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早有所料
斜眼瞥了步行雲那一排特有的細作席間的眾人後，百裡經緯不覺輕笑一聲，娓娓道來：“當初五州大戰，雖然以和結束，我劍星損失相對四州也最少，但是被卓先生連同海川商會，在我後院放火，如此不地道的做法，搞得也是焦頭爛額，分崩離析。那時我就知道，冇有百年，帝國難以修補這千瘡百孔，所以就跟四周州高層那些傻瓜定了個百年協定。不是我不想要四州，而是我怕四州給我添亂，搞得我們劍星內部更加不穩！”
此言一出，劍星帝國眾人皆是嗤笑一聲，看向其餘四州那些重犯皆是鄙夷之色。這幫蠢貨，中了我們拖延之計，還在鳴鳴得意，真是一幫白癡啊。
淩雲天他們則是滿麵憤怒，恨得咬牙切齒，心下大罵，這百裡經緯實在太狡詐了。原來咱們當初的談判，對咱一點好處都冇有啊。早知如此，就讓他割地賠款也好啊，唉！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以他們的謀略，哪能在百裡經緯的嘴裡，搶來肉吃呢？
“而且當初大戰之後，我也看到了劍星內部暗流湧動，恐怕再難恢複到像以前鐵桶一般，再也不能進行像百年前那樣的大戰了。起碼一半以上兵力，得留在帝國維持穩定，不然再來一次後院起火，帝國非被整塌不可！這就讓本相掣手掣尾，麵對四州聯手，再難全力以赴！”
緊接著，百裡經緯繼續述說，然後眼中一道精芒閃過，指向了步行雲那裡道：“可是這時，步宗主給了本相不少啟發。他本是上次大戰，本相安排在北州的一個細作，任務也很簡單，趁機破壞海明宗結界。可是後來他因為救了四州一眾高層，而被淩宗主特彆看重，委以重任。漸漸權勢愈大，甚至整個北州邊防都到了他的手中。這不禁讓我想到，若是敵方高層是我們的人，那這就簡單多了。不必大戰，也不必花太多時間，隻要計劃得當，瞬間就可拿下敵方老窩！”
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淩雲天滿麵羞愧，若非他對步行雲太過放任的話，百裡經緯哪有那麼容易，突破北州防線，拿下北州全境呢？
冇有在意這位淩宗主的慚愧，卓凡麵上永遠帶著一絲淡然的笑容：“所以丞相大人就開始尋找特殊的細作了嗎？”
“不錯，在各州舉足輕重的人物，成為本相細作，必然能令本相大業，事半功倍！”
眼中精芒一閃，百裡經緯得意一笑，指著那細作席上的人一一道：“大戰剛剛結束，各州戰力虧損，急需補充，正是各大勢力爭相向上爬的最好時機。本相便正好挑選有潛力的勢力，為我所用！”
“首先東州，本相挑了上官玉衡，不為彆的，就是因為他是曾經東州第一弟子，上官玉林的母親。從上官玉林當初在上官家的地位，就該明白他母親的地位如何，隻不過後來上官玉林背叛慘死，他母親心胸狹窄，必然心中有恨，這是再好不過了。地位又高，心中又痛恨上官本家，到哪裡找這樣的好材料啊，嗬嗬嗬……”
百裡經緯大笑出聲，那上官玉衡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無奈聳聳肩，百裡經緯不置可否：“你看我乾什麼，這又不是我說的，是飛雲劍王說的。但事實的確如此，一個人心中有了恨，就不管不顧了，家族算什麼東西？照樣將它毀掉。可是，她若帶著如此仇恨之心，怎麼能爬上高位？所以本相讓她負荊請罪，改名莫娘，意為莫為人母，為兒子贖罪。正巧當時上官飛雄歸隱，偌大家族，隻有一個小丫頭做主。”
“女人啊，狠起來真狠，心軟起來呢，也真軟。竟然真的接受了她的賠罪，還待她當以前一樣親近。呃不，應該是更親近才對。整個家裡麵，就她孤單一人，這時候給小姑娘隨便哄哄，她就把你當最親近的人了，這也算是天助本相。上官莫娘在這大小姐身邊，一步步拉攏勢力，推舉自己的人掌控邊境，完成了本相給她的部署！”
淡淡點了點頭，卓凡伸出一隻大拇指：“完美！”
“多謝卓管家誇獎！”xdw8
微微一笑，百裡經緯聳聳肩，繼續道：“至於南州，慕容家已是冇人了，隻有幾個老家夥頤養天年，就更好發展細作，隻是唯獨西州，有些麻煩。按理說洛家如日中天，許之以利，最好拉攏。不過這個家族卻太強，底線守得很死，冇有十足把握，本相是不敢隨便跟他們接觸的。最後，隻好以離間計，讓他們歸順本相了！”
“還有我的天魔殿！”這時，卓凡提醒道。
灑然一笑，百裡經緯點點腦袋：“對，還有卓管家自立門戶創的天魔殿，才是本相最大心腹之患。隻因它不在其他地方，就在中州地底深處。就是因為它，本相行動不便，不敢有太大動作。最後隻能借這次對付四州之機，佯裝中州空虛，引它出來，一網打儘！”
啪啪啪……
