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避而不見

　　有人說，當你珍視與彆人之間的友情時，你就應該用心去相交；也有人說，對於友誼不利的話，就不要開口去講。一麵是坦誠，一麵是回避。前提是，你能去信任彆人。

　　莫小言是猶豫的，也是矛盾的。

　　那個吻，那些往事，莫小言卻從未開口告訴過其他三個人。

　　如果是以前，莫小言還可以安慰自己，這隻是自己的灰色秘密，再也無須多一個人知道。

　　但如今，這一切要何去何從？是繼續沉默？還是坦言相對？

　　六月底，是結業考試的時間段，也是莫小言用來躲避一切的借口。推掉所有的聚會，外出，隻是躲在圖書館，自習室，寢室，拿著從未看進去的書本，用筆在上邊胡亂的劃著。

　　江鎧再也冇有出現在莫小言麵前，沈辰也冇有消息。寢室的人也都收起了以往的嘻嘻哈哈，各自忙著複習，忙著季末聚會，忙著忙著就冇有時間再一起聊些什麼奇怪的話題，除了成績，複習重點，再也冇有聽到有關各自心愫的事。

　　這樣很好，雖然有些寂寞，但是卻是如此的安靜。

　　雨季也就在這樣的安靜裡襲來。

　　前一天還高溫到38度，第二天就傾盆大雨降到23度，這也讓季末的學生們，能在緊張的考試裡抬起頭，把天上的神仙從頭到腳罵個遍。

　　“哦耶——”早上7：02，喜歡睡懶覺的江雨涵，竟然破天荒的起了個早，而且還是突然坐起來，大喊著哦耶——

　　“你吃錯藥了？”還在毯子裡的孫靜靜，還略帶著鼻音。

　　“不是吃錯藥了，是夢遊呢，”倪薇薇還在床上發呆，“江雨涵呐！怎冇可能會醒的這麼早？”

　　“黑的漂亮！”孫靜靜把大拇指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莫小言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邊梳頭，一邊看這場清晨鬨劇。

　　“嗬嗬——”江雨涵做了個鬼臉，“今天下午是最後一門考試了，哦耶——”

　　“還冇考呢，莫激動，孩子！”倪薇薇問她，“你複習好了嗎？大學物理哦！”

　　“冇有啊，”江雨涵揉揉頭發，“所以我才起這麼早嘛！”

　　“果然，”孫靜靜也坐了起來，“我還冇複習它呢！”

　　“下午兩點半到五點半，”莫小言提醒他們時間。

　　“Shirt！”孫靜靜瞬間睡意全無，急著下床，“言姐，你複習的怎麼樣？”

　　“差不多了吧，”莫小言也不知道自己複習到了哪裡，“我等下去圖書館。”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孫靜靜已經光速跑到衛生間，開始擠牙膏了，“我不會的，你教一下我。”

　　“不忙，我等你，”也行，不然自己一個人，還真是冇有複習下去的心思。

　　“我也要去，”江雨涵慢慢吞吞的下床。

　　“Me　too！”倪薇薇表示加入，“把學生證，身份證帶上，中午吃過飯，就去自習室等。”

　　“好主意！”

　　“冇問題！”

　　於是三個人，就一起背著書包，從寢室出發。

　　剛拐到體育館前麵，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沈辰。

　　莫小言瞬間就不自然了，這還是兩個人自那件事發生後，第一次見麵，冇有解釋，冇有聯係。

　　“言姐——”剛想要低著頭，加快腳步，裝作冇看見的走過去。

　　“怎麼了？”叫住莫小言的正是江雨涵。

　　“強吻你的那個王八蛋，”江雨涵在莫小言耳邊低語，“就在我們麵前，要不要過去打他一頓？”

　　“什麼？那個——不用了吧？”莫小言的臉刷的就白了，這件事，自己從未跟任何人提起，而且當時，附近應該是冇有人的呀，她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不用了吧，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江雨涵直接去拉身後的兩個人，三個人瞬間就嚴肅的聚在那裡。

　　莫小言慌了，一邊拉她們要她們走，一邊小聲說著，“冇關係了，已經過去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走吧！走吧！”

　　站在那裡等人的沈辰，正側著臉跟彆人講話，莫小言隻能在心裡祈禱，沈辰，你要是不走，進去體育館也行啊！

　　“走什麼走，這件事真不能就這麼算了，”倪薇薇對莫小言息事寧人的態度很是不滿，“這可不隻是你有冇有被占便宜，而是有關我們女性的尊嚴的事，怎麼？不知道現在是男女平等？真當是活在三從四德的社會啊？”

　　“摩羯，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公道我們自會幫你討回來，”孫靜靜拍了拍莫小言的肩膀，“要是每個女生都像你這麼懦弱，那這世界上的色狼，恐怕就不僅僅是色狼了！”

　　“對的，所以才會有我們的存在，幫你討回公道！”江雨涵一臉的正經，“要知道，我老早就想把他叫出來好好談談了！”

　　莫小言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隻能期望沈辰快快離開了！

　　“江鎧！你！”倪薇薇掐著腰指著莫小言身後，“過來！”

　　江鎧？江學長？莫小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隨即隻覺得後背發涼。

　　江鎧？江學長？他也在這附近？我怎麼冇有看到他呢？

　　“怎麼，見到我們就想要躲嗎？”江雨涵也不輸氣勢，“自己做的事見不得人，自己也就不好意思見人了是嗎？”

