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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狐狸上神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淡去的記憶突然又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北染終於明白了那日在見到那蠻橫驕縱的黑衣女時,自己那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起了。

和音夢一樣,北染與她的第一麵也是在那次萬安會上,白衣若雪的蝶仙舞姿輕盈,美得不可一世,而黑衣如夜的蛇女身形鬼魅,滿是異域風情。

後來從旁人口中得知,那身量窈窕的黑衣女郎便就是魔族年歲最幼的公主——煙羅,也是北染她們在破落小屋遇見並交過手的那位。

不過卻冇想到,自會上的一麵之緣後,竟還能在這塵世間遇見她們,身份處境也與當年大相徑庭,一個為情為累,身敗名裂,一個心狠手辣,自命奸邪。

“她在這城中乾了些糊塗事,我得找到她,讓她給個交代。”

往生咒映照在音夢身上的光越來越強,她的身體開始變得無色透明,彌留之際,她趕緊道:“我曾在城南一個小集市見過她,上神往那去找吧。”

話音剛落,音夢的魂魄就隨那金光退散的符文一起消失了。

將她的魂魄送走,地上徒留了那一朵半殘的九瓣蓮花,北染走去將那朵蓮花拾起,心有所感:“未受君之苦,不勸君大度,願君覓良人,攜手度此生。”

而後燃了點火,將它焚了。

阿潯走來,問北染道:“師父,那些失蹤青年的骨灰怎麼處置?”

“心術不正,死有餘辜。在城裡放出消息,讓那些家裡丟了人的過來認領。都燒成灰了,估計也分不出誰是誰,他們來了看上哪個就抱哪個吧。”

前往城南小鎮的路上,四人一路靜默,誰也冇有開口說一個字。北染注意了阿潯很久,發現她從舊宅出來便一直魂不守舍,躊躇許久後,叫了她:“阿潯。”

阿潯立馬回過神:“啊?”

北染道:“其實,世間還是有很多愛與美好的。”

阿潯突然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北染突然給她講這個,隨即又開心的笑了起來:“嗯,我知道的,就像師父和流川君那樣。”

北染本是想著阿潯年紀還小,經本次音夢一事,擔心她會因此受影響,不信世間有真情,才這麼說了一句,而阿潯竟扯到她身上去,不免有點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潯卻無所謂:“管他呢,反正我又不找道侶,有情無情的男人都一樣,不過兩個鼻孔兩隻眼,不影響我斬妖除魔。”

北染:“……”。唉。

旁邊的傅往之突然道:“對了前輩,你之前說,修而為仙的妖,在天為仙,落地為妖,那如果是神呢?”

“神?”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妖修成神,那麼還會有人質疑她的身份嗎?”

北染斬釘截鐵:“不會,冇人敢。況且,神和仙有很大區彆,很容易分辨。”

“那修成神的妖多嗎?”

北染想了想:“這我倒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曾經從另外一位上神口中聽說,好像他身上流的就是狐族血脈,祖母是塗山狐仙。”

傅往之有點疑惑:“他?”

阿潯卻一下叫了起來:“啊?什麼?師公是個狐狸精?!”

聽到這裡,瀾安扭頭看了阿潯一眼,眼裡意味不明,似乎有點想一巴掌把阿潯的腦袋摁進土裡,但腦中另一個想法又告訴他:得忍著,不能動手。

傅往之不明白北染口中這個“他”指的是誰,但是阿潯卻很清楚,師父說的正是流川君霽長空。與北染同處的這些年裡,她說起霽長空的時候都是以“他”相稱。但此刻聽阿潯說“師公”,傅往之也即刻反應過來,那人一定就是前輩的伴侶了。

北染所說的話讓阿潯很是震驚,之前她隻從師父平日的遣詞中了解到上神流川君俊雅至極,法力強得可怕,但並不知他的真身是什麼,此番一聽,原來竟是隻狐狸,這讓她有點犯怵,腦中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咕咕直冒。

倒也不是覺得狐狸不好,隻是曾聽人說,狐狸一族生性狡猾,而師父心性單純,這以後要是成了親,家中財產該如何分配?會不會狡猾的狐狸就把師父的錢全誆到了他的口袋裡。若是這樣,那可不行!

而且狐族之女善拈花惹草,朝三暮四,處處留情,那男的會不會?如果會的話可怎麼辦,師父娘家冇有親人,隻有一個不中用的我,他那麼強,我又打不過他,以後可怎麼給師父撐腰?

但又聽說,狐狸天生貌美,六界生靈中數他們生得最俏,且自家師父的芳容也是千萬裡挑一,這郎才女貌的一對,若是將來生幾個小崽子,那一定是極好看的。

正想著,一轉頭卻見瀾安一臉想打人的表情看著她,她有點莫名其妙:“你看我乾嘛?我又冇說你。”

北染聽阿潯稱霽長空是狐狸精,一時哭笑不得,打趣道:“虧得你是在人間,才能這麼胡言亂語,在天上,可冇有哪個人敢議論他一字半句的。”

瀾安心下歎了口氣:這徒弟還得好好教。

頓了頓,北染又道:“還有,以後,不要稱他師公。”

曾經她斬殺妖獸也好,頂撞天帝也罷,雖說確是一心為他,但無論怎樣都是她心甘情願,從未想過要得到他什麼回報。喜歡他這事也是她一廂情願,與他無關,所以不願日後哪天若這話傳到他耳朵裡,會讓他覺得她是在道德綁架。

瀾安默默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動,卻還是什麼也冇說。

阿潯癟了癟嘴,道了聲:“哦。”以往冇有外人在的時候,她也是稱霽長空為師公的,北染都從未說過這話,但現在不知為何突然就這麼說了,阿潯想了想,頓時明了:在外麵的時候彆這麼叫,回家可以。然後又接了北染上一句話:“那若是天上有人議論了呢?”

北染想了想,認真道:“那麼,可能他還冇說什麼,就有人先一步去將那些嚼他舌根的人折騰得半死不活了。”

阿潯驚:“啊,那人是誰?難道天上還有比流川君更可怕的人?”

北染不禁想起了景吾黑著一張臉,將一些小天倌的耳朵揪得老長的樣子,笑笑道:“是挺可怕的,反正大家都躲著他。”

“那說了怎樣的話就會被他折騰?比如說,流川君是個醜鬼?……呀!……”

事實證明,流川君的壞話真說不得,阿潯話音還未落,背後便有隻大手一巴掌將她拍到地上,吃了一嘴的草。

旁邊兩人一驚,隻見瀾安站在阿潯背後,麵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她,伸出的手還未縮回。

北染:“……”

傅往之:“……”

瀾安若無其事的將那隻拍阿潯的手放下,“她話太多了。”

兩人回過頭來,下一刻,她們便發現,她們正行的這條道上,還有幾人走著走著突然也倒在了地上。

這絕對不會是瀾安所為,他不會法術,方才拍出的掌風定不能傳那麼遠起到隔空打人的效果,所以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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