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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獅嶺

2025-05-16 作者: y檸檬冰水

  不過幾刻鐘,便到了一遍濕地,三人緊隨,腳下是格嘰格嘰的聲響,還好胥子義改造了鞋子,不至於被浸濕。卻覺腳下酥癢,像是有什麼東西遊走般,細瞧卻什麼也未曾發現。

  雨落疑道:“這泥濘裡有什麼東西嗎?總覺得有什麼在竄遊”

  “是虯蟲”

  “虯蟲?”雨落、落飛同時出聲,疑問看向胥子義

  “虯蟲如筷子一樣粗長,體圓潤呈紅色,喜陰居處泥濘中,身滑行迅,以吸血為存”

  惡寒,一聽這形容惡心之感湧來,這算什麼怪物。連落飛也變了臉色,雨落身子僵硬,感覺腳下酥癢汗毛頓時肅立:“吸血為生,它們是要吸我們的血嗎?怎麼辦”語音輕顫,泄露了內心的恐懼,完全忘了淡定的胥子義。

  “哥哥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我就飛過去了,現在不是等著被吸血嘛”落飛頗惱看向胥子義,卻冇有雨落那麼誇張,男人嘛再怎麼危險都是要保持風度的。

  “這條泥濘不但是必走之路而且既長又寬我倒是勉強可以飛過,你還是算了吧。”胥子義看了看落飛無視憤怒的眼神又輕鬆道:“虯蟲俱陽,一離開泥濘便死,虯蟲能瞬間穿過人的皮膚吸食血液,所以我特製了靴子,這種靴子不但質軟而且不易破穿,虯蟲即使有再大的穿透力也是無用,你們大可放心的走”

  兩人聽此暗自噓了口氣,然腳下明顯的酥癢感仍讓人心悸,兩人步伐不由加快:“這獅嶺怎麼淨生存一些罕見的奇物,可是來這種地方的人應是不多,它們怎麼冇有被餓死”雨落問道:

  “凡是有血的東西都是它們的食物,它們也從毒物身上過渡了毒,隻要一沾它們的血液皮膚便會潰爛,你們方要小心,不過這種情況倒是較少發生,你們隻要若無其事的走過便可”被胥子義這麼一說,一顆心又提了上來,心中慶幸還好有個第一神醫在。

  “哥哥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是你提前準備好了,感覺你好像對獅嶺挺了解的”落飛順口道:雨落也覺有理,順勢也疑問看向胥子義

  胥子義聳聳肩:“我是神醫當然要不負所名,若什麼都是後知後覺,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彆將你們的智商加在我的身上”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彆扭,不但自我吹噓了一番還將人損了一通,罵人都不帶個臟字。

  雨落不服氣吼道:“你這家夥怎麼還是這麼討厭,我真想狠狠痛扁你一頓”毫無掩飾的怒容,毫無掩飾的威嚇。胥子義自顧走著,無視某人怒火中燒,落飛撓撓腦袋無奈道:“我還是少說話為好,反正說不過你們”雨落重重一哼,也默語。

  過了泥濘,一路上又經曆了什麼有毒的迷霧陣,和密蟲林都算是有驚無險,整個一望無際的森林三個人顯得渺小看似無力卻又力量強大,越往裡走胥子義也冇了嬉笑的神情,麵容平靜卻仍是淡定自信,讓人一望便油然而生出信任和依耐,這樣的男人才是女人心中的神所為的依靠港灣吧。

  正待走神之際,隻覺腿上有東西滑過,柔柔癢癢,雨落低頭一看右腿上纏著一條手腕大的綠蔓,時緊時鬆,雨落哀苦一聲:“這又是什麼啊?”這一路若不是有胥子義在,她不是早已被毒死就是崩潰而死,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惡心,一個比一個毒,簡直能把人逼瘋。

  胥子義轉過身看向雨落手指處,平靜的麵容威震,眼中閃過驚駭,見雨落欲用內力震開此物胥子義驚呼:“不可”被胥子義破空一吼,雨落愣住,又見胥子義難得的肅容,雨落更是嚇得呆立不動,結結巴巴道:“這是什麼東西?”

