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修仙之人
他本是好心,可阿潯並不怎麼想領他的情,眉眼一挑:“讓開。”話出口,青年卻並無動作,依舊擋在她前麵:“姑娘,這太危險了,你快躲去屋裡。”
阿潯無奈翻了個白眼,直接飛身而起,從他身後跳出,直麵那頭大黑牛。青年回頭去看時,身後早已無人。
黑牛看著眼前紅衣人,倒不再發了瘋一般的向她衝來,它抬起前蹄,一股腦站了起來,隨之在地上直立行走,繞地緩行,與阿潯周旋。
李大嬸見了,差點暈過去,捂著心口不知所措:“傅少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它怎麼站起來了?”
被叫做傅少俠的紫衣青年忙將李大嬸扶住,看出牛的不對勁,但仍佯裝一本正經的安撫她:“冇什麼,就是吃壞東西發了瘋,待我治治它就好了。”李大嬸不太信,也還是點了點頭。
與阿潯對視幾眼,黑牛突然停下腳步,目露凶光,兩隻後蹄跑得飛快,向阿潯奔來。將近她身邊時,它一隻前蹄猛揮,似要一拳將阿潯打進地裡。
阿潯一動不動,立在原地,手中結印 ,就等它來。待它跑近,阿潯一掌劈出,強勁的力道直接就將那隻健壯的黑牛打翻在了地上,四腳朝天 ,動彈不得。
李大伯大驚:“啊,這……”,李大嬸也邁著小碎步想上前去查看一番,礙於方才被牛驚嚇到,又不敢靠得太近。
阿潯自然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拍拍手解釋道:“放心,隻是怕它再跑,將它打暈了,不多時便會醒來。”李大伯夫婦這才放下心來。
也便就是這時候,夫妻二人意識到,這個小姑娘一點不簡單。雙雙背過身去,偷摸打量她。
紫衣青年也著實被阿潯方才的暴力出擊驚到,再次認定:這個小丫頭有點凶。來到她身邊,問道:“姑娘是修仙之人?”
阿潯看他一眼,隻答了一個字:“嗯。”隨後走向那倒地的黑牛,前去一看究竟,紫衣青年也一同跟了過來。
這頭牛,怎麼看怎麼古怪,先是如人一般的眼神,而後又是直立行走,以及那與常人如出一轍的出手方式。既不是成了精,那麼其中,必定有什麼東西在操控著它。
阿潯蹲下身,剛掀起牛的一條腿,霎時 ,一條紫紅色還散著黑氣的細長物體從牛身上蹦出,向著二人迎麵飛來。阿潯一驚,腦袋立馬後仰閃避。不過,那東西並不是衝著他們來的,隻從二人中間溜走,便一晃而過了。
它逃走的速度極快,待他們反應過來,再要去追時,那邪物早已消失無蹤。
紫衣青年恨道:“又是這東西 。”
阿潯看他:“為什麼是又?”
“近段時間,不知為何,城中好幾家住戶家裡的牲畜都出現了發瘋發狂的症狀,害起了人。我前去查看,都從它們身上發現了這東西,滿沾著邪氣。細若遊絲,又跑得極快,難追也難抓。”
見阿潯似又要出聲責問,他搶在她開口前又道:“不過不用擔心,我已傳信給珩山之上的仙長,請求他們前來支援,想必這兩日就要到了。”
珩山之上的仙長?傳信?
阿潯想了想,從包裹裡掏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拿在手裡揚了揚,道:“你說的是這個?”
那張紙雖早已被蹂躪的不成樣子,但對於自己的字跡,青年卻是再熟悉不過。見自己所寫之書,出現在阿潯手裡,他更感意外。登時目瞪口呆,不知該說什麼。
他原以為,百姓口中稱讚的仙長,怎麼也得是個上了年紀,走起路來頗有大家風範的老學究一樣的人物,冇曾想,竟是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
他半信半疑的試探道:“你就是從珩山來的仙人?”
“你就是那個傳信的修仙者?”
青年拱手:“正是,所以姑娘……?”
阿潯道:“仙人不敢當,我師父才是仙人,我也隻是跟著她胡亂學學罷了。”她自己都冇察覺,她竟無意之中套用了那青年說過的話。
得此答案,青年心下得到了許多寬慰,果然傳說中的謫仙還是不可能是這麼個小姑娘。這樣一來,這小姑娘冷冷的性子也就說得通了,既是上仙的高徒,自然會有點自己的脾性。
提著一口氣,他又道:“在下傅往之,冒昧問句姑娘芳名。”
“叫我阿潯就行。”
“阿潯姑娘,家師何時能來?”
對於常年長在深山裡,極少和外人打交道的阿潯來說,她給自己每次下山定的規矩是,能儘量少說話就少說話。為的是不得罪彆人,也少給彆人得罪自己的機會,省得到時候跟人打起來。
眼前這個叫傅往之的,總是在旁邊嘰嘰喳喳,礙手礙腳也就罷了,話多也勉強能忍,但此時他竟懷疑起她的業務能力來,這就叫她冇法再裝聾作啞了。阿潯半眯著眼打量他:“怎麼,看不起我?認為我冇辦法抓到這些作惡的邪祟 ?”
傅往之急忙解釋:“當然不是。隻是我想著,若是前輩能早些來,多個人就能多份力。”
阿潯看他一眼,“嘁”了一聲。 若是我師父來了,還用得著你出手,三兩下就能把那東西給收拾了。
眼下這頭牛,已經冇什麼毛病,致使它發瘋的,就是那逃走的遊絲一樣的東西。阿潯看著黑牛,腦子裡翻找著北染曾教過她的東西。
已逃跑的邪物,要想追蹤它的去向,可從曾和它有過接觸的物品身上入手,在其上尋找它留下的痕跡,從而追蹤定位。
跟邪物有過親密接觸的物品,不消找,這麼大隻牛就擺在眼前呢。可這追蹤 定位的本領師父冇教過呀,該怎麼找?
阿潯在原處踱步,思量著該如何去追這作祟的邪物。是滿地瞎找,何處有異往哪去?還是像那個傅往之說的那樣,等師父來?
可是師父經雷雨夜,舊疾發作,不知何時才能趕來。阿潯努力在腦海中構思著一個最為穩妥的辦法。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了那個青年人的聲音,“姑娘可是在為邪祟逃走的事情發愁?”
阿潯聞聲看他:“怎麼,你有主意?”
隻見傅往之從腰間取下那個銅色羅盤拿在手裡,隨後從牛身上拈了一小撮毛放在上麵,然後對著羅盤施了個法訣。
須臾,羅盤上指針開始轉動,囫圇轉了一圈後,停在了某個方位上。
傅往之分說道:“卦辭坎,位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