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高中時代2
高中的同學，高中的老師，高中的體製，高中一切，都是圍繞著考試，成績，成績，考試度過的。
堆在桌麵上的書會越來越厚，拿到的輔導書越來越多，做過的習題集越來越破，謄抄的錯題本都換了好幾個了。每個老師都會告訴你，同學，要好好學習，高中苦三年，幸福一輩子。班主任三天兩頭放些打雞血的視屏，告訴我們，成績高於一切。
每周的周會，會在紅旗下舉行，禿了頭的紀律主任就會大喊特喊，同學們，學習要搞，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然後宣布本周那個年級，那個班級的衛生積分最低，提出批評。
每個月的月會，都會有一個所謂的副校長大喊，同學們，我們要提高自身素質，提高我們學校的素質，更要提高整個中國的教育素質。說的好像我們都成了人大代表。
而每次開學，正校長不是說北風過後，年味未散，就是馬上十月將至，桂花飄香，這丫絕對是百度的，而且每年更改字數不超過二十個字。
台上的校長還在致辭，今天已經是開學業後的第二周，前兩周校長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才會在下午三點半烈日下的操場舉行開學典禮。
要知道，這個時間，這個點，有人還冇睡醒，有人還在發呆，更有人還在倒時差。
太陽火辣辣的從一邊照在身上，那一片皮膚就像挨到火了一般，立馬就燒起來了。女生在前，男生在後，雖然是帶著板凳，但是還是很讓人火大。
有人把校服的外套套在頭上，就被班主任給臭罵了一頓。
莫小言的個子算是高的了，就自己拚命的往後退，但是又怕真的坐在最後一排，跟男生挨著，所以就在男女分割線往前第三排，一排三個人，莫小言跟趙歆還有另外有一個女生一起。
典禮已經開始了，國歌奏完後，是新生發言，之後是校長。
可惜，話筒出了些問題，新生代表的話，愣是一句話都冇有聽到。
莫小言也冇有心思去聽，隻是一個勁的把脖子往後伸。
可是，她忘了，以沈辰188的個子，坐最後一個都綽綽有餘。
莫小言果然是腦子秀逗了，才會想著往後竄。
“彆看了，肯定在最後一排，”身旁的趙歆用手拉了拉她，“你家男神個子太高了！咱倆的所做所為就跟傻叉一樣！”
“等一下，”莫小言終於瞟到了同樣倒數第三排的沈辰，因為坐在中間，所以才冇有看到。
“找到了！”莫小言一瞟到，立馬回身坐正，怕被彆人發覺什麼，但是又怕是自己看錯了，神經兮兮的又回了幾次頭，然後就又悔又驚，又怕又喜，上邊講些什麼，自己是一個字都冇有聽到。
“戀愛中的人，還真是跟神經病差不多，”看著她這副模樣，趙歆搖頭，提醒她，“校長要發言了，這會兒班主任盯得最近，你可不要在往後看了！”
莫小言一邊敷衍著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心頭是甜甜的。
他也是倒數第三排呢，還是在中間，我在右邊，倘若在一排的話，我就在靠近他心臟的地方。
中間呢，確實是隔了太多的人，但是冇關係，這是製度的要求，我跟他，是如此的接近。
莫小言的心思都是飄飄忽忽的，校長的話一講完，莫小言就把頭扭了回去。
呃？人呢？
心裡咯噔一聲，那個位置上的人竟然不見了？怎麼會？
莫小言登時就愣住了，卻看到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明顯是朝著他搖了搖。
順著那隻手，莫小言才反應過來，手的朝她笑了笑，還對她做了一個鬼臉。
糟了，被發現了，莫小言慌忙轉回來，努力裝出一副很認真聽講的樣子。
“我在這裡說一句，”現在是教導主任訓話，“大家都知道，暑假兩個月，時間有點長，有些小年輕就喜歡趕時髦，把那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但是現在，開學了，我們學校就不喜歡這一套，我是粗人，說句不好聽的，時尚冇看見，就看著這一個金毛獅王，那一個黃毛丫頭，跟發瘋了一樣，每個班的班主任，自己看一看，自己班的學生自己管好，明天早上我去教室巡查的時候，不想再看到這些子了！”
人群中一陣哄笑，都在張望自己的附近有冇有被說中的人。
鬼使神差，莫小言又回頭了。
鬼使神差，沈辰冇有去張望。
隔著那麼多人，兩個人的眼神就那麼不小心的碰上了。
沈辰笑了，莫小言紅著臉，生怕被人發現，緊張的坐直了身子，活像自己就是一個染了發的學生，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那一刻，莫小言還真的希望自己就是那個違紀的人，因為隻有這樣，自己的尷尬才會少一些吧！
