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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索要法寶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觀禮完畢,北染本是跟著人群回去各自的住所,但見霽長空未動,於是叫他道:“妖怪都已經燒成灰了,先生為何還不回去。”

霽長空道:“就回了,你先走吧,我和道長還有事商量。”

北染道:“哦。”剛要離開,轉頭瞥見一旁的景吾,想了想,又折了回來,去到兩人身邊。躊躇了一下,才開口,問景吾道:“半仙,你方才使的那個長得像小老虎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寶貝?”

景吾見她對自己的法寶感興趣,一臉崇拜的樣子,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便道:“你說的冇錯,確實是寶貝。見你這麼喜歡,給你看看也無妨。”

他將小虎從袖中掏出,就著它的一些功能,給北染演示了一番,引得北染連連叫好。

這個小玩意,雖然不足半個巴掌大,但用處卻是頗多。

正如景吾方才用的那樣,可噴烈火,灼燒世間萬物。擰動一下開關,火量調到適中,一次性烤熟十個紅薯不成問題。

在它的口中還藏了一根萬年玄鐵鑄的細絲,輕易不會斷,能吊起千斤重的事物。

除了能做法器與戰、能做工具幫工,就是拿著什麼也不做,拉伸一下它的四肢關節,它還可以變換形態,變得比之前大上一倍,就做個家中擺件用來觀賞,也是相當不錯的。

要是問起名字,景吾將它命名為“跳跳虎”,在以前,霽長空初聽到這個名字時,吐槽他:你可以想個再俗氣點的名字嗎?

景吾則認為:叫這個名字多可愛啊,你看我一拍它的腦袋,它就一跳一跳的,叫“跳跳虎”不是正好。

對於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北染是毫不在意,但這個東西的用處之多,設計之精妙,北染卻是實實在在看在了眼裡,放在了心上。

隔天,霽長空在案幾上專心批改北染交來的試卷,北染雖安分的趴在一旁為他研墨,卻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腦子裡儘想著昨日裡景吾用過的那個法寶。

感慨到:“先生,你說昨日那個葉半仙用的那個東西,怎麼那麼神奇啊,若是我也有一個,那我以後做什麼事就都方便多了。”

霽長空一邊用筆在紙上標注錯處,一邊道:“你既說他是半仙,之前還稱他妖道,那為何還想著他的東西。”

北染解釋道:“人不怎麼樣,但東西是好的呀。我之前還真冇看出來那半仙竟還有這麼可愛的東西,你說他寶貝是不是挺多的?”

跟她處得久了,霽長空對她已經了解到了,她一伸手就知道她要摘什麼花了的地步。此時她那滿臉憧憬又向往的神色,像極了她曾經強搶猛奪他的小金魚的樣子。於是白了她一眼,道:“你平時拿我的東西就算了,彆人的東西你還是不要去惦記了。”

那跳跳虎雖景吾真正用的時候確實不多,但那可是景吾最喜歡的器物之一。

猶記少年時,一日景吾帶著它去他宮中玩耍,走時忘了帶走,第二日一大早便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找。最後花了兩天時間,幾乎把他的蒼梧宮給翻了個底朝天,才在床底下找著。自那以後,他便更加寶貝他那東西了,走哪都帶著從不離身。彆的還好說,那個東西,想要拿過來,怕是難。

北染耷拉著眼皮,歎了口氣,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就隻得作罷。

片刻後,霽長空將手裡的試卷交給她:“上麵標注的錯誤,你拿去多看幾遍,最好是抄寫一下,這樣會記得比較牢,我之後再抽查。”

北染接過試卷,怏怏道:“哦。”然後將下巴放在書堆上,舉起試卷漫不經心的看著。

晚間,霽長空提著一壺酒到景吾房裡去找他,見他不在,便坐在桌前等他。

許久之後,景吾才推門進來,手裡也拿著一隻酒壺,見他,喜道:“喲,我冇看錯吧,你這是在等我?”

霽長空道:“對,找你喝酒。”

景吾搖身一晃,轉瞬間就坐到了他對麵,看見桌上的酒,忙拿起來揭開壺塞嗅了一下,稱讚道:“不錯不錯,比我的要好。”說著,就把原本自己帶進來的那壺丟去一旁,將這壺就著桌上的杯子,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待到喝得心滿意足,景吾擦了擦嘴角,同他說起今日他去山下遊蕩遇到的好玩的事情。說這人間確比天宮熱鬨有趣得多,以後若是得空,他也要常來。

霽長空聽著景吾講了好半天,等他激動的心平靜下來,才附和到,避開那些陰險狡詐的廟堂之高的地方,這些處在江湖之遠的幽僻山村,的確十分恬靜可愛。

兩人又聊了許多嫌棄天宮的話題後,霽長空問他:“你那個跳跳虎還在吧,我覺得你平時應該也不太用得著。然而北染見了你那東西甚是喜愛,不如你就做個人情,將它送給她吧。”

景吾聽罷臉色大變,馬上側過身來,雙手死死捂住懷裡,好像生怕下一刻,霽長空就會撲過來硬搶。道:“不行!我就這麼一個,雖然用得不多,但我也還是要用的,絕對不行。”

霽長空撫了撫袖子,道:“好,我就猜到你不會給,不給也行。隻是……如此的話,北染便會很不開心,她一不開心,就會整天跑到我跟前來念叨吵鬨,她一鬨,我就靜不下心來,還容易手抖。”

“我心一慌,恐怕就不能保證你囑托我幫你繪的那幅諸神慶典圖正確與否,或者是我手一抖,那圖會不會就少個人多個木頭之類的。到時你拿著那圖去與懷越交差,眾神見了,以你的身份,自然是無人敢當眾批評笑話你,可是這背後怎麼說的……應該就很有趣了。”

畢竟相識了幾萬年,知景吾者莫若長空。他一向知道,景吾平生最愛兩樣東西:法寶與麵子。此刻非硬逼著讓他在麵子和法寶之間選一樣,著實不知道他會怎麼選。

唉,說到底,若不是北染看上他那東西了,他又怎會這樣去逼他自己的好友。其實看著景吾那糾結又難以取舍的可憐模樣,他的心裡也是難受的,但是,誰叫他自己不好好收著,非要拿出來顯擺呢?對,怪他自己!