  落飛也是驚呼一聲:“姐姐”欲上前的身子被胥子義迅速一擋,沉聲道:“彆動,這是綠玲瓏,它不但柔軟而且具有強大的吸附力,內力根本震不開它同樣若是使用內力它便會隨熱流瞬間鑽進體內,落飛你也不可使用內力到時它反而會反噬到你身上”落飛啊了一聲,忙定住不敢動,擔心的看向雨落

  鑽進體內,雨落欲哭無淚,卻真不敢動上半分:“它到底是植物還是動物啊?它在我腿上時不時蠕動我不死也要被折磨瘋了”

  見雨落臉色微白,眼中恐懼湧過,嘴唇不停輕顫,胥子義心中一緊,安慰道:“堅持會兒,我馬上將它弄走”胥子義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又謹慎道:“待我將藥粉灑出,綠玲瓏會追隨氣味而去,但因此也會惹怒它,它的速度不可想象,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明白嗎?”胥子義鄭重看向兩人,落飛與雨落都不覺吞了吞口水,看來這綠玲瓏不好惹啊連胥子義都隻能逃而避之。

  胥子義取出一顆白色藥丸,指尖輕彈擊向遠處的一顆樹上,粉末濺開,雨落隻覺右腿上一滑一道綠影閃過,還未回神就聽胥子義輕喝一聲:“走”腰上一緊,景物倒換,胥子義擁著她早已飛開了原地。

  感覺身子無恙,雨落鬆下氣來,胥子義停在一塊空地處鬆開雨落,柔看雨落淺笑道:“現在冇事了”雨落見胥子義鬆開她,又想起剛才驚險一幕,想也未想就往胥子義身上跳去,雙手掛在胥子義脖子上,雙腿纏住腰間,整個人吸附在胥子義身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胥子義未料到,整個身子幾個踉蹌,又下意識的擁著雨落生怕她反跌回去,胥子義忙用內力穩住重力,轉而詫異看向雨落:“你這是乾嘛?”

  “我害怕,我覺得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你的身上了”雨落輕柔一笑,驚怕未過。胥子義微愣,輕搖頭無奈看向雨落:“我以為你這五年裡至少將你的膽量提升了不少,看來是我想錯了”

  見胥子義欲將她放下來,雨落抱得更緊:“我不要下來,你知道我膽小就該知道尚雨落對有些東西的懼怕是改變不了的”雨落鼻音漸濃,她不但膽小又懼怕蛇,那綠玲瓏雖不像蛇卻比蛇更恐怖。

  胥子義輕點頭,語中含笑:“你可知道綠玲瓏是什麼?”雨落疑惑看向胥子義,搖頭道:“是什麼?”反正她確定不可能是植物就對了。

  “蛇的一種”俊臉含笑,眸中一絲捉弄之意,定定看向疑惑不已的俏臉。

  半許,‘哇’惡心之感瞬間湧來壓製不住,雨落側過頭不斷乾嘔,臉色略顯蒼白,想起一條蛇在她身上盤附那麼久不由打個冷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胥子義忙拍拍雨落的後背,擔心道:“冇事吧”麵覆擔心,眼中疼惜又是懊惱,一時的捉弄之心倒忘了雨落對這種東西的懼怕心有多重

  雨落打開胥子義的手,眼中泛著水光,鼻尖微紅,怒道:“就知道你冇安好心”胥子義心中自責輕柔道:“是我的不是,不該拿這種東西來嚇你,你還好吧”見胥子義已毫無戲耍之心,雨落也生不起氣來,隻得不甘的呶呶嘴

  一直旁觀兩人的落飛時驚時詫,大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還以為對他們夠了解現如今才算是真正見識,落飛哇哇大叫幾聲,驚歎道:“姐姐,要是你這幅摸樣被世人看見,我才不信還有人會信服你,你現在簡直是個無賴嘛”這就是姐姐的本質嗎?簡單無縛,隨心所欲不必違心裝強,真真實實的,他覺得這樣的姐姐真好。

  雨落微怔,額頭一滴冷汗,無賴,落飛竟然說她是無賴,雨落頓時怒火中燒凶神惡煞般看向落飛:“你敢說我無賴誰給你的膽子,嗯?”

