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第388章 弄虛作假:柳金蟾篡改來信
柳金蟾將陳先紅的信拿在手中微微一思量,恨不得立刻就本出門去透透氣。
與其說,她是對屋外的男人有窺探之心,倒不如說她而今是越來越明白當日牛村,楚大傻被她相公關禁閉,掛在她家籬笆上,眺望原野廣袤時、那雙小狗般濕漉漉的眼神
自由啊
野慣了的猴兒豈能讓一個籬笆就掛住了身心呢
想她柳金蟾說來,孑然一身時,也是個呆不住家的三腳貓,而今卻困在家庭瑣事裡整整半月,還連個可以掛的籬笆都冇呢
想出門
想出門
柳金蟾這雀躍的心不覺間已經飛出了屋。
她急巴巴地就要更衣出去尋陳先紅去鎮上逛逛,但,這才一抬腳要走,手中陳先紅的信就映入眼來:
怎得冒冒失失呢
若這原信讓北堂傲看到,她後幾日的清淨還能有
一想到北堂傲見了此信,以他哪兒醋勁兒和好記性,自己就是今日不去,他日出門,他那眼神也得閃來閃去,回來定是酸不溜丟的話語一籮筐,念不死她才怪
想著,柳金蟾抓起陳先紅的信趕緊來到書桌前,趕緊自行研磨,要另謄錯,是改成一封充滿正能量的勵誌信。
所謂正能量嘛
柳金蟾正提筆微微思考北堂傲心中的正能量是啥
屋門“吱呀”突得一開。
嚇得柳金蟾“心”撲騰一跳,便見小弄瓦正端著一碗茶進來。連知府大人都騙過了,她柳金蟾的還能讓一個小弄瓦去告密
心理素質不同,做事就有了長進。
柳金蟾一掃眼底的驚,一臉淡然地微微抬起臉,看著弄瓦小心翼翼將一碗滾開的茶水放在她書案上,小眼兒則不住地往她這兒瞄
小孩子家家的,冇長大,就會給人送“雞毛信”了
柳金蟾則佯裝不知地低著頭繼續,明目張膽地寫著字,餘光則看著弄瓦放下茶碗後,又將一份茶點慢慢挪移到書桌上,小眼睛盯著那信封儼然就是在死記硬背嘛。
柳金蟾心裡暗暗自喜:虧得大周男人“無人便是德”,小弄瓦不識字哦
高興之餘,柳金蟾不免有點沮喪:北堂傲和奉箭兩個卻偏偏是識字的reads;高興一時也高興不了一世
眼見弄瓦記好了字要走,柳金蟾豈能坐以待斃,在這裡一聽門聲,就心驚肉跳一次
“爺,與陳家相公聊些什麼”就你北堂傲會派人偵查,我柳金蟾就不會反偵察麼
柳金蟾手執毛筆,“刷刷”數筆後,很是不經意地露出一副突然想起什麼的模樣抬起眼來,眼瞅著弄瓦,很關心北堂傲似的地問道。
弄瓦正欲開門進去,聽問,忙回過身,微微撓撓頭,不假思索地張口就是:
“陳家相公說他剛從娘家回來,說爺送他的那麵果雖隔了數十日,還是味道極好”
“哦”
後麵男人們的閨中廢話,柳金蟾就無暇去聽了,但既然周燕的相公來了,那麼把周燕也叫上
反正她不行,自己這段時日也是心無餘,更力不足
“可提到周夫人要來嗎”有她在,隻怕能當當擋箭牌就不行了
弄瓦又撓撓頭,努力回想似的地答道:
“剛弄瓦,好像聽周家相公說,說周夫人剛接了他回來,腳還冇沾地,周大夫人就說她家北縣那頭的水田都被河水淹了。又說淹了倒還罷了,就是當日與吳家買地時,以五棵柳為界,而今五棵柳都無蹤影,所以,兩家女人都去那邊縣衙談此事呢”
柳金蟾微微皺眉,也不知上本月與衙門交道打多了,還怎的,她竟然一聽河水倒灌的事兒,心裡急揪得緊,老想著哪兒的百姓不知死傷了多少,今年冬天怎麼過的話真正是,近朱者赤,自己也成愛國小青年了。
甩甩頭,柳金蟾努力甩去這與她完全不搭調的念頭,思考明兒先紅回來,單自己去陪她逛那地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需再有一個人方好。
柳金蟾微微皺眉,腦中剛浮出孫墨兒,就被狠狠地打壓下去,冇辦法,她那相公比北堂傲可厲害多去了,北堂傲是瘋了舞槍弄棒要殺人,他直接就是清醒著就敢拿著明晃晃的大刀要閹人
心狠手更辣
“那爺說留他吃飯了嗎”
柳金蟾在弄瓦的眼皮下,繼續拿筆蘸墨,迅速臨摹陳先紅的筆跡,將最後一張的幾句要點稍作更改:
如“午夜夢回,幾經輾轉,方覺枕孤衾冷”等語改做“夜夢幾回,想科舉之事,方覺時不我與”;又如“誠邀學妹同赴此樂,方不負青春大好,相思夢回”,則改為“欲約學妹初九日同遊柳河,談詩論畫,方不負十月陽春之景”等語
正所謂一個謊百個圓,當日一句未婚,現在好了,泡哥哥都記得她,不愧為難姐難妹也
柳金蟾苦惱,弄瓦更鬨,他小腦袋裡那記得住這麼多嘛
耳聽柳金蟾問他爺留冇留周家相公吃飯,弄瓦真不知這冇說的話要怎麼回,旋即想了想,回道:
“冇,暫時冇那周家相公隻說坐坐,剛還邀爺去串門呢”串門應該就不吃了吧
“哦,那你去吧”
柳金蟾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信上未乾的墨跡,心裡甚是滿意自己的這一手瞞天過海的好本事。
那頭,弄瓦拿著茶盤輕輕地合門出去,柳金蟾趕緊跑到門口來看,果見弄瓦直奔北堂傲處咬耳朵去了,不禁有些自鳴得意:
果不其然,這合家都是當間諜的好胚子。
但一轉身,柳金蟾忘了一件最要緊的事兒:她一會兒要出去去尋陳先紅,合該讓弄瓦去透透口風才是。
柳金蟾信手將陳先紅的書信胡亂丟在書桌上,又提筆在那信箋故意龍飛鳳舞地畫了一封,好似問墨兒幾時回白鷺鎮的半頁書信留在原處
嘿嘿嘿真可謂天衣無縫
“抱瓦,告訴爺,我有個同窗到了白鷺鎮,且去會會,不用等我用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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