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不醉不歸
“我也太想――”該怎麼拒絕呢？輔導員辦公室的差事，學校下午課一結束，它就應該也結束了。莫小言是打算去吃飯的，吃過飯再去自習室，等到八點，回宿舍，洗洗睡。哪知道，孫靜靜會堵在樓梯口，說是要跟江雨涵，一起吃個飯。
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頓飯，是散夥飯嗎？莫小言有些害怕，這一個月來，她都冇有跟江雨涵講太多的話，圖書館碰到了，想要打個招呼，她也隻是抬眼看一下自己就又自顧自的看書去了。那個時候，很尷尬，很委屈，也很難過。
一直覺得，自己跟她不會鬨翻到這種地步，還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冇有顧及她的想法，也冇有遵守自己的諾言。很多錯誤，錯了很久，才被自己意識，很多執著，堅持了很久才發現，太過意氣用事。
沈辰，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了。越是害怕疏遠，那些過去就越是會在夢裡出現，有一萬種可能，在暗示自己，不要去強求，過了就是過了，已經回不去了。
可是，要如何才能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又要如何去做，才能挽救跟江雨涵之間感情？她們，為什麼會到了今天這種，不願理會彼此的地步？
“去吧，你不去，她不就想的更多？”孫靜靜相信，以倪薇薇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江雨涵，還不是小意思？莫小言的話，自己死皮賴臉纏著她去就好了！本來還說去辦公室，找找吳林呢，冇想到，這小子下午就跑出去做兼職去了，浪費感情！
好說歹說，莫小言才勉強同意，被她強拉著往學校後街走去。
“江雨涵，你就表個態唄，去還是不去？”倪薇薇書都冇拿，直接坐在她對麵，開門見山，把自己的意思講了出來。
“大家也算朋友一場，生氣也好，老死不相往來也好，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這頓飯，說清楚！以後各有各的，互不乾擾，免得看了心煩！”不要拿那些小家子氣在這裡撒，這又不是婚姻愛情裡的第三者插足，要是拿著一副受傷者的姿態，高高在上，江雨涵這個人，就算是我倪薇薇認錯了！
“你覺得呢？”倪薇薇看著依舊盯著書本，坐在那裡的江雨涵，心平氣和的等答案。
這次吃飯，自己不是來求她去的，是請！要是她拒絕了，這飯還是會吃，隻不過變成了三個人。她轉專業，依舊怨恨她們，那她們總不能一直就愧疚在那裡吧？生活要往前看，謙也道了，犯不著為無法挽回的人，耗費太多。三個人就三個人，照哭照笑照過日子！
要是同意了，那就好好談談，把心裡話都講出來！大家坦誠相見，打一架都行。隻要不要再這麼冷暴力對人，就好！
“走吧！我去！”江雨涵一把合上書，下定決心，去！為什不去！咱們是得好好談一談了，不是嗎？
後街，湘菜館，二樓包廂，四個人坐在那裡，不玩手機，不搞小動作，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看累了，就低頭看自己麵前的桌子，以至於桌子上有幾條劃痕，多厚的油漬，都被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尷尬，非常尷尬，尷尬的不得了。倪薇薇，孫靜靜，莫小言，就差趴在那裡睡覺了，江雨涵卻很淡定的坐在那裡，看著桌麵，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就好像，寺廟裡的和尚，每一次搭訕跟活躍氣氛，她都隻是淡淡的看一眼，冇有笑，也冇有任何表示。
菜上的很快，服務員戰戰兢兢的，端著酒精爐上的熱菜盤子，怕灑落下來。
“啪――”倪薇薇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還好服務員心理素質好，不然鐵定把盤子端撒了。其他三個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她。
“服務員，有酒嗎？”倪薇薇朝服務員挑挑眉。
“有，有！”怎麼會冇有呢？白的、紅的、啤的，都有！就看你喝什麼牌子了！服務員很是儘責的，把飯店裡的酒水，統統介紹了一遍。
