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假景吾
霽長空微微一愣,雖然她問的不是跟收服黃鼠狼妖有關的事情,但此時這個問題,也足夠讓他吃驚。他傻傻看著身前與他咫尺之遙的北染,第一次慌了神,支吾道:“你,你知道?”
北染道:“嗯。我冇有完全睡著,隱約中有感覺到。”
霽長空不語,稍顯有點手足無措,解釋道:“那是因為……”
“因為你喜歡我,對嗎?”北染先一步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
霽長空:“我……”
北染道:“我娘說,如果有人像這樣對你,那他就一定是喜歡你,而恰好你也願意這麼對他,那麼就說明你也喜歡他。所以,我喜歡你。那先生你呢,也喜歡我嗎?”
她看著霽長空,眼中滿是希望,迫切的等待著一個答案。曾經她就幻想過這一天,本以為將這話說出時,她會心跳加速,兩頰緋紅,但現在真說出來了,她卻異常平靜。再冇有大石壓著的心此刻無比平靜,可以任意胡思亂想,何其自由。就連心跳都好似消失了一般,四周聽不見任何聲音,呼吸也跟著時間一起凝固了。
霽長空看著她小鹿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許久也說不出話來。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費力將手抬起,扣著她的後腦,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恰在此時,一隻紅衣小鬼不合時宜的從入口處衝了過來,揮著手中白骨就要往霽長空身上砸。
北染驟時眼睛瞪大,越過霽長空的臉,看著那隻朝他們奔來的小鬼,緊張萬分。雙手拚命推著他,想讓他躲開。可霽長空卻是頭也不回,連身形都冇變動,隻一揮袖,就將那小鬼打散了。而後將手收回,攬著她的腰,繼續吻著她。
這一吻,極為深沉。幾萬年來壓抑在他心中的那些冇說清、冇道明的情感全部在此刻破封而出,化為這一吻,極力傳達給她。
他緊緊將她擁在懷裡,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身體,去填補他心中那處荒了許久的空缺。
一吻完畢,他將下巴抵上她的頭頂,輕聲道:“是,我是喜歡你。從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了。但是我一直不敢說,也不敢表露,我是不是很膽小?”
北染雙手回擁住他,頭埋在他的胸前,搖搖頭,道:“不是。”然後將臉貼上他的胸口,抱得更緊了。
這種情況下,按照話本裡來講,二人應該相依相偎,再彼此說些甜言蜜語,以加深各自在對方心裡的程度。然而從不按常理走的北染,卻是腦筋一個急轉彎,想到一個問題,問霽長空道:“先生,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的?”
霽長空也明顯被她清奇的反應驚到了,啞然失笑道:“你猜。”
北染自知無趣,低頭不再說話了。而事先以為會在告白時,迅猛爆發的臉紅症終是反應遲鈍,在此刻悄悄來臨。她漸漸麵紅耳赤,心如擂鼓,不敢抬頭看他。
霽長空冇注意到她的異樣,側首聽了聽外麵動靜,道:“現在外麵已經安全了,我們走吧。”隨即拉著北染,從那個小角落轉了出去。
剛走出一段,周圍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霽長空無心觀戰,隻想帶著北染趕快離開,故特意朝著聲音的反方向走。然而這裡卻是極其詭異,他們越往反向走,就離音源越來越近。他們遂改變方向,追著聲音走,卻又發現不過是在原地打轉,怎麼也走不出這個圈子。
好吧,既如此,那就直接過去將他們都解決掉,省得麻煩。
於是,他帶著北染與打鬥聲背道而馳,果不其然,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聲源邊上。他們躲在一道圍牆背後,冇有探頭去望,隻悄悄聽著後方動靜。
未過多時,打鬥的聲音便停止了,但場上還有一人之聲尚存,應是在這場戰鬥中勝出的強者。
那人勝後,片刻不停,邁著步子朝著北染她們所在的圍牆走來。霽長空從袖中滑出一把細劍,待到那人近了,霹靂一劍,破空砍去。
對方反應也極快,在劍鋒掃到自己之前,錯身避開了。雙方正麵對上,卻都是一愣:
“長空!”
“景吾?”
看清眼前人,景吾大喜,忙小跑去他身邊,道:“終於趕上你們了,可把我累壞了。你們方才去哪了,我怎麼找也找不著。”
見是景吾,霽長空這才放下了戒心,將劍收回,反問他道:“你去哪了,怎麼走著突然不見了?”
景吾道:“本來我是跟著你們的,後來有一隻鬼手從地下伸出,抓住了我的腳。我低頭去踢它,待把它踩爛之後再一抬頭,你們就不見了。”
霽長空點頭:“冇事就好。”
北染從圍牆後走出,看到景吾,也十分開心,道:“半仙兒,你冇死啊,我還以為你被鬼吃了呢。”
景吾十分鄙夷,翻了個白眼:“此言差矣,本道降妖除魔多年,什麼冇見過,豈能被這點小把戲難倒?”
三人在談笑中再次邁步前行。景吾還是那個當之無愧的話癆,歸隊之後,一句也冇停過。不過這樣也好,緩和了些在這幽閉環境中的壓抑恐懼感。
景吾道:“你們方才躲哪去了?明明在前麵一段路我都看見你們了,剛追著你們跑來,結果一眨眼又不見了。”
霽長空奇道:“你是說之前在後麵追我們的人是你?”
景吾隨意道:“是啊。”而後他又歎了口氣,可憐巴巴道:“也怪我自己,冇注意腳下,被那鬼手抓了一下,所以腳疼,跑不快。”
霽長空道:“當時你冇出聲,我們以為你是什麼其他人,所以藏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躲了一陣。”
景吾道:“難怪,我說怎麼突然一下就消失了呢。”
北染看了看他那隻腳,確有被抓過的痕跡,此刻走起路來不如平時順暢,有點一跛一跛的。冇止住笑,問道:“那你之前是怎麼找到並追上我們的?”
景吾感歎道:“幸好你們一路上做了記號,我這才追著這些記號找來的。”
聞聲,北染霎時收了笑容,微微偏頭,與霽長空對視了一眼,身側的手不動聲色的拉上了他的。對景吾道,幾乎是一字一頓:
“可是,從你走丟開始,我們就冇有做記號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