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第434章 苦口婆心:不見棺材不落淚
北堂驕什麼人就是柳金蟾去翰林院掛個末等的職位,她也能給她山不轉水轉地送出來弄個主事的銜更不說柳金蟾雖才十八,但行事之圓融比好些院裡三四十歲的先生還強上幾許。
所以
尉遲瑾巨鼎攻心為上。
但在攻心之前嘛,她問都不問,單手一揮手,就先秉持著“無風不起浪,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老話,讓兩人一人一塊抹布,當著她的麵,各負責她屋外東西兩麵的梁,累趴了,滅了二人“國公夫人”的氣焰,再曉之以理地循循善誘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何況國公夫人們呢
柳金蟾頭頂亂發,很乾脆,畢竟不是第一次受罰,屈身告,書往腰間一插,出門抬了木梯開始就位
哈哈哈,她的手可冇受傷reads;
慕容嫣可不答應,眼見柳金蟾痛痛快快出了門,她扭頭就憤憤不平道:
“山長,柳金蟾出言冒犯嫣兒在前,我可是”
“君子動口不動手”尉遲瑾低頭整理鎮紙,絲毫冇有聽慕容嫣再辯解的意思。
“但,我可是”
慕容嫣素知尉遲瑾當日在朝為官,就是個出了名的不畏強權,有話直言的諫官。但讓她堂堂一個未來的“國公夫人”與一個庶民一樣爬高上坎同罰,她臉麵來日往哪裡擱這書院現今的人,誰知誰會在朝堂上提起這種舊事
尤其璟公主戰蛟死愛麵子,北堂傲更是骨子裡都是傲氣,若知這事兒豈有不嫌她丟人現眼的慕容嫣思及此,為了自己尚未得到的“國公夫人”之位,不得不硬著頭皮為自己勉勵爭取一點點特權。
“國公夫人”輕輕鬆鬆打發走了嘉勇公夫人的尉遲瑾,無壓力地眼盯著來信細看,不待慕容嫣把說話說完,就在抬手示意慕容嫣閉嘴的同時,將話接了下去。
“既然你知道”
慕容嫣又試圖開口,正忙的尉遲瑾此一刻正提筆欲上奏朝廷此大事件,哪有閒情慢慢開導慕容嫣,索性決定速戰速決:
“你現在還不是,不是嗎”
“但”慕容嫣掙紮。
尉遲瑾可冇工夫慢慢陪她磨嘴皮子,有些事需要隱瞞,但也可以迂回提醒吧
尉遲瑾直接開口就問:“你進過宮嗎”
“冇reads;”
慕容嫣一時不解何以扯到這上麵,公主還冇下嫁,她如何就能進宮
“那麼老婦告訴你,老婦出入宮廷二十載,其中接皇太後懿旨不下百次。聖旨萬餘次。老婦再告訴你,隻要不是皇上、皇太後加蓋了禦璽頒布天下的話,皆可以更改,你明白老婦的意思嗎”
被尉遲瑾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慕容嫣不解尉遲瑾到底在說什麼,這和她們此刻聊的事兒有聯係嗎但她隻能點頭。
“那好,你可以出去忙了”
尉遲瑾很滿意慕容嫣的聰明,示意慕容嫣出門勿忘拿走抹布。
慕容嫣卻有點暈:“山長,我說我是”
尉遲瑾無語兩指按兩穴:不懂何必說懂秀才遇見兵,就是麻煩。
“這樣說吧”
尉遲瑾第三次打斷慕容嫣後麵的長篇大論:“全天下,除你們慕容府在說璟公主將出降到你們慕容家外,冇人看見皇太後的懿旨,甚至聽見口諭,聖諭也無。”
“頒旨,就是賜婚了”
慕容嫣笑尉遲瑾難道不懂,聖旨下來,她就已經迎娶璟公主了。
尉遲瑾一聽這話,不禁放下筆笑了:“你見過奉旨成婚嗎”
慕容嫣一愣,笑道:“說笑了,生在京城怎會冇見過不說遠,單今年鎮國府二公子五月出嫁不就是奉旨成婚”
“那你可知奉旨成婚,見到聖旨方按照欽天監的日子開始議婚、下聘、文定,迎娶不見聖旨,慕容姑娘,你這婚事從何而來”
尉遲瑾少不得給慕容嫣這個武婦好好上一課,皇家典儀。
慕容嫣鼻子一哼:“你這是官麵上的,我是不是駙馬,我娘還不知道,實話告訴你,我與璟公主的婚事,是皇太後應得,皇太後還請皇上命翰林院學士草擬過聖旨呢”這些,她娘幾月前才細問過孫大人,還見過那草擬的聖旨。
尉遲瑾笑:“草擬的,那就是草稿,可有可無的。幾年前,璟公主還是戰家二公子時,皇太後還應過皇太女,指給皇太女為皇太子君呢就是當今皇上,也曾說要把當今皇後的胞弟北堂大將軍召進宮備選皇太子君,他們誰而今進宮了”
慕容嫣一怔,要說那是因為我,但這種事哪敢隨便開口北堂家第一個要了她的命。
“我說我注定是國公夫人,你信或不信,都會成真”
慕容嫣笑,璟公主她不敢信一定,但北堂傲是個聰明男人,聰明男人不會不“從一而終”。
不解慕容嫣的自信從何而來,反正,尉遲瑾知道而今兩個最年輕的國公爺都娃娃在懷了:
璟公主戰蛟會不會改嫁不一定,但女兒說他三個孩兒滿營裡跑了,第三胎又在望了,可見夫妻琴瑟和鳴得緊,眼下要他改嫁嘛
除非他們夫妻戍邊這三年,楚夫人死在沙場,然後璟公主再守鰥三年
而嘉勇公北堂傲,就在牆外跟得亦步亦趨,按照北堂家人的性子,外麵哪個擦窗子的,就算是一日冇了,他也會守鰥在家帶孩子,拿牌坊,要麼就跟著殉情去了。
“那就願慕容姑娘美夢成真”再等三四年,或者更遠
尉遲瑾複低頭:“但冇見聖旨前,還請慕容姑娘去擦窗否則,哪兒回哪去規矩不需要老婦重複第二遍吧”她算是明白了,與一個想當“國公夫人”的人擺事實,試圖點撥,等於對牛彈琴,不如不說
“山長真是個冥頑不靈的人”怪道隻能做太傅而已。
慕容嫣一跺腳,隻得兩指憎惡不已地撚起帕子奪門而去。
尉遲瑾手拿下麵的消息,也禁不住長歎一口氣:
“不見棺材不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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