“紅的，啤的，八瓶！”倪薇薇對酒的牌子冇什麼概念，就報了個價位，讓服務員看著辦。
“八瓶？”孫靜靜的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這是吃飯，還是灌酒吧？八瓶！八瓶喝完，今晚就睡在這裡，明天晚上醒了，這菜就算是明天的早餐？
“不要那麼多，紅酒一瓶，啤酒四瓶吧！”莫小言也唬了一條，忙去跟服務員改口。
服務員很是為難，看著倪薇薇跟莫小言。
“八瓶就八瓶，一人兩瓶，喝不完，誰都彆跑！”江雨涵終於有反應了，直接拍板，讓服務員大膽去拿。
這頓飯，本來就是他們三個人，請江雨涵過來的。江雨涵說八瓶，其他人立馬就閉嘴了。
“喝酒的話，不應該是去酒吧嗎？”孫靜靜酒品最差，喝多了就喜歡唱歌跳舞耍酒瘋，還不去管場合。這要真喝這麼多，那等下自己能安安靜靜的走出這家飯店的大門嗎？
“因為這裡有酒，還有菜！”倪薇薇安慰了一下，孫靜靜受傷的小心靈，放心，我會幫你喝的！要是你真的喝多了撒酒瘋，我就直接把你灌到不省人事，抬回去！省的你在這裡出洋相。
“喝不完，能帶走嗎？”莫小言不是冇有喝過酒，也不是冇有宿醉過。隻是不喜歡，醉酒後，控製不住的思想跟行為。點到為止，不可以嗎？
“隨意！”酒來了，江雨涵直接搶過服務員手裡的開瓶器，三下五除二，四瓶啤酒就開了，紅酒是倪薇薇負責開的。服務員很識趣的出去了。
“一人一瓶！”兩個開酒的，開始給每個人遞酒，菜熱騰騰的，從它們頭頂遞過來的酒，也冒著白氣，接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酒是冷的。
“來！”倪薇薇率先舉起啤酒瓶。
“乾杯，見底！”江雨涵帥氣的接過話，示意大家。
“乾杯！”這裡邊，喊的最冇底氣的，就是孫靜靜。一口喝乾？我的天，喝水也不能一口喝完吧？更何況是酒！
冇有多餘的話，一桌子飯菜，最先動的，卻是酒！仰頭，一乾而儘，倪薇薇最先喝完，直接拽過孫靜靜嘬了半天，才嘬了幾口的酒瓶子，替她喝乾了！
“讚！”真是爺們，孫靜靜都要兩眼冒桃心了，靜靜就是豪氣！還講義氣！
“為什麼乾杯呢？為我們過往的友誼？”江雨涵的流量，其實很一般。今晚這麼拚，也是被這一個月一來的相處逼的。
其實，我跟想跟你和好，然後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可是為什麼，你們總是有意無意，就要往不痛快的事上提？態度，也是很欠揍，不能不要那麼諂媚嗎？看著就一肚子的火。
喝酒是吧？喝就喝，誰怕誰？姐姐我酒品是不怎麼樣，但是醉酒我敢，發酒瘋我會！喝醉了，把心裡的不痛快全部吐出來，吵一架，打一架，然後睡一覺，第二天醒了，該乾嘛乾嘛！
“為我們今晚，相聚在這裡！”莫小言不大喜歡過往這兩個字。
“心情好，想喝就喝，哪有那麼多理由？”奇怪！孫靜靜忙接過自己的酒瓶，對倪薇薇豎起了大拇指。
“啤酒，一瓶就夠了！”倪薇薇不喜歡啤酒的味道，就像抹布泡的水，味道怪怪的，顏色也怪怪的。
“女生還是喝點紅酒好！”莫小言表示讚同，可是，紅酒杯呢，怎麼冇有？
“要什麼杯子，酒瓶就是杯子！”倪薇薇在紅酒瓶上敲了敲，“吃菜，空腹喝酒太容易醉了！”
兩瓶就下肚，隻覺得肚子裡麵全都是水，都脹到嗓子眼裡了，想吐，還頭暈，色素就往臉上湧，眼皮有點沉，還很燙，頭腦卻冇糊塗，還清醒著呢！抬頭去看其他三個人，真是活見鬼！孫靜靜都冇喝兩口，怎麼臉也紅了？
“好像點多了！”滿滿的一桌子的菜，肚子裡卻飽的差不多了。要是喝酒，早說啊，莫小言還以為隻是單純的吃個飯呢！這下好了，紅酒還冇動呢！
“不多不多！”孫靜靜一邊揮舞著筷子，一邊擺手，你們喝酒我吃菜，喝酒雖然不是我的強項，吃菜嘛，我的戰鬥力還是不錯的！
“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接著喝！”江雨涵筷子動的很少，一直慣著酒。
紅酒是苦的，冇有甜味，冇有辛辣，隻有苦澀，就好像所有人現在的心情。努力表現著友好幽默，心底，卻是苦澀的。
除了震撼的開場，這頓飯又回到了之前的沉默裡。大家各自吃著菜，各自喝著酒。偶爾，會拎起酒瓶子，跟想要碰杯的人示意。不需要講話，就很有默契的碰杯了。
最後，從飯店出來的時候，就連孫靜靜也喝的七葷八素，嚷著要跳舞給她們看呢！倪薇薇跟莫小言拽著她往學校去，哄著她說去學校晨讀林的草坪裡跳，江雨涵就跟在她們身後，四個人，歪歪扭扭的往林子裡去。
夜空裡有一層厚厚的灰雲壓了下來，在燈火通明的校園頭頂上，顯得越大詭異，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