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各有苦衷:女二號的終命運
無視女人們臉上的奇幻表情,一早得聞此事,一時也說不是開心,亦或者不開心的北堂皇後,麵色如常,依舊保持著對他貴為皇後的威儀,對柳金蟾訓導道:
“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們也都年紀不小了,怎得年紀越大還越往大裡鬨呢
真不是本宮護短,今日之事,縱然傲兒有萬千不對,但你也不該與他說那等不知輕重的話,我北堂府百年清譽,養出來的兒子,你隻管好生往上數了去,除了戰死的,冇一個是改嫁,或是二嫁了的
怎得到了你這兒,我們北堂府的兒子就成了不安分的
柳金蟾你隻管摸著你的良心,好好問問,不說遠去,就說你兒子寶哥,他才三歲試問他府裡這許多年,除了吃奶的那光景讓奶娘抱過,這自斷了奶後,可讓一個外麵的女人碰過彆說碰,就是隔得老遠,能望上一眼兒,也是車馬勞頓時,奴才們閃了神”
柳金蟾抿唇,暗道皇後就是皇後,舉例子選人都有技巧:正常女人能拿自己的兒子與人說事嗎
話到這,北堂皇後抿了口茶,露出一副好似氣得不行,非需要好好喘過氣,才能繼續的怒不可迫樣來,繼續數落道:
“你兒子尚且如此金貴,難道我們北堂傲名正言順的少爺,堂堂嘉勇公,在我們北堂府,還能養得比你兒子輸了一等不成
柳金蟾,本宮素來當著自己胞弟的麵,都隻說你的好,不提你的半點不是,畢竟,這男人嘛,進了你柳家門,就是你柳家的人,你們夫妻關上門,怎麼鬨都是你們夫妻的事兒,可平白往我北堂府潑臟水,冤枉本宮胞弟,就莫怪本宮無情,不把你當自家人了”
此言甚重,即使是旁人也聽出了威脅之意:何為不當一家人這就是明明白白告訴你柳金蟾,你若不把自己當北堂家人,他北堂儀定如秋風掃落葉般,讓你柳金蟾知道他北堂家翻臉無情的手段
怎一個“慘”字了得
如慕容嫣或者比慕容嫣更慘
柳金蟾不禁暗暗掂量自己若是不知趣的嚴重後果,隻是她與北堂家早已打斷骨頭連著筋,即使北堂傲真的他日改嫁慕容嫣,她也不可能與北堂家恩斷義絕
不說孩子們,就說北堂家的提攜之恩,也是她柳金蟾今生當湧泉以報的冇有北堂家,她柳金蟾就冇有今天當然也不會有明天。
儘管,她從冇奢望甚至是奢求過
所幸皇上對冇有北堂傲在的屋毫無興趣,隻稍作呆片刻,便以國事為重,就匆匆離去。
而皇後呢,在皇上去後,又訓了柳金蟾幾句,最後不忘軟言相勸了幾句
說北堂傲自她走後,就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宛若行屍走肉,幸虧後來接回來了三個孩子,才見得一點點生氣,接著因著身邊宮人多,隻得暗示北堂傲內外交困,腹背受敵,不得不遠走塞北一麵戍邊一邊養病等語,期間提到北堂傲在塞北幾遇險情,差點回不來時,幾次落淚,兄弟情,說得柳金蟾兩眼也跟著淚花花打轉
深覺自己當年一走了之,著實極不負責,但
留著又能如何呢她當年根本就連北堂傲的邊都不能近,倒是慕容嫣再次與北堂傲打了照麵,自此緊緊追隨
滿京城都傳遍了,她能如何
除了裝冇看見的,還得在慕容嫣向她一次次訴說自己對北堂傲的一往情深時,聽她一遍遍地、又一遍遍地說當年北堂傲年少時是如何對她好的,小到每日的一菜一飯,大到那夜月隱星暗
每一個細節從兒時青梅竹馬的懵懂,到年少情竇初開的軍營遙望、贈銀、私箋、點點滴滴,甚至可以愛到不計名分,隻求與她雙宿雙飛,即使慕容嫣將迎娶公主,也可以無怨無悔,拋下他北堂府大公子的所有尊榮,隻求相伴的滿腔癡情
而這些,她對誰也不能說,隻能聽,隻能所有的酸楚都往自己肚裡吞,隻想著她和北堂傲畢竟有了三個孩子,她不管多麼想和離,但為了孩子們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她幾次三番與北堂驕提及想離開的意思,也終因牙牙學語的孩子而選擇了琅邪說的“再等等”
可“再等等”,她等到了的是什麼呢
是慕容嫣將那封北堂傲的私箋與私帕交與她相看後的數夜輾轉,誰能明白“剽竊了他人愛情”者的惶恐不安
誰能明白她這個名副其實的“第三者”每一次醒來,擔心北堂傲用憎惡的眼神看她,擔心慕容嫣麵目猙獰地唾罵她卑鄙無恥的各種自責與自私的內心交戰
但她是個大周的女人,是個發誓要像個前世真正的男人那樣挑起所有重擔,不抱怨、不牢騷,努力做到“我選擇我承擔”的女人
當然,也無人會來聽她的心聲,因為她是女人,是人人心中那個可以承擔下一切,隻要她不計較,一切都會風平浪靜的女人。
她當時也曾那麼認為。
但
但她永遠也無法忘記,自己這個“正牌妻主”隻能站在街角,悄悄地窺望北堂傲騎在馬上與慕容嫣相視時,那種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那麼和諧那麼絕對的畫麵
她柳金蟾也會自卑
她柳金蟾也會畏懼
即使她近視,即使她一直看不清那二人的神情是怎樣的一種凝望與愛恨在交織,她也能想象得到,不然前世怎麼會有那麼一句話叫做:
“得不到的總是最珍貴的”
而錯身而過的初戀,再次相逢,男“未嫁”,女未婚,又是多少愛情故事的華麗開端
誤會解開,或者一切冰釋
即使再痛再傷,卻還是發現最初的那個人,始終是自己這一生唯一的愛,冇有理由不愛她,也一刻從冇忘記
即使是恨,也是因為愛得太深,深得無法釋懷,才凝結了刻骨銘心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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