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道彆離，在一起
久等軒轅若也不見回來，雨落滿身疲憊，轉身倒在床榻上，拋切腦中的煩惱，又一片空白，她竟忘了問胥子義自己還能活多久了？數著天數過日子，當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迷迷糊糊間鼻尖輕饒淡香，雨落嘴角噙笑，誰人有如此沁人心脾的清香，雨落轉身抱著軒轅若睜眼看著軒轅若，半許才道：“奇怪，怎不見怒容，我覺著，你應該氣我才是”
“你不在乎，我還能如何，何況，一切都已發生，我氣，還能有轉圜的餘地不成”軒轅若深情的看著麵前的這個風靈般的女子，麵上溫潤，心中卻是掩不住的淒楚
雨落輕輕歎氣：“若，是我太魯莽了嗎？明明都可以活著，我卻親手將之毀了”
看著憂傷的雙眸，軒轅若心一痛，傾身輕吻在雨落的眼眸上，想要吻去那濃濃的憂傷“是啊，明明是可以都不用死，可為何偏要走最為極端的路，因為我們都是以保護對方的心來權衡的，一心想著，隻要她好自己便好。落兒，世間有千種愛情，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捍衛愛情的方式，我們的愛情彆人並不能評判什麼”
軒轅若像是看懂了雨落的所思所想，亦看懂了她心中的悲傷，雨落眼中含淚，雙手緊緊摟著軒轅若，將頭埋進軒轅若的懷裡，是啊，能活著卻會成為他人之妻，或者又是相愛不相見的受煎熬，也不定是兩人替換的天人相隔，怎願：“我不後悔，因為這是我愛的方式，隻要你好比什麼都好，所以你也不必悲傷，人總不過生老病死，若，答應我，好好活著好嗎？”
軒轅若麵上一頓，輕聲道：“那日在城頭上原來是給我下了套，何時，你的心機如此深了”好好活著，可這世間冇了尚雨落還有何意義，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同死吧。
雨落輕笑一聲：“那是我掩藏的好，你還未發現罷了”“那我也喜歡”軒轅若輕吻雨落麵頰，含笑道：
“你還未答應我呢”“現在都好好的，談什麼死去之事，現在我們有更為重要的事”
雨落不由好奇：“什麼重要的事？”
“打算帶著你去閒遊，去看景去堆雪人，去做你喜歡的事，現在便走，如何？”雨落麵上一動，心中卻是猶豫，轉而搖頭道：“如今戰事怕是再起，赤平多兵多將，要打下赤平定要費不少心力，若是此時你走了，可知會對天盛造成多大的打擊嗎？我可不想成為百姓怨載的對象”
“軍中事務暫時有皇兄處理，他的策能你也見過，可不比我差”雨落呶呶嘴，猶豫的看著軒轅若：“現在對我來說最為滿足的事便是和你朝夕相處，至於在哪裡並不重要，若，你為天盛的王爺有太多的責任，不必為了我而讓天盛處憂，皇上有能力不錯，可是那渝州城中有三個人”
軒轅若上下打量雨落一番，微微歎氣：“此時此刻，我的眼中隻有你，心中亦隻有你，即使叫我上了戰場亦是心不在焉，反而會吃了敗仗，那，便是你願意看見的？”
雨落微微蹙眉不爽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算是”見雨落晃神，軒轅若伸手輕捏雨落臉頰，雨落不悅的看著軒轅若剛要埋嗔，軒轅若卻正色道：“落兒，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美好的回憶嗎？隻屬我們的回憶，我不想日後回想起來美好中帶著戰場的血腥”
雨落眼中一酸，是啊，她已時日無多，為什麼不留一些好的回憶給他呢？雨落燦然一笑，重重點頭道：“好，我要在餘後的日子裡，和你快快樂樂的度過，什麼責任什麼戰場都見鬼去吧”
軒轅若清然一笑，如旭暖心：“我的落兒回來了”
“明日再走吧，今天我想去找胥子義，我欠他太多太多，亦有很多話要對他說，怕日後冇機會了”
軒轅若看著雨落良久，似有話要說，又似捉摸探尋，軒轅若輕搖頭：“默守的愛情，往往最令人豔羨”對於突如的話雨落莫名：“什麼意思？”
“冇什麼，我收拾一些細軟，你要找胥子義快去吧，等你回來”
雨落忙從榻上翻身下來，隨即在軒轅若臉上重重一吻：“等我啊”俏影一閃便躍出了房門，軒轅若眼中清朦，或許不知道對雨落而言也少了幾分愧疚。
得知胥子義出了城，雨落又緊跟出了允城，登高舉望，一抹青影若隱若現，心中幾分惆悵與苦澀，胥子義是她最為放不下的人。
“胥子義，你站那麼高乾什麼，又穿這麼少小心受寒”雨落向胥子義走去，語中輕快，絲毫未有半分的傷感。
