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查問究竟
秦府預備晚宴，招待遠路而來的方夫人一行。
然而這一頓飯，方夫人卻食不知味，總是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林遠那邊。
林遠那頭好像也有什麼心事，就連秦三幾個今晚也都有些沉默，故而氣氛略有些壓抑。
秦夫人覺得奇怪，卻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隻好微笑著與方夫人攀談。
可方夫人的心根本不在這上麵，秦夫人說什麼，都是哼哈的答應著，弄得秦夫人也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等到晚宴結束，方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領著兒媳和閨女回客院去。
秦二郎不放心方氏本想跟去，結果卻被方氏攆了回去，並且告訴秦二郎，今晚要陪著母親一起睡，跟母親好好聊天。
秦二郎愛妻如命，方氏懷孕之後更是百般疼愛。
方氏嫁到秦家好幾年，難得母女團圓，秦二郎還能說什麼？
隻好揉了揉鼻子，自己回去孤零零一個人睡覺了。
那邊方夫人和方氏回到客院正房，方夫人便把兩個媳婦都打發去休息。
“鳳兒，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分明就是你的表弟燁兒，你為何攔著我不讓我跟他明說？”
等著兩個媳婦走了，伺候的丫頭也退出去，方夫人便急切的問道。
“娘，我之前不是說了麼？那位林公子說他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忘記了所有，根本不記得京城裡的人和事。
娘若是貿貿然的就跟他相認，他肯相信麼？”方氏歎了口氣說道。
“當初第一次見林公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想了好幾天，總算記起來，這位林公子有幾分跟姑母相像，再仔細琢磨，眉眼間還有小時候的模樣。
不過我畢竟是有十來年冇見到表弟了，當年他離開京城去學藝的時候才六歲，如今已經十八了，變化太大，我也不敢確認。”
“我暗地裡留心，仔細觀察，後來發現，那位林公子有個小動作跟表弟小時候很像，便起了疑心。所以才會寫了信讓母親前來。”
方氏這才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娘，這件事急不得，一則林公子記不起以前的事情，咱們說什麼，他未必肯信。”
“二則，天底下相像的人也有，萬一真的就是個比較像表弟的人呢？
咱們雖和表弟是親眷，可畢竟不是血親，難免會有錯認的時候。
三則，表弟當初出事，說的是遇到了賊人，可大齊安穩多年，哪裡會有這般窮凶極惡的賊人？
連堂堂太子都敢刺殺，而且做事那般狠絕，表弟一行幾百人，竟然一個不剩儘數被殺，這其中定然有蹊蹺。”
“此時若是咱們大張旗鼓的就認下表弟，萬一被藏在暗處的人察覺，對表弟不利怎麼辦？
娘，眼下咱們隻能暫時忍耐，徐徐圖之。
等著過兩天，娘派出心腹之人回京送信，讓幾位叔叔想辦法暗地裡調動人手過來，先將林公子保護起來再說。
等著確認了是表弟，再想辦法護送表弟回京城，再此之前，可千萬不能聲張。”
“我聽三郎說，林公子最近一直在吃藥針灸，消除腦中的淤血，想辦法恢複記憶。
也或許用不了多久，林公子自己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到時候他自然會與母親相認，咱們好好保護著他回到京城，在陛下麵前又是一份天大的功勞。
所以娘不能著急，千千萬萬忍住。”
方氏雖然出身將門，卻心細如發心智計謀遠勝旁人。
這些事情她早就在心裡琢磨了，連秦二郎都不知情，要不是方夫人來到，這些話她是絕對不會往外說的。
方夫人聽了女兒的話，沉默了一陣子，這才點頭。
“你說的有理，這件事的確不能操之過急，須得徐徐圖之。
萬一有個行差踏錯，不僅僅是你表弟有危險，就連咱們方家，也要跟著受牽連了。”
“難怪你爹和你叔父他們總是誇你，時常惋惜你是女子，若是男兒的話，定然比家族中所有的兒郎都出眾。
我以前還不信呢，今天聽了你這些話，倒是信了。
你想事情比娘長遠，這件事娘聽你的，你說怎麼做娘就怎麼做。”
方夫人素來疼愛女兒，再加上方氏的確有些智謀，在家時連父親和祖父等人都誇讚。
此刻方夫人已然冇了什麼主意，自然事事都聽方氏安排。
“娘，往後你見了林公子還有清涵，可千萬彆露出什麼破綻來。
今晚你一直盯著林公子，清涵就已經察覺出不對了。
清涵那丫頭心思靈透，一點兒細微的變化都能被她察覺，若是讓她看出不對，日後肯定還會有麻煩。
娘，你可千萬要記住了，不能對林公子太過關切，不然瞞不住旁人。”方氏不放心，再次叮囑。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一想到那個柳姑娘是燁兒的未婚妻，我就心裡不舒坦。
你也知道雲芝的心思，這要是讓雲芝知道了，她還不知道多傷心呢。
唉，也是冤孽，你姑母去世太早，不然的話，這親事早就定下來了，哪會有今天的變故？”方夫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聽見母親這話，方氏搖頭。
“要我說，母親不如勸二嬸打消念頭，趕緊給雲芝另外找個門戶相當的人家成親。
正好就借著眼下太子身亡的消息，讓雲芝徹底死了心。
雲芝根本不適合做太子妃，那丫頭驕縱蠻橫，哪有姑母當年半分模樣？
這樣的人就算真的做了太子妃，對方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聽見這話，方夫人沉默了許久。
“唉，要說咱們家最像你姑母的，自然還是你。
可惜，你與秦二郎情投意合，又比燁兒大了三四歲，著實不適合。
家族裡也是冇辦法，為了維持方氏一族的地位，就必須再有人嫁入皇家。
你們這一輩兒女孩本來就少，年齡上能夠跟太子匹配的，就隻有雲芝。”
“雲芝又對太子那般癡心，聽聞太子身亡的消息，病了許久，如今才見起色。
她這一份心意難得，你說我們怎麼好斷了她的念想？
就算太子心裡冇有她，念在你姑母的情分上，往後東宮之中也會留有雲芝的一席之地。
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雲芝不可能放棄，方家也不可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