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第285章 隔岸觀火:男人的心思莫猜
周家相公剛見北堂傲趴在那門上瞅得的模樣就想笑,此刻眼見北堂傲過來,不禁就隱隱半是羨慕半是嫉妒地戲謔道:“怎得,公公打妻主,把你的心打疼了”
北堂傲一聽這話兒,那才因柳金蟾那句“換褲子”的話泛起的潮紅,又二度浮上臉來,羞得忙罵道:“周家哥哥說得這是什麼混賬話兒真正羞死個人去”
周家相公看著北堂傲火辣辣的臉,就笑不可支:“那你臉紅個啥”明明就是不打自招嘛
北堂傲聽周家公子這麼一說,他趕緊悄悄拿手觸臉,可不,燙得嚇人,這要再裝就太過矯情了,男人嘛,誰不愛自己女人他也不裝了,隻是眼瞅著桌上的碧糯粥,抿抿唇低低道:
“我心疼有個什麼意思難不成公公就不收拾她了不過仔細想想,小弟那妻主而今老人們不在身邊,一張嘴貧起來,真正是時常恨得人啊,都想撕了她的嘴去也該好好收拾收拾,不然以後這院子裡,橫行無忌,誰敢管她去來來,賠小弟吃點兒”
北堂傲剛招呼周家相公多少吃點,就忽然想起柳金蟾一早起來也冇用膳呢,然後又覺得那邊屋是不是有些過於安靜了,立即就招手奉書:
“讓廚房將夫人他們的飯上在那邊屋,讓抱瓦去請夫人和何季叔用飯reads;”
“怎得,才說須得公公好好收拾收拾,你這麼眨眼的功夫就又心疼上了”
周家相公才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看著挺稀奇的豆腐皮包子,眼見北堂傲一口粥還冇喝呢,又開始安排那邊了,不禁笑道。 廣告 廣告
北堂傲笑,有些不好意思,捧起粥碗,一臉老道地歎息道:“什麼心疼不心疼,你哪知道,屋裡站著小狐狸呢”
周家相公挑眉。
北堂傲也不怕家醜外揚,誰家女人屋裡冇有幾個人又有幾家後院冇有明爭暗鬥他倒也大方,反正不是京城要繃大家公子顏麵的地兒,他也不裝,當即就露出他一醋夫的天性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兒,小弟那口子屋裡先時就有了個人這會子巴巴地跟著公公來,你說能為了什麼論理,我堂堂一個正夫也不該計較,但小弟五月出嫁,這才進門多久啊”
一句話,他覺得他在後院爭風吃醋,防小叔是天經地義的正當行為,絲毫與那夫德中的“善妒”不是一回事兒
但在周家相公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昨兒翁婿之爭為什麼不就是這長相勝過妖物的漂亮相公想上位當正夫,他遠道而來的公公不理這茬,不然誰家為妾的公公敢當麵不給明媒正娶的女婿麵子明媒正娶意味這什麼意味著他是當家正夫選得正經主子
更彆說,眼前這個,此刻還與小的爭寵爭得如此明目張膽,說白了,正室爭寵從來都是不動聲色,指使下麵鬥得你死我活,他坐山觀虎鬥,時不時扶扶弱的,讓他們在接著往下再接再勵的鬥,誰會動手,臟了自己的地兒
所以,周家相公雖然嘴上笑說:
“北堂兄弟何苦為這些個小事兒與他們計較,女人自古三夫四侍,你攔得住這個,還能攔得住那個既然是正夫,他們這些小的,就是鬨騰起天去,咱們倘或一日去了,妻主們也是娶一房填房回來,難不成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還有把妾室扶正的道理就是妻主們想,祖宗的規矩,大戶人家的臉麵,又往哪裡擱更彆說帶著走個門子,彆人家正夫一聽你是妾室扶正的,就算你生得勝出天去,可誰又能看得起你”
話是怎麼說,其實周家相公,此刻打心裡就覺得北堂傲是柳舉人在外麵偷養得小叔,實話說開了去,隻怕連家養的小妾都不如,說不要就不要的reads;爭寵得這麼厲害,也是自然的他越是看高了自己,就越是看低了北堂傲,昨兒還因北堂傲那過人的容貌、不與其他男人等同的氣度和行事而折服的他,隱隱約約有些看北堂傲不起了,說話的語氣,渾然不覺間,也愈發少了謹慎小心,而多了幾許自以為是的怠慢。
周家相公眼看著北堂傲,說得越發激動,一時間也不知自己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變相地告誡北堂傲,既是生得貌若天仙,也不要再癡心妄想這“正夫”的地位。
一席話說得北堂傲連連點頭,隻是他怎麼覺得這周家相公此刻說話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地刺目
北堂傲畢竟不是閨閣中爾虞我詐中長大的男人,加北堂府人丁稀薄,這後院之爭要爭也是幾個老鰥夫大眼瞪小眼,閒暇時除了閒話家常、習武弄劍,也無寄托,所以北堂傲此刻聽著周家相公話,隱隱覺得綿裡藏針,但他就是冇聽出什麼弦外之音,因此,他覺得自己是多疑了,縱然奉箭一早說了昨兒的事兒,但他現在名分在柳家,仍舊不定
所以,北堂傲既冇覺得唐突,也冇舉得周家相公查帆關於正夫的話,寬慰他多少,隻是淡淡地、無力地笑著,招呼周家相公繼續用飯,直到眼見那邊柳金蟾出來吃飯了,他這顆心才算是稍稍落下來,開始有閒情,與周家相公閒話起今兒去城門去布施的事兒。
“廟祝說,親自布施功德最大”北堂傲又想起昨兒周家相公提到施粥的事兒。
“什麼大不大的,你真當這去城門處布施的人家都是圖這個功德的”
周家相公笑,剛才一席話,隱隱覺得有些過,本以為北堂傲會多心,不想北堂傲竟然絲毫不放在心上不說,還一直把他當朋友,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佩服起來,暗想這氣度,比他們周家那當正夫的大姐夫可強多了去,不僅覺得,縱然這北堂氏不是個正夫,卻也是個可交的性情中人
“不為所圖,隻為黎民白鷺鎮人果非一般之人,怪道白路書院聲名遠揚,原來在此等人家地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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