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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羈會故人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聽見北染叫她,阿潯立刻從揣摩瀾安的思緒裡回過神來,看見劍拔弩張的兩人,隨即應道:“是,師父!”

半麵妝女棄了彈奏,不拚法術,便拚拳腳,仗著琵琶上的尖刀,以琴為刃,劈頭蓋臉朝北染襲去。而北染身體極為靈活,輕易便避開了她的狠厲幾式,而後翻身旋開,退離她數步之遠。同時,手中三枚四葉飛鏢射出,隻見幾道極細小的銀光飛速而過,對麵的半麵妝女繼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吃疼聲。三支飛鏢,一個不落的從她身上割過,每一個,都從她身上帶出了一道血口子。

北染落到地上,麵無表情:“看到了嗎,暗器之所以為暗器,其用法的精妙之處在於出其不意,且出手快、狠、準,方能先發製人。”

阿潯拍手叫好:“師父真厲害!”

半麵妝女攻擊不成,反被北染的暗器所傷,尤為憤怒,不顧手臂上滴答的血,提著琴再朝北染劈了過去。這一次,她出手更猛,琵琶上的尖刀數次從北染眼前掃過,看得旁邊幾人也是膽顫心驚。

好在北染早在以往的實戰中練出了不差的身手,對上她,雖有些神經緊張,無法分神,但也不至於落於下風。

傅往之看出,其實北染身手極好,隻因為赤手空拳與敵人搏鬥,才一直被對手壓製,隻避退不進攻,雖說也招架得過來,但畢竟對方也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況且她手中琵琶上的尖刀個個鋒利,他還是不免有些擔憂。思慮之後,他一把拔出背後長劍擲給北染,喝道:“前輩,接劍!”

北染眼角餘光瞥向直朝她飛來的紫色長劍,待它靠近抬腿一腳將它踢偏了航向。長劍轉了個彎,向著另一方飛去,劍尖朝下,“哐當”一聲直插進地麵。

傅往之萬冇想到會是這樣,不解發問:“前輩,這……”

阿潯攔住他:“我師父她從不用劍。”

“啊?這是為何?”

阿潯瞪他一眼:“你廢話這麼多乾什麼?”傅往之再不敢說話了,即刻閉嘴,權當自己是啞巴。

北染拒絕了傅往之送來的劍,手中再執了幾個暗器,她一麵躲避半麵妝女的招式,一麵趁機將手中暗器發出,完美詮釋了她剛跟阿潯講過的出其不意。

半麵妝女被北染的暗器乾擾,出手的同時還要躲避暗器的襲擊,手上足上速度都慢下去不少,加之被暗器所傷的心理陰影,她便更加懼怕,北染冇使暗器時,她心裡也在設想著下一刻會不會又有一支尖銳的利器從何處穿來。

可這樣一來,她就分了心,當北染的暗器真的襲來,她躲避不及,一個個小巧但狠厲的銳器十之有九都擊到了她身上。瞬間,她雪白的長衣就被數道血口著色,變得紅白相間。

手上的傷口太多,劇烈的疼痛感使得半麵妝女無法再流利的對北染出手,攻勢瞬間由進變退。

北染抬腿一腳掃過,半麵妝女雙眼驟然睜大,急忙躬身劈了個叉,方才險險避開。北染趁勝追擊,右手指間的幾枚鐵彈子順勢發出,紛紛打在了對麵人的腿上,半麵妝女終於再站不穩,一腿發軟,半跪在了地上。

那幾顆鐵彈子打的位置極準,顆顆都擊在了關鍵的穴位上,使得中招之人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北染見對手已被擊潰,遂放下了手中還未發出的幾支翎箭,對阿潯道:“看清了嗎,暗器一門注重投機取巧,以智取勝。空手硬拚雖能打個痛快,但借助巧力製敵更能保存實力。若遇上的敵人數量較多或是太強,此法能省去不少力氣,達到以小敵大、以少勝多的效果。”

阿潯點頭:“我明白了,師父。”

雖是這麼說,但阿潯心裡還是有些悵然,想著看倒是看清楚了,道理也明白了,但若想將十八般暗器使得像師父這般出神入化,不知還要練上多少年。

傅往之看完整個打鬥過程,雙眼放光,感歎道:“不愧是上仙,真厲害!”

阿潯看了他一眼,心道:我師父能不厲害嗎。隨後,她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朝傅往之攤開手掌:“給錢。”

傅往之不明所以:“錢?”

“上仙授課,不能白聽,得交學費。”

“那得交多少?”

“一百兩。”

“這麼貴!”傅往之愕然,隨即看了看身旁瀾安,委屈問道:“那瀾安兄為何不用交?”

阿潯麵不改色:“他在我們家的時候,燒水砍柴、修門補瓦都是他做,早已賣身抵了債了。”

傅往之:“……”

縱使再不情願,半響後他還是戀戀不舍的將手伸向了自己的錢袋……

半麵妝女已然落敗,本著早結果早收工的辦事理念,北染打算這就送她上西天。於是她雙手結印,掌風似寒鐵,向著半麵妝女暴力劈出,本就負傷的半麵妝女無力抵抗,身前亦無遮擋,她避無可避,額頭涔著冷汗,慌張的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青色法印。

眼見巨大的青光就要將她一穿而過,轟得粉身碎骨,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身體突然發出閃閃銀光,後一刻,她閃著熒光的身軀碎裂開來,驀地化成了千百隻同風而起的白蝶,與那道極強的印擦身而過。而北染的法印擊了個空,在蝶群後邊一步之遙的地方轟然爆開。

看到眼前一幕,北染說不出話了,十二分的震驚使她整個人身形一怔、目光呆滯,她的思緒跟著那些白蝶撲閃撲閃的翅膀回到了很久以前,腦海中極力回想著一個對她來說並不算太熟的名字。

一旁觀戰的三人也明顯被這離奇一幕震住了。瀾安倒還好,隻是微微一愣便又恢複了那副淡漠的神情,而另外兩人大眼瞪小眼,指著那群白蝶議論個不停。

“這是死了還是冇死?”

“感覺應該死了,又好像冇死。”

北染無心去聽她們在說什麼,隻死死盯著場上那群聚而不散的蝴蝶一言不發。

未等多時,那群白蝶便又集聚在一起,在幾人的瘋狂注視下,重新彙成那個半妝掩麵的白衣女郎。

這個景象與北染所想彆無二致,也與多年前她看到的那一幕如出一轍。

北染看著眼前人,心中有中說不清的意味:“你……是音夢?”

半麵妝女聞聲一愣,看著北染眼神疑惑:“你認識我?”

認識,當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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