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冤家路窄:狹路相逢智者勝
福娘正夫咬咬牙,少不得又放了兩吊。∥。s 。
那衙役才低低地耳語道:“她相公好像與京裡大官兒是親戚”
福娘的正夫一聽,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官家人不認識官家人了夜裡一回來就嘀嘀咕咕地在福娘耳邊說了一宿的話,無非就是此事趕緊做罷,省得惹禍上身
福娘那裡聽得進去,一千兩銀子
她若有一千兩銀子還當什麼管家她作惡多年都冇掙到這麼,就是劉萱當了十餘年知縣,收的好處累計起來,也才一千多兩
說起大官兒的親戚他們劉府也是京裡大官的親戚,而且船家說了,就是個想考白鷺書院的窮秀才,有點關係早去貢生院排隊等名額了。
但窮書生能一夜之間遁去什麼地兒呢
福娘一早起來,就琢磨這個事兒,越琢磨就越覺得這柳金蟾不僅是個吃軟飯的,還是個老奸巨猾的騙子,居然騙到了她福娘的頭上
福娘越想越生氣,一出門,也不敢把消息稟明劉萱之父,背著手就在大街上悶悶地走著,一邊走一邊琢磨這個事兒要怎麼了結才好,她不怕得罪那個窮書生,她還想著那一千兩銀子,就像她家大人還惦記著冇得手的柳家小相公一樣,日夜都在想,就快想出相思病了
蘇州是南北的大碼頭、水陸的樞紐,每日來來往往的人流可謂是川流不息,絡繹不絕。
福娘領著一眾上了些年紀的小侍兼打手,在蘇州的大街上穿行,與背對他的柳金蟾和雨墨就這麼擦背而過
柳金蟾和雨墨對麵的店家是個走南闖北的,不知他們的顧慮,真當他們主仆不知道,立刻笑道:“京城裡的男官都是武官,在軍裡立了大功才能入朝為臣呢但出門可講究了,臉上都抹得雪白雪白的,不仔細看,還都一個模樣似的。”
“好看麼”雨墨故意壓低聲問。
“好看,就怕你看了睡不著”店家老板笑道:“可看中什麼了”
柳金蟾就胡亂點了一把楠木梳子來看。
店家立刻拿出楠木梳子道:“姑娘可真識貨,這木梳是西南女子的最愛,束發時插在頭上還能當花鈿,就插在這發髻正中央,跟花冠似的。要不試一下”
柳金蟾一個書生頭,那裡插得了花,忙示意雨墨趕緊付錢走人,但雨墨一摸荷包,當即就慌了:她出門都習慣奉箭拿錢了
店家一看雨墨的神色,立刻道:“可是荷包丟了”蘇州治安雖好,但宵小總有不少在碼頭上混,自然也有不少混進了城裡行竊。
雨墨一聽立刻點頭,把柳金蟾手裡的梳子還給店老板,立刻作揖,拉著柳金蟾就往福娘相反的方向跑,然後拐進一個角落急道:
“小姐,我們我們身無分文”她一文錢也冇帶出來
柳金蟾也慌了:“怎麼辦”北堂傲都走了
“我們我們”雨墨要哭著說我們回不了白鷺鎮了,但眼一見柳金蟾一身新作的綢緞衣裳,心裡就豁亮了。
“乾什麼”柳金蟾還冇回神,外衣就被雨墨剝了下來。
“當了,付船錢”不然回不了白鷺鎮,她們就真要在蘇州要飯了。
“哦”柳金蟾也立刻退下外衣,但一想這模樣怎麼出去啊她正想一抬眼就見小巷裡一門前一個未婚少年瞪大眼看著她們主仆,嚇得當即就把門狠狠地關上,還閂了門閂
什麼事啊她這成耍流氓了。
柳金蟾立刻壓住雨墨撥她衣裳的手說:“不管怎麼說,先弄件舊衣裳不然衙門得把我們抓了,說咱們有傷風化”說著她把兩耳上的金耳釘遞給雨墨。
雨墨接過耳釘,立刻爬到巷子口張望,然後鎖定目標,叮囑柳金蟾蹲在竹筐後,然後用黑灰抹黑彼此的臉,便一溜煙跑進了一家金店,用耳釘換了不到半吊錢,要立刻跑出來,就見那福娘氣勢洶洶地又從那邊倒回來:
“你當真看見了”
“妻主,隻覺得那背影像而且我一回頭,她們就立刻跑了”
幾人說著就去了剛才那家名門閨秀的名梳店,雨墨那裡還敢停留,立刻問了身邊一人那裡有舊衣裳買,當即就串了過去,在一家當鋪門外的舊衣裳堆裡,也顧得這衣裳是活人死人的,刨出三四件男裝,也管不得大小,付了是幾十文錢,也不還價了,立刻籠了一身在自己身上。
然後她抱著衣裳,避開迎麵而來的福娘等人,悄悄躲進那巷子角裡,坐在那木筐上,擋住柳金蟾,將舊衣裳朝柳金蟾立刻兜頭拋下。
柳金蟾立刻動作迅速地去掉外麵的三四身新袍子,迅速將舊衣裳胡亂攏上身,還把發髻也弄亂了,暗想真需要買一把梳子了
雨墨抱了書生衣裳要去當鋪,立刻就被柳金蟾拉住,耳語了數句。
雨墨的眼露出一絲擔心,柳金蟾表示兩手準備。
雨墨點頭還要說什麼,就見那頭巷子看見福娘帶著人走來,立刻一溜煙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雨墨一跑,福娘等人立刻就追了進來,路也不看,就朝著雨墨去追,倒把柳金蟾弄愣了:這是弄巧成拙
她一愣神,眼見福娘的人追著雨墨過去,柳金蟾擔心雨墨有危險,正尋思這是要逃還是喊,就聽一個男的喊道:“追錯了,那是個小叫花子”
柳金蟾一聽,立刻轉身就要從這邊巷子走出去。
福娘正追得一頭汗,從那頭跑過來,但從柳金蟾身邊路過時,不禁回了頭:這落魄的人怎麼看著眼熟
福娘一回頭,柳金蟾心裡就哆嗦。
“柳夫人”福娘緊走幾步,突然就在柳金蟾眼前笑開了花:真是踏破鐵鞋無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柳金蟾當即慘然一笑:“福福大管事你你不是去了京城麼”
“柳夫人怎麼成這般模樣了”那一千兩銀子福娘說話直接入主題看見柳金蟾就好似看見銀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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