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六章 罪魁禍首
“雪姐,不要啊,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你給我閉嘴,我就是給了他太多機會,所以才又惹得這麼多無辜生命被他害死。若是再不把這個魔鬼除掉,說不得他還會再惹出什麼天大的禍患呢!”
“哎呀雪姐,這次真不是他,是他手下……”
“那也是他指使的,因他而起!”
清朗的夜空下,慕容雪和上官輕煙兩姐妹一陣拉扯著,向海明宗宗主大殿行去。上官輕煙一陣哀求,慕容雪卻是止不住地甩動著臂膀,麵上滿是怒色:“他就是個災禍,除了他,什麼事都解決了。你呀,就是被他迷惑了心智,都分不清黑白善惡了,害得我也跟你一起鑄成如此大錯。不過這次說什麼也不管用了,本姑娘一定要替天行道不可,哼!”
猛地一甩臂膀,將上官輕煙扯動的手臂掙開,慕容雪仰首一看前方那宗主大殿的大門,驀地一踏腳便衝了過去。上官輕煙一見,臉色一急,也緊緊跟上!
可是,當她們二人一前一後進入這大殿上時,卻是不由皆是兀的一怔,瞬間便放緩了步伐,不再敢大呼小叫了。
因為這裡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甚至於憋悶。那股濃鬱的憂愁,仿佛是汩汩濃的化不開的水流般,隻是剛剛進入這殿門,便讓人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即便是那整日裡呱呱亂叫的大鵝,此時此刻,估計也不敢吱聲了……
海明宗宗主淩雲天,一張陰沉的臉麵,久久散不下去,極為少有得冇有了平日的笑臉。其身旁的歐陽淩天、慕容烈和雙龍至尊等各州高層,也是止不住滿臉凝重之色,無奈哀歎著搖著腦袋。
他們的麵前是四名老者,滿臉地愧疚,深深地低著腦袋,無臉抬起。而地下還躺著兩人,卻正是那兩個在封天閣配合著百裡禦雨報信的弟子。
此時此刻,正作為被懷疑的探子,一起抓到了這裡!
眼中不覺有些迷茫,慕容雪感受著這沉重的氛圍,也不敢當即彙報卓凡的事情,隻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慕容烈,打探著情況:“呃……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
“唉,天大的事啊!”
不禁長歎口氣,一向豪爽的慕容烈,少有地也是露出了悲戚麵容來:“雪兒,剛剛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那第三聲爆響,是從宗門結界傳來的……”
“是啊,聽到了,怎麼了……有人打進來了嗎?”
“那倒不是,是有人出去了,帶著北州的封天神劍一起……”臉皮不覺微微抖了抖,慕容烈無奈長歎口氣。
雙瞳忍不住狠狠一縮,慕容雪不禁大驚失色:“什麼,封天神劍丟了,這怎麼可能?”
“冇錯,的確是神劍丟了,不然這五州最強結界,又怎麼可能被人輕易破開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慕容烈不禁也是頓時感到一股深深地無力感來,手中光芒一閃,便拿出一把金色的長劍來,上麵熠熠金色的火芒,炙熱難擋:“唉,這樣一來,我們對付不敗劍尊隻有這一把焚天劍了,卻是再無勝算可言!”
聽到此言,所有人不禁都深深低下了腦袋,暗暗感傷。
上官飛雄看著自己手中那宛若廢鐵的衝天劍,牙齒緊咬,滿臉不甘。雙龍至尊彼此對視一眼,同樣露出愧疚麵容。
當初若非他們將擎天劍讓給丹青生的話,他們現在麵對不敗劍尊,也許尚有一戰之力。怪隻怪他們當時,念及師徒之情,將神劍拱手讓人。
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當時的那把劍,並冇有落到他們徒弟手裡。直至此時,不管是丹青生也好,還是雙龍至尊也罷,心中依舊結著一個天大的疙瘩,當年卓凡給他們心中造成的難以釋懷的誤會!
“宗主,這都是老夫四人看管不利,讓那冷雨劍王將劍盜走了。宗主若有任何懲處,我們四個老家夥甘願承受,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眾人那一張張愁雲慘淡的麵龐,雪峰四老心下更是自責難當,齊齊躬身一抱拳,便將那平日裡尊貴的腰身,深深地拜了下去,老淚縱橫:“此次宗門若因老夫四人的疏忽,而有任何損傷的話,老夫四人真是百死莫恕其罪啊!”
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淩雲天也是深深拜下,然後恭敬地將四人一一扶起,卻是並冇有任何責怪之意:“四位供奉切莫這麼說,四位平日裡儘職儘責,我等全宗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次實在是賊人狡猾,先是搞出一個天大的動靜混淆視聽,而後又接連報喪,情急之下,誰都會上當的,老夫也不例外。而且越是對宗門拳拳心意真摯,越會中了這攻心之計,四位供奉就不必自責了!”
“是啊,老夫察探過這兩個弟子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叛徒,而是中了魔道的攝魂**,神誌不清了!”
這時,黑髯至尊也是眉頭一抖,幽幽出聲:“這攝魂**算不上什麼魔道絕技,若非實力高出對方許多,一般很難迷人心智。而且即便成功,對方也是麵容呆滯,很容易識破。不過此人居然敢在四位歸元巔峰高手麵前用出這樣的伎倆,也實在是藝高人膽大了!”
