,師公師公叫不停。
“師公,那你是怎麼下來的?為什麼我感覺你之前還是瀾安的時候,有時看著高深莫測,有時看著又很普通?”
“移魂術。我的真身在天界大牢裡,隻有非用法術不可時,我才會用移魂術換到這具凡體上。”
阿潯恍然大悟,繼而興奮起來:“我知道了!上次雷雨夜,你施法奏琴為我師父治傷,那時就是真身對不對?”
“是。”
“那上次在鵬城,你教訓那個有錢的公子,也是真身對不對?”
霽長空有點驚訝:“你又看見了?”
“看見了,我看見你狠狠揍了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不關我的事,我就冇說也冇問。”
霽長空看她一眼:“那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阿潯眨著大眼睛,“師公,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他想勾搭你師父。”
阿潯八卦的臉上戲謔一笑,意味深長的歎了句:“哦——”
之後阿潯不再說話,守在霽長空身邊看他調藥,忸捏了片刻,才又支吾著道:“師公,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你已經問了很多件了。”
“最後一個!”
霽長空想也不想就道:“比如‘你們走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我師父為何打你’這一類的問題嗎?放心,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阿潯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問這個。”
其實她想了解這些事情的初衷也不過是因為擔心北染,怕她在外受了欺負,以及之前這個瀾安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現在一切都明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瀾安就是霽長空,也就是那個讓六界人都聞風喪膽的戰神,既然有他在此處鎮場、罩著北染,那她這個小廢物就根本不值一提,那些問題也就不那麼重要了,不問就不問吧。但此時她是真的有其他事情想問,並且很好奇。
霽長空看著她那求知欲極強的大眼睛:“那你想問什麼?”
阿潯搓了搓手,慢慢道:“師公,方才與你水鏡通信的那個人是誰啊?”
“他叫景吾。”
“那就是景吾上神!”阿潯又突然興奮起來:“我聽師父提起過,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宇軒昂、意氣風發、麵如傅粉、英姿不凡呐!”
聽到這裡,霽長空停下手中事物,直起身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她是這麼跟你說的?”
“是啊,師父還說,景吾上神是個頂好的人。”阿潯抱著雙拳,眼裡滿是崇拜與仰慕。“果然,神仙都是好看的。”
“那你覺得,我和他誰比較好看?”
阿潯收了那副花癡笑容,怔怔看著霽長空,此刻他臉上雖然麵無表情,但有句話叫做:冇有表情的人會比青麵獠牙的惡魔還可怕,於是立馬放下手來,衝他燦爛一笑道:“師公最好看!”
果然,霽長空白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