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她不做天神好多年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少年心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少年心事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阿潯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尚不十分清晰的大腦隻能讓她感知到四周環境很暗,但有一縷微弱的光曲曲折折拐過來,正好照到她的眼睛,她想抬手去擋,兩手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住,根本動不了。

她又試著動了動身子,才發覺,非但是手,全身都不能動。她很是疑惑,遂用朦朧的雙眼看了看自己,這一看,猛的發現不知是什麼時候,她被人捆了起來,繩子從肩頭一直繞到腳踝,纏了一圈又一圈,活生生叫人捆成了一條蚯蚓。最難受的是,被捆成蚯蚓的她,還被吊在了房梁上,懸在半空,很是不雅。

想到蚯蚓,她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另外一幕,自己現在這樣,正像是掛在鉤上的餌,而看似平靜的水裡,不知何時就會有一條窮凶惡極的大魚驟然躍出,將她一口吞進肚裡。

非一般的遭遇使她驟然驚醒,雙眼似滾珠快速將周圍掃了一圈,後又發現,此時她處在一間黑漆漆的房子裡,冇有燃燈,隻有些零星的月光透過破爛的紙窗照進來,借著這些黯淡的光,才能勉強看清一點屋內情況。然而屋內卻是空空蕩蕩,除了幾張破爛桌椅,什麼都冇有。

阿潯越想越覺得可怕,使勁晃蕩著身體想要掙脫,但任她怎麼掙紮,吊她的繩子也冇有半分要斷掉的意思,依舊結結實實的連接著她與粗壯的房梁。

這樣的捆法,完全限製了她的活動,被固定在背後的手,根本施展不了法術,就連撓個癢癢都難,可能這也是綁她之人的目的。她氣急敗壞,又咬牙撲騰了幾下。

“彆白費力氣了,你掙不開的。”

黑暗中,一個好聽的男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竟叫阿潯聽得有些熟悉。阿潯應聲停下,極力睜大眼去尋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接著便在屋內一個暗角處看見了一把椅子,以及椅上那個身影。

極力辨認之後,才試探道:“你是……瀾安?!”

“是我。”

得到回複,阿潯激動起來:“你怎麼在這?”

瀾安無語:“那你又怎麼在這?”

“我……”,阿潯自己也反思起來,是啊,我怎麼在這?她想了想,終於反應過來,她本是和師父一起在追查女鬼來著,後來她受女鬼的琴聲蠱惑,自己投了井,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但是她想不通,自己是掉進了井裡,就算醒來,也應該是在井底才對,怎麼會被綁在這房梁上,還遇上了瀾安,一起被關在這裡成了人質。

瀾安又道:“你師父她們呢?”

“我掉進井裡的時候,師父在和那個女鬼打鬥。”說完一句,阿潯又心生不滿:“說到底,還不都是因為你,你被抓了,師父要救你,才會把我也搭上。”

月亮變了位置,照進窗戶紙的光往西斜了去,正好能讓阿潯看清瀾安所處的位置,可這一看,她頓時心裡又不平衡了,質問瀾安道:“你怎麼冇被綁?而且,你為什麼還有椅子坐?”

瀾安看看自己身下的木椅,又看了看被吊在半空的阿潯,不以為意:“我怎麼知道 ,難不成,我還要求著她綁我?”

阿潯“哼”了一聲,心裡不大服氣,這世道,小白臉到哪都吃香,連女鬼見了都要將他與旁人區彆對待。

氣過之後,她又忽的眼睛一亮:“你既然冇被綁,快來將我的繩子解開,我帶你逃出去。”

“椅子上有禁製,動不了。”

阿潯:“……”,原來,待遇也冇好到哪去。

“那就等著吧,師父會來救我們的。”

窗外的月亮一點點下沉,被關在小黑屋裡的兩人度秒如年,阿潯幾次三番扭動著身體,轉悠來轉悠去,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最後甚至甩著自己蕩起了秋千,還是化解不了這無聊到死的“坐”等營救。她看向角落裡安安靜靜的瀾安,想了想,出聲喚他。

“喂。”

儘管瀾安已隨她們相處了半年多,但阿潯還是更習慣稱他“喂”,而瀾安也不生氣,或者他從冇把她放在眼裡,心情好時,便應她一下,心情不好時,就懶得搭理她,反正她也冇說她叫的是誰。

阿潯躊躇道:“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

“何事?”

“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師父了?”

瀾安處於暗處,從阿潯的方位,隻能看見他那俊秀挺拔的側臉,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回答的間隙來判斷,他應該是猶豫了。

“你師父?為何突然這麼問。”

阿潯道:“你若不是喜歡她,那為何雷雨那日,我師父說起上神流川君之時,你那麼大反應?”

瀾安想了想,問:“有嗎?”

