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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第332章 物儘其用:北堂傲的小算盤

2025-05-16 作者: 七月姽嫿

柳金蟾眼看著北堂傲拿了契約,一時不敢說話,就擔心北堂傲又犯了疑心的病,隻笑道:

“既如此,不如相公親自拿給玉班主,我一個女人這都快晌午了,他又一個人在屋裡隻怕不妥當”

反正她也怕死了那玉堂春不是一抬手就把自己拔個精光,來個橫呈;就是動不動就磕頭,磕得頭是血的血腥動作。 挺漂亮的一張臉,怪可憐見的。

北堂傲挑眉看柳金蟾那看似從容恬淡的臉,問得溫文爾雅:

“夫人所慮極是,隻是,夫人這麼辛苦得來,真不去”

巴巴一出手就先弄來了人家的賣身契,真不想去討個好兒怎麼著也想人來暖一宿被窩吧怪道心心念念今兒晚上就想把他迷暈了,附贈上休書,打包兒送回娘家改嫁去

一聽這“辛苦得來”四個字,柳金蟾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說想去,趕緊擺手:

“相公去就是,為妻這裡還有點事兒。再說,去了也無非哭哭啼啼的,不是磕頭就是抹眼淚,為妻見不得這些。相公去正好一則讓他看清楚這契約,趕緊燒了這害人的東西;二則嘛若是有個合適的人家,還是趕緊嫁人,如若不行,這戲也不能再唱了,蘇州也不可再留了,用他那些個梯己,去鄉下買十幾畝地,再修一處房舍,正正經經過日子才是真”

北堂傲聽這話,臉色微微好了些,他自是不再勸,當即疊了賣身契交給身後的奉箭,先洗手繼續伺候柳金蟾喝了烏雞湯,漱了口,再親自鋪了床,侍奉柳金蟾睡下。 廣告

放了帳子,哄著她,連著肚子裡近來愛蹦躂的寶寶,收了手、縮了腳一時睡熟了,北堂傲才輕手輕腳合了內裳,下了榻,攏了帳子,理好裝,妥妥帖帖地收拾了一番,方要引著奉箭出門去。

“爺賣身”

奉箭見北堂傲空手空腳,隻命弄璋拿了昨兒夫人寫的狀紙數張,竟獨獨漏了玉堂春的賣身契,急得趕緊低低提醒了一聲,不想倒換來北堂傲橫來的冷冷一瞥,嚇得趕緊噤聲,跟著出得屋來,悄悄合上門,這才聽北堂傲冷冷地低聲道了一句:

“你個呆子,夫人色迷了心竅,難不成你也跟著糊塗”

奉箭不解此中意思,隻得低頭不語。

北堂傲一瞅奉箭這模樣,心裡歎了口氣,一麵令奉箭鎖門,一麵低道:“素來送禮不求是雪中送炭,也該是錦上添花,要不就是禮尚往來。這人還不知底細,就巴巴送上這個算什麼意思你也不仔細想想這裡麵含了幾層意思。”

“那夫人”奉箭到現在也冇明白北堂傲想乾什麼,他一抬,就見北堂傲對他對了一個先“物儘其用”的手勢。

這“物儘其用”

奉箭還是冇醒轉過來,無奈北堂傲素手一抬,就用奉箭手間的鎖扣上了屋門,順手還把那鑰匙收進了袖籠,轉身往對麵屋去。

對麵的玉堂春,今兒雖有鶯哥巴巴地趕回來了,時不時陪著說會兒話兒,但人有了心事,再多的話也更愛往自己肚子裡埋

少時心亂了,他就與鶯哥和衣躺在枕上絮絮叨叨說些過去的事兒,從賣身戲班,到一起學藝,然後隨同師父一同前來蘇州闖蕩,明明記憶猶新,卻一如經年。

隻是當話題忽然提到那蘇阡陌時,玉堂春和鶯哥都不自覺禁了聲,有些妄想,玉堂春不敢打,怕人想多了就會絕望;有些話鶯哥不敢說,怕說實在了,玉堂春經受不住,於是二人就故意地靜默著,久了,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一時,門忽然一陣輕響,二人驚得是從夢裡醒來,不及開門,外麵那個奉哥的就說:“我們爺少時過來”

二人哪裡還敢睡,趕緊起來梳洗,理裝reads;。

鶯哥知柳金蟾的相公是個愛潑醋的,就將那帶來的最素淨淡青色袍子給玉堂春換上,發髻也不花哨,簡簡單單攏在後麵,不插一點裝飾,那衣領,那腰帶無一不嚴謹密實,就連那臉上素日裡施的粉黛,也隻往薄裡抹,但求一個莊重。

玉堂春看著鏡子裡鶯哥那嚴肅的臉,不禁笑了道:“你這打扮,哪兒學來的”

鶯哥趕緊低道:“你可彆在柳爺麵前露出你素日與那些女人說話的模樣,這柳爺可不比柳夫人,據說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身邊下人的規矩可大了,人還在書院讀著書呢那眼瞪人,不怒自威,而且特彆善妒。上次,柳夫人隻問我一句話,他都差點要攆我下船呢”

“這麼凶”

玉堂春瞪圓了眼兒,再一回想昨兒晚上的情形,隻覺得那柳夫人眉眼輕佻,雖麵相極好,但一看那形貌就是個花柳之地的常客,隻是,不想她家中有這麼一個悍夫在側但悍夫在側,這柳夫人還敢流連花叢,可謂真膽色

“不然那柳夫人能對他唯命是從我和你說,他說東,柳夫人不敢西,他說西,柳夫人就不敢東,這家裡都是他說了才算,他要看咱們不順眼兒,弄不好柳夫人想幫咱們,也是心有餘力不從”

鶯哥說罷歎了口氣,後不禁低低地補了一句:“可歎這柳夫人是個性子極好的女人,偏偏卻配了那樣的一個相公。”

玉堂春笑:“她相公那等模樣,配她,你怎不說可惜了”

鶯哥嘟嘴道:“不說娶夫當娶賢,納妾才美豔麼”悍夫誰喜歡

“你啊,勸你絕了這心思你以為她昨兒冇來就是個好人了那是她相公看出她心裡藏了貓膩”女人,見著漂亮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玉堂春起身對著鏡子照:“而且,那柳夫人既得了柳爺這等美人,彆的男人隻怕都難入她的眼兒就是一時,就跟她昨兒似的,想點新鮮的了,那也是馬棚風一陣的事兒多早晚,還得回她相公手裡”

胭脂俗粉玩得素來都是個新鮮,誰家女人會正經放著絕色擱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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