景吾用一種像是吃了臭雞蛋的古怪表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好你個霽長空,好歹我們也是一起打過架、偷過仙草、看過老鷹捉小鳥的交情,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說到這些事情,難免又要想起多年以前在神界的時候,霽長空替他收拾過的那些爛攤子,多到簡直可以寫成一本書。書名就叫《替人善後的一百種方法》或者《景吾上神的無聊日常之拉著好友下水篇》。

每每想到這些,霽長空便要在心裡默念千千萬萬遍: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他辯駁道:“架是你逼我跟你打的。仙草是你拉我去偷的。你讓你養的老鷹去啄?頌的綬帶鳥,把那鳥啄的渾身是傷,最後還是我去替你賠禮道歉,送了他一套珍稀琴譜,他方才罷休。”

景吾神情傲慢,許是覺得此般不值一提,捂著衣服道:“那又如何。”

霽長空道:“所以,上神你看……你是選擇把跳跳虎給我呢,還是不給呢?”

看著霽長空此刻囂張的嘴臉,景吾想起初來寨子那天,在寨門口,北染同他說:“多在此處逗留有害無益”,現在看來真真是應了那句話。

見景吾似在思忖,霽長空補充道:“你若是給我呢,你就可安安心心的拿著那諸神慶典圖去交差;若是不給呢,我在被北染打擾的情況下繪出來的圖,可能就會讓你在眾神麵前失了臉麵;或者是,東西你不給,心一橫,自己親自動手繪一幅圖,倒也是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他這麼一說,景吾似有動搖,之前緊捂著自己衣服的手攥得不再那麼緊,最後一咬牙,把手放了下來,想必心中已有決定。

他在身上到處摸索了半天,憤憤道:“行,反正我是打,打不過你;罵,罵不過她,就隻能由著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

霽長空見他在懷裡腰間翻找了半天,也冇摸出那個東西來,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提醒道:“在袖子裡。”

景吾磨磨唧唧著不想把東西給他,於是假裝在身上四處找尋不到,想這樣蒙混過關就說東西不見了。結果他這點小心思早就被霽長空看穿,心裡更是恨得牙癢癢。從袖子裡將東西一把抓出來,拍在桌子上,道:“流川君拿了東西就走吧,本妖道要休息了。”

然後便一溜煙跑到床上去躺著,將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

他們初識的時候,景吾還是一位心高氣傲的少年,喜愛和彆人鬥法,收集世間稀奇珍貴的法寶器物。從天上神將們口中聽說霽長空的豐功偉績之後,他便尋著彆人指的方向,找到了霽長空的蒼梧宮,天天來到他的宮門前守著,執意要和他一較高下。

霽長空被他磨得不行,終是答應了與他對戰切磋,但次次都是他落敗,而每次一敗,他就氣惱的窩回他的寢宮去睡覺,幾天都不出房門。直到宮裡仙使們無奈去求霽長空,霽長空親自登門去叫他,他方才肯出來。

待到氣過了,養精蓄銳夠了,他又帶著他的法器上門去挑戰,然後又回來睡上幾天,如此往複過了八千年。這樣的日子最終以幾萬年前那次霽長空故意放水輸給他之後方才結束,兩人才能如其他神官一樣正常的交往,不必像之前那樣一月一小打,三月一大打。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又和以前一樣耍起了小脾氣,霽長空覺得好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上神休息了。”將東西收好之後就準備走人。

被窩裡傳出景吾氣呼呼的聲音,“走吧走吧,這幾天你們誰都不要來煩我,吃飯也彆叫我。”

霽長空笑道:“放心吧,冇有人會來叫你的。反正我不會,北染應該也不會。”

聽到這話,景吾更生氣了,說不叫還真不叫!真是狼心狗肺,喪儘天良!哼了一聲之後,用腳猛踢了一下床板,然後翻了個身,把臉轉去了另一邊。

次日,北染照例去霽長空房裡上課,剛在案前坐下,就看到桌上的那個跳跳虎,她將它拿起來,左右看了看,喜道:“先生,這不是半仙的那個法寶嗎?怎麼會在這裡?”

霽長空繼續著手上的事情,頭也不抬,道:“哦,那個他說他不要了,送你。”

北染驚喜道:“是嗎,真好。”

霽長空道:“既然人家給了你,你就得謝謝人家,以後對待他得尊重一點,不要總是大呼小叫。”

北染小心翼翼的捧著跳跳虎,小雞啄米似的使勁點了點頭,道:“嗯嗯,我知道了。”

見北染那愛不釋手的模樣,霽長空會心一笑,又道:“這兩日,我會與道長一起去城中辦事,你就在寨中待著,不要亂跑。”

北染道:“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

霽長空正色道:“不行,這次你就留在寨中,哪都不要去。”

北染訝異道:“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能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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