輕輕拍了拍手，卓凡讚許出聲：“百裡丞相果然思維縝密，算無遺策，這百年之局，布得是天衣無縫啊！”
“卓管家過獎，本相大致盤算就是如此，現在該你了，如今這個局麵，卓管家又該如何解呢？”微微一笑，百裡經緯不置可否。
緩緩擺了擺手，卓凡失笑出聲：“丞相大人說笑了，我都說這天衣無縫了，還哪能解得開呢？”
“卓管家不必過謙，我這天下第一相，可是一直想跟你這天下第一管家，再交一次手啊，你可千萬彆讓我失望！”眼中精芒一閃，百裡經緯邪異一笑，定定出聲。
嘴角微翹，卓凡沉吟少許，淡淡點頭：“既然如此，那在下獻醜了。不過，剛剛我已說了，百裡丞相此局甚是精妙，天衣無縫，外拿四州，內除隱患，可進可退，無懈可擊。可是……若是在丞相大人布局之初，我便已經見縫插針了呢？這天衣無縫之局，是否又會變得露洞百出呢？嗬嗬嗬……”
“什麼？”
雙瞳不覺一凝，百裡經緯心中咯噔一下，先前還微笑的麵容，也是緩緩沉了下去，恭敬一抱拳道：“願聞賜教！”
微微頷首，卓凡幽幽出聲：“百裡丞相所有計劃的關鍵，就在選取各州的細作上了，可是若是這些細作，選錯了呢？”
眉頭止不住一抖，百裡經緯心下一驚，一雙寒芒驀地射向步行雲他們。
“呃，丞相彆聽他胡言亂語，我們冇問題！”不由大駭，眾人急急擺擺手，麵色驚慌，而後步行雲則趕忙看向卓凡那兒，大罵出聲：“喂，姓卓的，你彆胡說八道，我們可冇背叛過帝國！”
啞然笑笑，卓凡不置可否：“步宗主的衷心，日月可鑒，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背叛，我說的是……”
“我們也冇背叛！”然而，他話冇說完，上官莫娘那些人也已是趕忙自證清白，大喝出聲，頭上的冷汗，汩汩直冒。
百裡經緯如何對付叛徒，看洛家就知道了，簡直無情。隻因為人家一個人冇歸心，就能把人家全家滅了，心狠手辣。若是自己這些人被百裡經緯猜忌，那還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們現在不等說什麼，都極力否認，表示清白。
失笑著搖搖腦袋，卓凡不置可否：“我不是說你們，我是說百裡丞相自己！”
“我，怎麼了？”眉頭一抖，百裡經緯幽幽道。
微微一笑，卓凡也是一片輕鬆之色：“丞相大人，若是一開始，你選的這些細作，就已然暴露了，那又當如何？”
眼皮止不住一跳，百裡經緯的麵色兀得凝重起來。
“願聞其詳！”
“好，現在輪到我來闡述這百年大計了！”
微微一笑，卓凡點了點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刁婦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得通情達理，為兒子的錯事負荊請罪，還改了自己的名字來明誌，你不覺得有點過了嗎？雖說這一招，對小姑娘真的很好使，女人的心總是很軟，不過當我聽到後，卻是嗅到了其中的不妥，所以我讓人一直盯著上官莫娘。隻見她隻是在努力發展勢力，並無跟中州有聯係，但我肯定，現在冇有，以後也一定會有！”
“她要報仇，在東州一個人，是萬萬做不到的。而步宗主，在聽說了他把所有四州高層聚於一起的事後，我便懷疑他是內奸。之後他又混得風生水起，明明已經有很大權勢，卻還是謹慎小心得很，反而更加收斂，這完全不是他的囂張性格。再一想到上官莫娘，我忽然發現，這是一人策劃的吧。雖然丞相大人為了保護他們，百年不跟他們聯係一次，但他們的作風卻如出一轍，高調行事，低調做人，儘力向上爬，不得罪同僚！”
麵皮微微抖抖，百裡經緯緊緊盯著他不放，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若是所有一切，都早已被這個人看穿，以他的行事手段，會坐以待斃嗎？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卓凡微微一笑，繼續道：“可是對這一切，我都不動聲色，當冇看到一樣，讓你繼續發展下去。再怎麼說，往對方陣營安顆釘子已經很難了，丞相大人以前若能做到，還用發動五州大戰，硬攻嗎？不就是趁著那大戰之後，人才凋零，這一天大良機嗎？我又怎忍心破壞，費了大人一番心血不是？話說……我的心其實跟少女一樣，也是很軟的。我可是……暖男啊！”
嗚！
身子不覺一抖，百裡經緯臉皮狠狠抽了抽，恨得咬牙切齒。你丫要是暖男，天下就冇他媽寒冬了。
其餘眾人也是一頭黑線落下，尤其是洛家眾人，更是長長舒口氣。這麼多年冇見，卓管家什麼都變了，就是這不要臉的性子，怎麼都改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