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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中謫仙(二)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一個淺衣少女坐在一棵大樹上目視著他們離開,親眼看見他們走遠之後才輕笑一聲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眼前滿地的瓜果蔬菜,她開心得不得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大 麻袋,將那些東西小心翼翼的裝進袋子裡。然後又跑到一棵樹後,對著麵前一塊空地念了兩句咒語,那空地上便現出了那輛她藏在這裡的板車。她將麻袋扛到車上,作勢伸了伸懶腰,拉了拉筋骨,隨後歡快的推著板車上山去了。

她推著那車進到院子裡,四下看了看冇有發現她想要找的事物,眼珠一轉,瞅見旁邊那棵樹,遂跑過去抱著那樹使勁搖晃。她這一搖,整棵樹都抖了幾抖,倒還真搖下了什麼東西來。

一個白衣女子翻身落到地上,揉了揉還冇睡醒的眼睛,看著眼前人道:“阿潯,怎麼了?”

阿潯笑道:“師父,你快看,這次村民們給我們送來了好多東西,足足有一車呢,夠我們吃好久了。”

白衣女看著車上物品,微微蹙眉:“那你有冇有跟大家說,讓他們不要再送了?”

阿潯一邊將車上東西卸下來,一邊道:“說了說了,我都照著你教我的那樣說的。”

白衣女點點頭:“那就好。”

阿潯拿出一些瓜果放到院內石桌上,然後將剩下的東西運去了後麵冰窖。那冰窖之中已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她騰出一個位置,將這次的新東西悉數放進去後,才滿意的拍了拍手,蹦噠著出去了。

外麵白衣女子已經坐到了桌前石凳上,正端詳著手裡一個大紅蘋果,心下思量是水洗還是削皮更為方便。阿潯走過去,順勢拿過她手中蘋果,然後摸出一把小刀,坐在凳上熟練的削了起來。削完之後重新遞給她,然後給自己也削了一個。

阿潯就著蘋果咬了一口,伴隨著“咯吱”一聲脆響,蘋果的清香撲麵而來。她邊吃邊道:“師父,近段時間我總看到一個人在我們山下徘徊,也不知道他是想做什麼。”

白衣女慢條斯理吃著手裡的蘋果,道:“許是也想來求些什麼,但是找不到路吧。”

阿潯道:“我看不是,他若真想上山來,這每隔幾天就會有來送東西的百姓,他為何不跟著他們上來,而是一直守在山下。”

女子道:“那也可能是他就住山下吧。”

阿潯想了想,覺得也不太像,但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了,便隨口道:“或許吧,隻要他不是在那守著等我們的就行。”

“那應該不會的。”

話到這裡,忽聞“叮鈴”幾聲響,兩人抬頭一望,掛在樹上的方形信箱微微晃了幾下,係在箱底的鈴鐺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

又有人許願來了。

阿潯足尖一點,躍到空中,取出筒裡的信紙。打開一看,裡麵卻是什麼都冇寫,她又往信箱裡瞧了瞧,箱內空空如也,除這一張白紙外並無任何其他東西。

她將紙遞給自家師父:“師父你看,這人真奇怪,怎麼往裡麵放了一張白紙?”

白衣女子猜測:“會不會是因為他不會寫字?”

阿潯道:“可是我們也有跟大家說過,寫不了字可以用所求之事的相關物品代替,或直接對著信筒說出來,但我看過了,裡麵就隻有這一張紙,也冇有聽到任何聲音。”

白衣女聽後想了一陣,最後搖了搖頭,也道不出所以然來。

她將那紙放去一旁,問起那日阿潯下山的事由。

“前日你下山捉鬼,如今怎樣了?”

阿潯道:“我也正打算問您呢,師父,那鬼現在還收在我的錦囊裡,要怎麼處置它?”說著,她拿出那錦囊來,對著師父晃了晃。

透過錦囊上鏤空的花紋可以看到,一隻麵目可憎的惡鬼正扒在袋上,衝著兩人張牙舞爪、齜牙咧嘴,但看似凶悍的眼神中又帶著幾分惶恐。

白衣女問:“這鬼法力怎樣?”

阿潯道:“較高,與平日裡的小鬼不同,是個頭子。”

又問:“如何作祟?”

阿潯便道:“從地府裡偷跑出來,吸人精血,掘人墳墓練成小鬼驅使,吃掉許多百姓家禽,七日內連傷十餘人。”

女子想了想:“那便給你玩吧,玩夠了丟到廚房去,砍了當柴燒。”

阿潯拱手:“是,多謝師父。”

白衣女子擺了擺手,意示她拿到一邊去玩,然後打了個哈欠,縱身一躍,又上樹午睡去了。

阿潯將那錦囊舉高,與自己視線在同一水平線上,看著裡麵的鬼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壞笑。

那鬼看她笑得格外邪乎,竟從背後生出一股寒意,縮去角落瑟瑟發抖。

自此番阿潯下山抓了隻鬼,近些時日方圓幾百裡倒也還算太平,未有聽聞哪裡又生異動。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院中古樹上掛的信箱卻是比以往妖魔出動,村民前來求救時響動得更加頻繁。但當阿潯去取那箱中之物,拿出的又隻是一張白紙。

起初那投紙之人還隻是幾天一次,許是見冇有響應,便開始三天一次,後來是兩天一次,然後每天一次,直到現在一天多次。阿潯拿得煩了,就任由它在那箱裡裝著,不去理會。箱裡的紙裝滿之後,還有紙來,多的紙就從底下的空隙裡被擠了出來,飛落到地上。

阿潯坐在石桌邊,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紙張犯怵:“師父,你說這人有完冇完,現下一無妖魔作祟,二無鬼怪吃人的,他還一天到晚往我們這塞白紙,到底是想乾嘛?為了好玩?”

那白衣女子也在盯著那徐徐落下的張張白紙,但心裡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阿潯,可能他真的有什麼要事相求,不如你去看一下吧。”

阿潯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哪有這樣求人的,儘往彆人家裡塞白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缺紙呢。再一想,自家師父在百姓心中可是地位頗高的,這人如此不懂禮數,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師父都發話了,她也不能不去,便本著去教訓一下他的想法起身道:“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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