“還有，我也不喜歡有些女生，看著長發飄飄，，一回頭還長著喉結，也不想等到我揪住一個往女廁所跑的男生的時候，跟我扯撇自己不是男生！男生就要有個男生的樣子，辮子頭都剪多少年了？留著前半邊腦袋也是光的，都給我剪短！”教導主任還在滔滔不絕，“女生我也不好意思說你，你們自己自重點！”
“最後，”莫小言被這兩個字驚了一跳，“高中生什麼都不懂，就少看點偶像劇，多做點題，少糟蹋自己，對不起爹媽。戀愛什麼的，不是你們現在的問題，把高考考好了，你們才有那資格！”
訓話還在繼續，莫小言卻聽不進去了，撇撇嘴，隻覺得，剛才的話講的太刻薄，太難聽。
開學典禮後，就差五分鐘放學了。
大家放好凳子，就可以放學了，六點半晚自習。
不知道是不是在太陽下曬的太久了，莫小言一點胃口都冇有。
“莫小言，”有人在喊。
不知道是誰，莫小言冇心思去回答，隻是趴在桌子上塗英語字母。
“有進步，不塗課本了？”本子被人抽了過去，是沈辰，正翻看著莫小言被罰抄寫了幾頁單詞，“英語老師對你真好，還單獨給你布置作業！”
“你——”莫小言腦子裡立馬就閃現了下午的場景，竟然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不去吃飯嗎？”沈辰把本子還給她，“人都走光了！”
“冇胃口，”接過本子，故意趴在桌子上，不看他，“你吃過了嗎？”
“還冇呢，”語氣很輕鬆，“因為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
“有人跟你告白嗎？”鼻子一哼，這句話就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
“什麼？”
“什麼什麼？”莫小言立馬就坐了起來，“我剛才冇講話，不是我說的！”
“你晚上想上晚自習嗎？”
“什麼？”
“頭發，”沈辰指了指自己已經不短的頭發，“感謝教導主任，今晚不用上晚自習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不用上晚自習，莫小言在肚子裡嘰咕。
“你跟我一起去唄，”這話說得真輕鬆，“女生對發型什麼的，不是很了解嗎？給我參考參考！”
“那——”硬生生把當然可以的當彆成了那，又把那字拖了很長一段的字音，“那你不跟其他人一起？”話一講完，就想拍自己的嘴，為什麼要扯其他的人？
“其他人不熟，”簡單利索，“要不要一起？不然我就一個人去了！”
“去，去，”莫小言舌頭都要打結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一定會為你的發型負起責任的！”
事實上，沈辰就是隨便挑了一家理發店，十五塊錢，任老板隨意發揮，莫小言一句話都冇有插上，一路上都是拘謹拘謹再拘謹。
“莫小言，”兩個人正走在護城河的河道上，“女生剪個頭發都要來古街這邊嗎？”
.........女生有你怪嗎？跑到商業街，然後就隨便去了一家店。
“莫小言——”沈辰停住腳步。
“嗯？”莫小言也條件反射的停在他的背後。
“我很可怕嗎？”
“啊？”這是神馬呢話，莫小言不懂。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感覺總是有些什麼——”頓了頓，“尷尬？”
“啊？”
“莫小言，我很害怕——”沈辰突然歎了口氣，指了指對麵。
同樣是學生，隻是他們卻在哭。
“怎麼了？”莫小言立馬就被吸引過去了。
“因為冇有結果了，”沈辰瞟向馬路邊上的兩輛車，四個人還在不斷爭吵。
“啊？”這恐怕是莫小言今天講的最多的一個詞了。
可是，很快，莫小言就明白了。
護城河是古城休閒區，圍著古城牆，隻有石子小路，車子是開不進來的。
每天，不分時間段，都會有很多情侶在這裡散步，休息，談情說愛。
今晚，也是一樣的，隻是眼前那一對，卻是哭著的。
女生先甩開手走了，男生才在父母的拉扯下離開。
“為什麼？”愣了很久，莫小言才醒來，“是被家長發現了嗎？”
“莫小言，你知道嗎？有80%的父母還是會反對自己的孩子在高中談戀愛，”沈辰笑了笑，“但是一進如大學，90%的父母卻希望自己的孩子立馬就有了喜歡的人。”
“所以？”莫小言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所以高中的愛情都不會有結果，所以我不會再在高中談戀愛了！”
“但是，我們可以做朋友！直到最遠的路，你說呢？”
心底咯噔了一聲，這是在拒絕嗎？
原來，他叫我出來，是因為這個啊！
也是，自己的表現太明顯了。
所以，這是一場還冇有開始就結束的暗戀嗎？
莫小言咬著唇，不知道暗戀算不算初戀。
但是，一切都結束了吧？
“嗯，畢竟友情比任何情都長，不是嗎？”莫小言不清楚，這句話是說給沈辰聽，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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