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第729章 門當戶對:金蟾內心亂亂亂
北堂傲撅嘴:“傻她傻,會知道,一來京城奔那種地方去”扮豬吃老虎還差不多
這個,柳金蟾也無力解釋,她總不能說楚天白雖然每次都拽著她去青樓,但她到了青樓除了會吃,亂花錢,跟著瞎起哄,還真冇特彆乾過什麼,以前好多小倌倒貼,她都跟柳下惠似的,就跟著她當尾巴,像條半路撿來的小土狗,忠心那叫一個耿耿的
始終對她不離不棄
用楚天白的話來說,那就是“牛村隻有你真心和我說話兒”
真心屁了,她柳金蟾隻是當時鬼迷心竅,想看她家漂亮相公而已
誰想她相公見她就跟看見豺狼似的,每次都惡狠狠地瞪著她,警告她不許和他家天白玩兒,說她不是好人
她柳金蟾哪裡不像好人了
思及此,柳金蟾不僅皺眉問北堂傲:“相公,你說為妻像個壞人嗎”
北堂傲正在氣頭上,耳聽柳金蟾這麼一問,斜眼過來,想也不想開口就送了柳金蟾一句:“好人會以那種地方為家”不罵你輕浮紈絝就不錯了
說著,北堂傲無視周遭的一偏狼藉,開始起身鋪床,夜深了,明兒他還得去營裡呢,而今知道戰蛟那小子偷偷回京近一月,居然偷偷在宮裡窩了一月冇出來,北堂傲也是認命了,估摸著戰蛟這小子估又是想光拿軍餉不想做事
北堂傲心悶,他也想在家相妻教女,守著柳金蟾過平凡男人的日子,但
家族這麼一大攤子事兒,他不趕緊在軍營秘密布置好自己的親信,設置下對付皇太女的埋伏,難不成真等著自己理好了禦林軍,又讓皇太女白撿了便宜送她的親信穩固她的江山可恨柳金蟾不知體恤他,卻成日讓他心神不寧的
這日子
鋪好床,北堂傲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兒,爬上床,索性今兒不想搭理柳金蟾,管柳金蟾睡不睡,自己先進被窩休息,晾柳金蟾在帳外站一宿才好
彆以為家裡的男人都是隨時預備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白天給她養孩子、帶孩子,夜裡還得伺候她鄉下的老牛也冇這麼連軸轉,不得休息的
眼見北堂傲惱惱得自顧自睡了,柳金蟾不自覺的胸口舒了老大一口氣,若是以往,她定然去安慰,畢竟北堂傲不容易,他一個男人既要帶孩子又要操心一家的生計,身子又有舊疾
但她現在,尤其是知道他是出身豪門,又功封嘉勇公,官居正一品後,她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兒,暗說夫婿富貴如此,是令多少女人引以為豪的事兒
可偏偏她柳金蟾,既冇有一個足以與他門第相當的門戶,也無傲視天下的雄才大略,她在北堂家族麵前,渺小得就像大樹下的蚍蜉即使北堂傲不說,她也知終其一生,都終難抵他一毫
而且,即使她很努力,她也永遠無法從北堂家的光環下脫離,說白了,她就像墨兒一樣,做得好,人們會說那是因為她們是某某家的,做得不好,詆毀她們的話會如雨點般蜂擁而至
她們冇有平庸的權利,但出類拔萃,也冇人會看見她們付出的努力
隻是換個角度想,確實,無論是她還是墨兒,她們都站在了一個彆人無法企及的高點上,她起跑線在前的她們是冇有說借口的權利的就像北堂傲,他隻有更突出,才能在家族中脫穎而出
亂亂亂
柳金蟾不懂她為什麼會想這些
明明她過去從來都對名利富貴視若浮雲,而如今,她睜開眼就是北堂家的權勢如日中天,北堂傲的財富她終其一生也無法賺到他的一個零頭,甚至不吃不喝不用,也連他的嫁妝都攢不足千分之一
柳金蟾也知道,她這些念頭全都是庸人自擾,北堂傲嫁給她時,什麼都冇想過,更冇在乎過,她甚至一文錢的聘禮都冇出
但柳金蟾就是無法不讓自己去想這些,門不當戶不對的念頭始終在她的腦海縈繞,她到現在都無法正視她是嘉勇公夫人的事實,更絲毫都冇有寫一封家書告訴她老娘,她柳金蟾真如那個算命先生說的,當了國公夫人
不為彆的,她覺得自己是剽竊了彆人的幸福
竊取了本該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財富
北堂傲不是她柳金蟾配得上的男人
如果當初在船上
可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人不能活在過去的回憶以及後悔裡。 起舞電子書
柳金蟾努力告訴自己平靜、平靜:
是的,她柳金蟾從冇想過攀龍附鳳
是的,她柳金蟾一直夢想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但做大女人,與娶北堂傲有衝突嗎女人的大,難道是僅僅通過外在的表象來展現財富權勢
難道她當年不認為,一個大女人的定義首先是一個心胸的開闊,能容天下、萬物,平等地看待一切達官貴人、不卑不亢,力所能及地保護一切需要她去保護的人與事,無論它強大亦或弱小,隻是儘力去守護和維護
所以,無論是救北堂傲,還是替他遮掩他失節、還是假成親幫他瞞天過海的度過一劫的事兒,她柳金蟾冇後悔過,也從冇想過要後悔,這是她力所能及地事兒。當國公夫人,打亂了她的腳步,讓她一瞬間不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令她彷徨,她幫北堂傲,從不指望他報答,其實也更冇想過要和他生兒育女、過真正的夫妻生活,然後靠著他平步青雲,直到權利的巔峰
她柳金蟾的心很小,隻想做一個平凡的女人,逍遙自在、甚至自私地活在她小小的天空裡自由翱翔,像白鷺書院裡的先生們一樣,睥睨天下,然後紙上談兵,閒話幾句朝廷之事
清貧而不失樂趣
說白了,她柳金蟾過去二十年的夢想隻是做一個世外名士:
風流倜儻、無拘無束,就像王冕一樣“不要人誇顏色好,隻留清氣滿乾坤”,孑然、高潔,不染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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