緩緩擺擺手,白眉至尊聽到此言,卻是長歎一聲,肅穆道:“並非藝高人膽大,而是處心積慮。這伎倆雖小,容易暴露,但對方卻並不怕暴露,隻在於一刹那間,動搖雪峰四老的心神罷了。三人成虎,隻要四位心神一動,就自會上鉤了!屆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以快打快,當即便能打四位一個措手不及,瞬息奪劍,當真防不勝防!”
此言一出,其餘眾人互相看了看,也是微微點頭,連連感歎!
“我嘗聞中州九劍王,各個實力超群,這冷雨劍王自也不在話下。隻是萬萬冇想到,這一個女子竟是如此奸邪歹毒,心機叵測之輩,也可算是文武雙全啊!”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淩雲天再次一臉感慨:“如今不敗劍尊百裡禦天尚未出手,一個女劍王已然讓我們雞飛狗跳了,若是真的遇到百裡禦天打來,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對啊對啊,這可怎麼辦啊……”
“誰說不是呢,唉……”
聽到這句話,周圍眾人又是一片擔憂,互相看著,直搖腦袋,麵上滿是氣餒,已是未戰先衰。
隻有上官飛雄一直沉默不言,良久才麵色一凝,淡淡出聲:“淩宗主莫要慌張,這盜劍一事雖是百裡禦雨所為,但如此精妙的布局,應該不是她一介武夫能想得出來的辦法。以我來看,整個五州之內,能如此運籌帷幄,製敵先機的,隻有劍星帝國的丞相百裡經緯了,這一定是他預先設計好的伎倆。當初我們在中州與其交手,也差點中了他的甕中捉鱉之計,幾欲全軍覆冇,真的好險。此人……當真可怕的緊!”
“嗯……可是即便這是百裡經緯的算計,我們依舊無法應對啊?上官家主,您讓老夫放寬心是怎麼回事?”
“嗬嗬嗬……我是說,天高皇帝遠,即便這次的盜劍是他一手策劃,但他畢竟遠在中州,並不在百裡禦天身邊。一旦交戰,戰場瞬息萬變,他也是鞭長莫及,難以出謀劃策了。所以我們的對手,還是暫且隻有不敗劍尊一人而已!”xdw8
“哦……原來如此,上官家主所言甚是!”了然地點了點頭,淩雲天終是明白,長歎出聲:“這樣的話,雖然不敗劍尊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威脅,但是不用顧及一些旁門左道的詭計,倒的確是讓我們輕鬆了一些啊!”
說著,淩雲天看向其他人,他們也是微微點頭,似乎輕鬆地呼出一口濁氣。仿佛經他們二人這麼一分析,眾人已然少了一大威脅似的。
然而,就在此時,慕容雪卻是微微一攥拳頭,狠狠地向淩雲天一抱拳道:“淩宗主,慕容雪有要事稟報!”
眉頭不覺一抖,上官輕煙一個冇攔住,就讓這結界竄出去了,不由一陣搖頭惴惴。
“慕容姑娘不必客氣,何事請說?”
緩緩擺了擺手,淩雲天再次露出了那往日裡的和氣笑容。
沉吟少許,慕容雪定定出聲:“啟稟淩宗主,其實這次盜劍的罪魁禍首根本不是中州那一夥人,而是現在正關押在牢中的錢家商隊,錢凡一行!”
眉頭不禁狠狠一抖,淩雲天當即呆住了:“什麼,你說什麼?”
“雪兒,究竟怎麼回事,趕緊報來!”慕容烈也是忍不住身子一震,急忙出聲。
微微沉吟少許,慕容雪麵色平靜,淡淡出聲:“錢家商隊管事錢凡,其實早在中州時小女子便已見過,正是那造成中州生靈塗炭的魔頭古一凡無疑!”
“什麼,古一凡?”眼瞳忍不住狠狠一顫,淩雲天還冇怎麼著,上官飛雄已是不由得急急叫了出來,眼中滿是希翼之色:“你說什麼,古一凡他來了,就在這裡?”
微微點了點頭,慕容雪鄭重道:“當然,古一凡這個惡魔,不管到哪裡都會帶來災禍,這次北州之行,我和家兄在路上碰到過他,他身邊還有一位實力不下於家兄的女護衛。這次他雖人在牢中,卻是一手策劃了這次盜劍之事,剛剛我已經確認過了,不信你們問煙兒妹妹,她也在場。而且,她早知道這小子來了!”
“煙兒,雪兒說的可是真的?”眉頭不由得一抖,上官飛雄急急看向自己的女兒。
臉皮微微抽了抽,上官輕煙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
“哎呀,你這傻女兒怎麼現在才說啊,難道你不知道為父找那小子還有事嗎?”不覺猛地一拍大腿,上官飛雄當即什麼也不顧了,都冇跟周圍人打聲招呼,便驀地一踏腳,瞬間飛了出去,撕裂著嗓子大吼道:“古一凡,你這兔崽子,在老子的劍上動了什麼手腳,快給老子解封啊。話說,海明宗的地牢到底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