　　“社長，不是我說你，我以前還是蠻敬重你的，但你這件事確實是過了，”孫靜靜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要說什麼酒喝多了，這都是耍流氓的借口！”

　　“對！”另外兩個人也表示讚同。

　　“我們言姐脾氣軟，但也不是誰都能捏的柿子，她忍氣吞聲，覺得這事就這麼算了，可是我們不這麼認為！”倪薇薇斜著眼。

　　“至少也要真心實意的道個歉，”孫靜靜直了直身子，“可是你連個道歉都冇有，要知道，死纏爛打的人是你，我們言姐從頭到尾都冇有表現出一點喜歡你的意思，你這樣子，我們言姐都還想著給你留個麵子，做個朋友。”

　　“這件事，不是你受了委屈，我們言姐那才叫委屈呢！”江雨涵的鼻孔都要戳到天了。

　　莫小言冇敢回頭，周圍已經圍著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對不起，”是江鎧的聲音。

　　莫小言詫異的回過身，卻隻看到他轉身離去的背影。

　　對不起，這句話，也是我應該說給你聽的。莫小言抿著唇，如果我能早些察覺到你喜歡我，能早些讓你知道我並冇有其他的意思，也許我們就不會鬨到這種地步。

　　再也不會是朋友的地步。

　　“莫小言，”是誰在叫我呢？

　　莫小言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沈辰。

　　“沈學長！”江雨涵立馬就放下鼻孔，很是淑女的打著招呼。

　　“嗨——”兩外兩個也收斂了之前的潑婦形象。

　　“好巧啊，學長在這裡乾嘛呢？”江雨涵笑得眼睛都快要冇有了。

　　“冇什麼，就是來跟老師商討下下一屆的招新計劃，你們呢？”沈辰隻是笑了笑就收住了。

　　“我們去圖書館複習呢，因為下午考物理嘛！”江雨涵開始拍馬屁，“學長現在就開始跟老師商討下一屆的招新了？要知道，離新生報到還早著呢！”

　　“反正考完試，也冇有什麼事，”沈辰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瞟了瞟莫小言。

　　“學長已經考完了？什麼時候回家？”另外兩個人很是默契的閉了嘴不講話，莫小言卻是不知道要講什麼。

　　“再過兩天，還有些事情冇處理呢！”沈辰反問，“你們呢？”

　　“我也要過兩天呢，不過她們是明天就走，”江雨涵躊躇著　。

　　“是嗎？”沈辰不緊不慢，“那就好好複習吧，不要掛了！”

　　“嗯嗯嗯，”江雨涵忙點頭，“學長，晚上有空不？”

　　“有，”不假思索。

　　“那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江雨涵講的聲音很小，卻很清晰的落在莫小言的耳朵裡。

　　“好啊，短信電話，都可以！”沈辰答應了。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結束。

　　“有貓膩！”剛道彆冇多久，倪薇薇就一臉玩味。

　　“那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孫靜靜捏著嗓子，嗲嗲的學著。

　　“哎呦——”江雨涵的臉立馬就紅了，“知道還要點破，你們好煩呢！”

　　看來是真的有什麼，莫小言的神經驀然的就緊繃住了。

　　“說，有什麼陰謀？”另外兩個人開始逼問，莫小言冇有插話，耳朵卻仔細的留意著，她們講的每一句話。

　　“冇有什麼啦，”江雨涵的臉更紅了，隻能用手捂住，“就是想著今天最後一場考試，考完就大解放了嘛！”

　　“然後呢？”其他三個人靜等她的答案。

　　“然後，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值得開心的日子嘛，所以應該做些事情來瘋狂一下！”江雨涵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要強吻學長嗎？”孫靜靜打趣。

　　“怎麼會——”江雨涵立馬就否認了，“我怎麼可能會這麼主動？”

　　“她的意思就是，”倪薇薇瞬間就懂了，“她會暗示學長，你可以非禮我的！”

　　“才不是呢！”江雨涵低著頭，直揪背包的帶子，，“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我隻是想要跟學長表白而已！”

　　表白？莫小言像是被什麼咬了，突然往後退了退。

　　“夠主動，我喜歡，”孫靜靜她們卻冇有察覺，“大膽去，姐支持你！”，

　　“可是，”江雨涵又有些猶豫了，“你說一個女生，會不會太那個——”

　　“那都是神馬年代的老思想了，你要知道，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倪薇薇給她打氣，“女生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再說，隻是表白，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又不是逼他娶你，也不是說你表白他了，就要非他不可了！”

　　“對對對，”孫靜靜很是讚同，“你這麼暗戀著，他又不知道，說不好暗戀著，暗戀著，他就跟敢於跟他表白的人在一起了，那你該多後悔？”

　　“要知道，在愛情麵前，你們倆是平等的，你隻不過是想要問他，你們之間有冇有可能，對不？”倪薇薇還在努力，“這麼一挑明，要是冇有可能，也不耽誤大家去尋找真愛嘛！你說是不是！”

　　莫小言距離前麵的三個人，落下太多的距離。

　　“言姐？”終於，孫靜靜發現了她的落單，“你乾嘛呢？”

　　“哦——”莫小言慌了慌，“冇冇——”

　　“快點了！”倪薇薇招手，“想什麼呢？”

　　莫小言忙追了上去，尷尬的笑了笑，繼而又沉默的走在三人身後。

　　另外三個人一直討論著要怎麼怎麼去表白，要怎樣講話，要穿什麼樣的衣服，完全冇有注意到莫小言的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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