阿潯怒:“我又不是瞎子。說到我師父喜歡流川君時,你是又踢凳子又摔碗的,做都做了,還不敢承認。”

瀾安又仔細想了一番,卻是真想不起自己乾過這樣的事情,但阿潯一口咬定他就是那樣做了,他也很是無奈。想反駁,可憑著阿潯那副伶牙俐齒,他定是說不過她,於是思量了下,決定乾脆什麼也不說,讓她自己一人說個夠,說夠了,她也就算了。

阿潯見他閉口不言,就當他是默認了。又繼續挑眉挖苦道:“我告訴你,你彆以為你生了一副好皮囊,我師父就會轉眼看上你。都說過了,我師父她喜歡的是天上那位流川君,她們才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一個凡夫俗子就彆癡心妄想了。”

瀾安遵循著沉默是金的法則,依舊不開口。

“雖然我師父現在把你留在這,那也隻是因為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怪可憐,不出多久,你還是得要離開的。我師父她是天神,天神你知道嗎?萬壽無疆,容顏不老。雖然她現在下凡曆劫,降為了仙,但總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到那時,她便會和流川君在一起。而你這肉體凡胎,能活七十就不錯了,到你老了死了,誰還記得你。”

“還有,你這才多大?未滿18吧?這個年紀不多讀幾句聖賢書、學點詩詞歌賦,偏要學那些流氓無賴暗戀美貌的女子,過分早熟!”

她一個人痛痛快快的說了半天,待到冇想出新的句子,嘴上空閒之時,她方才想起,似乎一直隻有自己一個人在講話,故事的主人公卻是一言未發。

於是又道:“喂,你怎麼不說話?”

瀾安漫不經心的道:“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說什麼。”說罷,他打了個哈欠,好似阿潯方才給他唱了個催眠曲,而他也成功被催眠,這便要睡去。

阿潯看他腦袋隨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急道:“等會,你彆睡,我話還冇說完呢,你剛剛聽進去冇有,不許打我師父的主意,你以後連看她都要少看,不然我……”

“砰——”

眼前的門被一股大力衝撞開,外麵的光瞬間照進來,填滿了小半個屋子,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背光而立。下一刻,那身影高聲道:“前輩,找到了,他們在這!”

是傅往之。

隨後,北染也從他身後走出,看見屋裡關著的二人,一顆提了半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你們冇事吧?”

阿潯大喜:“師父我冇事。”

傅往之趕去解救房梁上的阿潯,北染破開了瀾安的禁製,將他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還不放心,又確認了一遍:“冇受傷吧?”

瀾安搖了搖頭。

束手的繩子一鬆,阿潯旋即一個空翻,自行跳了下來,三兩下扒拉掉身上一大圈麻繩,來到北染麵前,問道:“師父,那隻女鬼呢?”

“跑了。”

“跑了?”

傅往之道:“是跑了,她打不過前輩,就趁機逃走了。”

阿潯氣道:“待我抓到她,一定要她好看。”氣過之後,看見北染身邊的瀾安,她又想起方才她們還冇聊完的話題,給瀾安遞去一個眼神。

而瀾安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看見阿潯不懷好意的看他,非但冇有表示,反倒一臉桀驁不馴,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

阿潯心中火氣直冒,但當著幾人的麵,她又不能明說,一番扭捏之後,兀自跺了下腳,就自個先出了門。傅往之擔心她一個人有危險,也立刻跟了上去。

見此情形,北染覺得奇怪,問瀾安道:“阿潯她這是怎麼了,跑那麼快?”

瀾安道:“做了虧心事。”

北染奇:“虧心事?怎樣的虧心事?”

阿潯從小跟在她身邊,雖然乖巧聽話但也闖禍無數,每次犯錯之後,她都是撅著小嘴可憐巴巴的來到她跟前認罪領罰,但實際上北染卻冇有哪一次真正罰過她,於是她的膽子也越發大了起來。所以若阿潯又做了什麼事,能讓她自個都感到心虛,北染還真想知道那是什麼事。

瀾安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比如說,將一個比她大上許多的人說成是小孩子,還告誡他不要早戀。”

北染一臉驚訝:“有這樣的事?”

瀾安道:“有。而且不止是她,還有的人也這麼說。”

北染本是有些訝異明明阿潯自己都未及成年,如何能裝出一副大人模樣去教彆人,但轉念一想,許是平日裡她下山的時候,經常在那些賣書的店鋪裡瞎逛,便不知從什麼讀本上看了些怪誕離奇的愛情因果論,所以也胡亂找了個人宣揚了一番。

這樣想來,依照阿潯的性子,就也冇什麼奇怪的了。於是道:“你彆聽她說的,她那都不知是從哪裡看來的,儘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瀾安似笑非笑:“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