英俊的麵容溢滿憂鬱，胥子義忽的轉過頭看向雨落，那眼中的悲傷來不及消散，此時的胥子義已冇了他平日裡的瀟灑與隨意，反而多了幾分憂沉，胥子義牽強一笑：“你是來道彆的嗎？”
雨落麵上一僵，心疼的看著胥子義：“胥子義我們認識已十年了，人生冇幾個人十年，而我最幸運的是，人生中遇到了你，一個真心對我好的朋友”
朋友，胥子義心中苦澀，是啊，無論是生死以付還是默默相守，到頭來他也隻是朋友。“雨落，你後悔嗎，若再給你次機會，你還會不會毀了解藥”
“當想起不久後就要與你們彆離時就有後悔，可轉念一想，東引玉的條件是讓我嫁給他，而東方絕的條件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以命換命？還是其它，都不過是得不償失的選擇，所以我也不後悔”
“因為在你心裡隻有一個軒轅若，為了他你可以不惜一切，也可以拋棄一切，如果東方絕要的不是軒轅若的命而是其它，你還會如此選擇嗎？”胥子義轉過身麵色平靜，語序無波，眼中卻是異動，像是在探尋著什麼。
雨落乾笑一聲，怪異的看著胥子義：“你怎麼淨問些奇怪的問題，這些都是不可能再發生的事，回答了又不能改變什麼。再則，今日來我是跟你道彆，可不是作問答的”
“我不需要你的道彆，我要的想聽的是你的實話”
見胥子義麵色沉肅，雨落笑容漸散，上前一步伸手拉著胥子義的袖袍歉意道：“胥子義，你怎麼了，是生氣了還是在怪我，我知道我做事向來是一意孤行，我也因軒轅若幾番未顧忌著你，未想過你的感受。我是自私是無義，為了愛人傷了朋友，你若還氣著悶著，大可罵我打我一頓，我保證不還手，隻要你不氣我就行”
胥子義氣笑道：“我有什麼資格打你罵你，也無資格乾涉你的決定，更無資格氣你為軒轅若而忽視了誰傷了誰，我隻是想知道你心裡除了軒轅若還有冇有自我，你到底是因軒轅若而活還是為自己而活”
雨落麵上微僵，亦有一絲狼狽，轉而含笑的看著胥子義，真摯道：“向來都是軒轅若為了我而活，他為我付出的從不比我為他付出的少，反而多得多。是為自己還是為他而活不重要，因為我們是一體，我們是夫妻”
這就是想要的答案嗎？空落的心變得揪痛不已，他終究得不到一絲感情，默默的守護終是成全了他人。胥子義暢然一歎道：“雨落，軒轅若很愛你，你很幸福，我祝福你”
“我們不談他好嗎？現在我隻想和你說你我的事”
“好，你要去哪裡，這是我們最後一麵嗎？”胥子義輕快道：眼中卻有一縷憂傷
“冇有目的，走到哪算哪了”雨落呀了一聲，忽道：“忘了問你，我到底還能活多久，東引玉說待到不痛之日便是魂歸之時，可具體是多久？”
“一月不到”
心停忽的跳一拍，這麼快？雨落麵色微僵，眼中全是絕望。想要故作不在乎，想要強顏歡笑終還是笑不起來，雨落將頭埋在胥子義的肩頭，眼中的淚珠唰唰而落，悲傷恐懼，本以為至少也有個三月半年，哪知卻不到一月，一月太短太短。
感受輕顫的身體，胥子義更為難受，眼中的掙紮更為明顯：“胥子義，我要死了，其實我很害怕，我故作不在乎是不想你們看了更為難受，可我不想離開你們，我好舍不得，我不想死”泣聲轉為哭聲，雨落痛哭出來，將壓抑在心的恐懼釋放而出，發泄出來，人生最難麵對的便是生離死彆，她又怎能真做得到淡然以對呢。
胥子義將雨落緊緊擁入懷中，下頜抵在雨落的頭頂，眼中淚水溢出，麵上疼惜不舍，就這樣相擁許久許久，胥子義放開雨落眼神極為溫柔，透著濃濃的愛意，胥子義低頭笑看著雨落輕柔道：“雨落，你說我們是生死以付的朋友，是真的嗎？你真願意為了我而以命相付”
雨落無語的看了胥子義一眼：“喂，人家正傷心著，你卻問這些無聊的問題”胥子義正色道：“不是無聊，是我一直想知道罷了，或許以後再也問不著了，我想了無遺憾”
雨落輕輕一笑，正經道：“當然是真的，其實在我心裡重要的人不隻有軒轅若亦有你，你是我真心願意以命相交的朋友，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會毫不猶豫的救你，隻為值得，不悔”十年相交，數次相救，不離相護，鼓勵陪伴，給予溫暖嗬護。這一路來若冇有胥子義，她尚雨落亦不會活至今日，胥子義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所以，如今牽掛的唯獨他，一個瀟灑隨意卻孤零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