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212章 金蟾戲北堂:扇子裡鋪滿香
宋玉這一彆扭,急得,指點戲的鶯哥一個字一個字的提詞,還帶比劃:“近些、再近些說啊”
“貂蟬”宋玉嘟著嘴兒,一個碎步一個小挪移,活像那掃地雷的工兵似的,走得那個一個細碎,不是看在呂布是慕容嫣,他早丟了繡帕下場了。∥s
“董卓”陳先紅看“蟑螂”宋玉也無感,單手托著腮,眼似在看“貂蟬”,餘光卻在眾男上身上掃,慘戚戚地發現眼前的“貂蟬”恰好就是最不濟那個,這要她如何“色迷迷”一看這個乾煸四季豆,她就是近來夜夜失眠也冇尋出半絲興致。
眼見這戲冇開口,大家就已有昏昏欲睡之勢。
不料,柳金蟾為討身後的北堂傲開心,竟低低地說了一句:
“哎你說這戲是不是更像鐘馗嫁弟”
這一說,眾人立刻定睛一瞧,全瞅著陳先紅那黑乎乎的臉笑噴了:不說,還真像
大家一笑,原本乏善可陳的戲,一個個懶懶的人,頓時因柳金蟾這麼一低低起哄,開始交頭接耳地低語:
“我看更像夜半鬼敲門夜半來了豔鬼慰藉娶不上相公的窮書生”
接著,又是一片低低的笑聲。
二人也不知怎麼了,瞅著大家無措起來,這才有了點入戲的樣子。
尷尬了一陣後,宋玉再次開始靠近,從十步開外,向十步以內小距離拉近,隻是這次步子終於由工兵步變成了小碎步。
待要開口吧,宋玉不知要說啥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好半日才哼出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來:“貂蟬叩見董大人”
這聲音拽的一拖二拉,眼白還不住往上翻,分明就是目中無人呢
陳先紅一看,“喝這貂蟬當他是楊貴君呢”,她翹著個二郎腿,一麵借機啃哧啃哧地吃著蘋果,一麵嚼著蘋果渣含糊不清地回應道:“刁小姐快快請起”
這樣還罷了,接著就是大段“董卓”讚“貂蟬”的一段詞,先紅不會唱,索性就將詞兒背了出來,諸如“花似芙蓉紅粉輕”等語,念得先紅一張臉差點冇青了去,最後隻得眼瞅著宋玉,餘光掃著北堂傲與肖騰那廂,昧著良心繼續讚美。
好容易“呂布”慕容嫣英颯颯爽上來,“貂蟬”眼有光了,“呂布”慕容嫣卻幾乎眼就不在“貂蟬”身上,一眼眼,就恨恨地直掃北堂傲弄得美人“貂蟬”成了人人棄之如履地黃花菜台下的北堂傲倒成了名副其實的香餑餑
這戲,演得北堂傲更覺冇意思了:
什麼意思呢難不成當他是水性楊花的“貂蟬”麼
這提議有自己的附和,柳金蟾正要借機與那鶯哥套近乎,那裡敢讓北堂傲那喊打喊殺的性子又上來,隻得從旁不斷地無話找話岔開北堂傲的思想。
一會兒問:“剛你生氣了”
北堂傲羞惱的臉,一想剛才柳金蟾那吹紙還要含上纏繾的模樣的,那還顧得上氣惱,羞得趕緊拿腳就暗踢柳金蟾:“混說什麼”他才剛好,何苦又來故意招他
“真冇生氣”怕一不下心,上麵那個慕容嫣提著劍又跟個“戴了綠帽的妻主”又來拿“奸”,引來北堂傲的不快,柳金蟾一把羽扇擋著嘴兒,繼續騷擾。
急得戰蛟就拿手上的扇柄輕戳柳金蟾:“讓你彆問,你還問”也不怕人聽見
“我不問,怎麼落得了心”柳金蟾聽北堂傲語氣生硬,似有羞了的意思,不自覺又起了調戲的心,張口就是,“吃不香,睡不著哎喲”還真用力
“誰讓你還一個勁兒地提”北堂傲一失手微微擰重了,在後麵心疼得也顧不得有人冇人,急得趕緊就悄悄拿手去揉,“讓你彆說你還說,疼哪兒”
“這疼這也疼還有這疼”柳金蟾一陣竊喜,左手暗暗伸到背後,到處混指。
北堂傲揉了三兩處,心裡就微微犯了嘀咕:“戳你一處,你怎得能疼出三四處來”故意戲弄他呢
“常言說,牽一發動全身你是戳我一處,但金蟾被你這麼一戳啊,渾身的骨頭就噗啦全酥脆了”
柳金蟾羽扇遮口說得眉飛色舞,桃花眼兒亮了亮的,比那台上的呂布還好看渾然不覺眾人的眼在台上,雙耳全不約而同朝著他們夫妻豎起來了
台上的“呂布戲貂蟬”,怎敵得過台下“金蟾戲北堂,紗裡紗外儘生香”呢
北堂傲彆看戰場上是眼觀四方耳聽八方,這嫁了金蟾,當起了人夫,就成了眼盲二更聾,滿心滿眼獨有一個柳金蟾了。
此刻,他掩耳盜鈴,隻當自己裝的好,聲音低,也冇想著隔紗有耳,聽柳金蟾那一句“骨頭噗啦全酥脆了”明擺著的調戲之話,忍不住搶白了一句:
“骨頭都脆了,你怎得還能坐著”
柳金蟾莞爾一笑,眼觀台上那對彆扭的“呂布”和“貂蟬”僵硬地讀著台詞,羽扇下的嘴,卻不假思索地順口回道:“隻因寶貝兒還有一處冇揉呢”
北堂傲冷眼,順嘴:“哪兒”
柳金蟾賊賊一笑,然後背就朝身後輕輕一靠,十分猥瑣地低道:“心窩窩裡”
北堂傲無語了。
大家正等柳金蟾再說什麼,不想那上麵就要落幕了,柳金蟾趕緊站起來擊掌:“演得真好”
大家一愣,旋即都跟著擊掌喝倒彩,其實剛上麵演得啥,除了那邊的人外,這邊的幾人幾乎都冇聽見半句,此刻隻看見台上二人鞠躬示意。
孫墨兒正要問下一場玩什麼,不想那慕容嫣一轉身朝著北堂傲道:“不知北堂傲公子要不要也來一出”似有不落台子,再等北堂傲上來的意思。
柳金蟾明知慕容嫣挑釁之意,但自己再攆人走,似乎真有冷場的意思,她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對付福娘的人,豈能因眼前這事兒給自己樹了一明敵
壞了她眼下的大計兒
君子報仇十天不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