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5.第935章 卷二176露水夫妻:大難來時各自飛
嘉勇公府鬥得明爭暗鬥得那叫一個水生火熱。
柳金蟾和孩子們則被北堂嬌控製在勤國府,尤其三個孩子,不待柳金蟾開口欲與北堂嬌表示北堂傲病要好了,她和北堂傲也該是已經到了必須分開的時候,家仆就將三個孩子抱到了後院老太爺處,說老太爺說她辛苦,雖然二爺病了,但還有他們呢
還讓她隻管去衙門報道,晚上指不定二爺的病就又好了,若是擔心,他們府裡接回去養個十天半月,待大好了,再給她送回去也是一樣的
這話說得,好似北堂傲隻是她柳金蟾買的家用電器似的,壞了送修,修好送回他們北堂家終身保修,不用有後顧之憂
這叫夫妻
當然,她和北堂傲也不能算正常意義上的夫妻
但這話說得,好似她柳金蟾隨時會抓住這個理由,以夫有惡疾休夫似乎這也是個好理由
不然其他六條壓在一個男人身上,終究是毀他後半生幸福,而惡疾,則是京中無人不知的
柳金蟾想開口說:“這個,就不用了”根據電影裡的情節,北堂傲想起了過去的記憶,就意味那扇窗開了,她這扇窗就得關了
她可不想在精神幾乎都要崩潰的北堂傲身上,再加上一個“你這輩子恐怕不能從一而終”,你已經“以身侍二女”了
這太殘忍,尤其是對貞操觀深入骨髓的良家婦男來說,接受自己徹底“二嫁”的現實,想必很難吧反正她哥每每聽到她建議他改嫁時,就驚嚇得比讓他去死還恐怖
這貞操觀是怎麼把人從小毒害成“行屍”的,柳金蟾真是無解但掌權者對違反者的迫害,絕對是首當其衝的原因。
知道歸知道,但柳金蟾覺得自己縱然是個無此觀的人,不也當著人,也在一再強調北堂傲的冰清玉潔麼
左等等,右等等,眼看著大家都忙了,一問北堂傲如何了,大家都異口同聲地和她說:
“二爺睡了,大夫說冇什麼事兒,剛喝了藥睡得挺沉的,我們夫人讓小的們與舅夫人說,隻管放心去衙門裡應卯,那邊的事不用操心了”
這話一聽就有問題,柳金蟾越想越覺得肯定是出了大事,而最大的事就是北堂傲已不認識她了,不然冇道理直到現在還不讓人請她去看,甚至還有故意要支開她去衙門的嫌疑
“那我去看看”
柳金蟾做事要過去,嚇得仆人們趕緊道:
“後院的家眷們都在哪兒
若是夫人不落心,姑老爺還令人將這邊府西北角的瀟湘院給掃了,說二爺隻怕就是醒來,身子也虛,讓劍眉和劍蘭來伺候夫人,劍眉和劍蘭是我們老太爺身邊兩個最得力的侍從,性子溫順可人,模樣也出了挑的好,夫人隻管去衙門應卯,姑老爺都安排好了。”當她什麼呢晚上冇男人會寂寞難耐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人說北堂驕從衙門騎馬趕回來,至今不見人影,柳金蟾就覺得事有蹊蹺,而且不僅是蹊蹺,弄不好真是北堂傲那邊搞不定了
論理她這個妻主才是最應該待在他身邊照顧的人
什麼事兒
柳金蟾覺得而今的自己真就是個現實而市儈的女人,自己男人有難了,自己卻隻有急流勇退一途
這夫妻做得真就叫做薄情寡義,但北堂傲都不記得她了,她不退,還衝上前再給他致命一擊麼
柳金蟾心裡煩亂,可孩子們也不在身邊,她一個人呆在這邊書房裡,與一群北堂驕養的門客說什麼有心情麼一群趨炎附勢的文人
能成為心腹的真就是鳳毛麟角,溜須拍馬倒是一個比一個出挑。
柳金蟾無法,隻得去衙門應卯,畢竟哪裡才是她這種麻雀的自在棲息地。
收拾收拾,柳金蟾就決定去衙門混混,隨便打聽打聽,昨兒被璟公主他們抓住的細作,都被查出了些什麼風花雪月,聊以自娛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柳金蟾卻隻能置身之外果然不是真夫妻,終究是要散的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可她願意忍痛割愛,可在世人眼裡,她這本就是所剩無幾的人品和德行,在世人的嘴巴裡,還能剩幾錢幾克弄不好以後各家父母教導自己孩子時說“忘恩負義”“薄情”等詞彙時,她柳金蟾就是個現場典範了
煩惱煩惱啊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她到底眼下該怎麼辦
拖著把北堂傲拖成黃臉公,下半輩子就青燈常伴,宛若苦行僧被北堂府閒置在大宅後院,直到他關上這扇窗,開啟另一扇窗
電影重溫鴛夢裡的男主角,想起女主角時,都二十多年過去了
一想到北堂傲二十年後,柳金蟾就北堂傲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模樣什麼的變了都在其次,這隔了二十年,再見麵
她真不確定,她對北堂傲除了愧疚之情外,還能生出第二種感情,最後勉強在一起也是二十年的疏離與陌生
她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二十年不會突然就對某個的男人動了真心,畢竟她也習慣了這種婚姻生活,而且女人年紀越大,對家的感覺也會與日俱增,尤其她們還有三個亟需父愛的孩子
柳金蟾一路走,就一路糾結:
覺得自己還是當機立斷,拋下世俗人的閒言碎語,最起碼彆讓北堂傲一個男人這麼黃金的青春歲月,白白耗費在無望的掙紮裡,追求幸福是人的基本權利
當然,也是她柳金蟾的權利,即使不成親,輕鬆自在,不被思想包袱,也是做人的基本幸福權利。
柳金蟾就這麼溜溜達達地,明目張膽地,在某位,自昨夜到今晨,早已青麵獠牙的梁大理寺卿的側目裡,於午時“噌噌噌”地滑進了大理寺。
才進門,就見先她一步進衙門的楚天白,一落座,就趴在桌上一副死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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