  見雨落沉麵,麵色肅冷,落飛渾身一抖,他怎麼忘了雨落的另外身份是個雷厲的將軍,落飛懊惱的捂著嘴忙搖頭:“姐姐我錯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這世上的男人怎麼比女人還女人,長的美不說裝可憐比她還擅長。

  “他說的可冇錯,風靡四國的定遠將軍不但怕蛇還膽小的往人家身上爬,這要是傳出去你的形象怕是大損,看以後還有誰會怕你敬你,誰願意屈服於一個膽小鬼的麾下”胥子義笑道:

  雨落也不氣,冷哼一聲:“看來今天本將軍要維護顏麵隻有殺人滅口了”兩人木立,半許,一個閉嘴走在前麵,一個抱著某人默默走著,雨落挑挑眉翻身躍在胥子義背後,被世界上最安全的人背著真是既安心又愜意啊。

  隨著前進景物開始變換,冇了剛時的陰森樹木變得稀疏,頓時換了一番天地,眼中豁然開明,花草流水澗,清幽蔥翠。涓涓流水,清澈,水間魚兒,歡快。嬌花羞放,迷颯,青草如蔥,綠昂。這哪是地獄分明是天堂,雨落眨眼確定眼前一切不是幻象,從胥子義背上跳下,便奔了過去,落飛也連忙跟上。

  見兩人異樣,胥子義大驚,忙上前阻止兩人:“不可,危險”

  雨落頓了頓,少許思緒清晰不少,剛才那一刻她完全忘了這是在獅嶺,若不是胥子義阻攔她怕是早已跳進了水池中,落飛也止了步,掃看周圍,如此美輪美奐的地方真是令人惡寒的獅嶺嗎?

  “剛才我好像全然忘了危險,被這景象迷了思想”雨落緩過神喃喃道:

  “姐姐所說冇錯,這麼漂亮的地方光看了都讓人舒心,更不用說意識到什麼危險了,難道這是迷惑人的幻陣?”落飛揉揉鼻子,清醒過來,心中不由警鈴大作

  “剛才我們經曆的全是毒蟲險境,已是身疲力竭,神經已到達緊繃的狀態,如今忽轉為人間美鏡,便讓人頓時鬆懈被景致所迷,這裡往往是最危險的地方”

  兩人恍然,還好胥子義阻擋及時,不然她和落飛怕是已橫屍此處了,雨落一抹額頭全是冷汗,心中仍是膽顫,看向周圍的美景不由唏噓:“物極必反,經曆了叢叢險境和險中逃生便會使人幻想平樂,此處恰好應驗心中所想腦中所盼,臨入那一刻思想早已拋切腦外,哪裡想到什麼危險,早已被這場景迷幻,死於安樂說的便是如此吧”

  聽此落飛心有餘悸的打個冷顫:“先是挖掘殆儘人的毅力耐力再用美景鬆懈思想迷惑心智,在迷幻中而死,這獅嶺果真是名不虛傳,難怪冇人渡得過,現在我倒是信了。”心中慶幸還好他冇有擅自獨闖,不然怕是死了幾回了。

  “好陰狠的招,若是有人僥幸闖過前麵的毒物屏障,卻已將心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到了這裡不免無覺的放下戒備到時同樣不可幸免,不過即使如此來到這裡的人是如何死的難道是饑餓而死,不對這裡有這麼多吃的,應是被迷幻衰竭而死?”雨落猜測道:

  “如若有人饑渴這水隻喝一口便亡,有人饑餓這魚隻吃一口便斃,這花花粉劇毒莖液劇毒,連這綠草中不是泥沼便是陰暗毒物的居處同樣是死,如此美幻的地方卻處處是殺機,試問有多少人躲得過看得破”語氣清淡,麵色無異淡定從容,俊雅的臉上毫無驚慌,仿佛再講一件普通平淡的事情,一旁的雨落和落飛早已瞪大了雙眼,滿臉驚異,如此說來,他們不是步步驚心步步要人命了。

  見兩人臉色灰白,身子微顫,胥子義輕搖頭自信道:“雖是如此,隻要有我在,這些不過小事”

  不過小事,兩人倒吸冷氣,轉瞬用極度崇拜的眼神看向難掩自信仍是風度翩翩的某人,雨落兩手拽著胥子義欽佩道:“我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這麼厲害這麼偉大還這麼的英勇”

  胥子義瀟灑的甩甩頭發,難掩得意的一笑,動作隨意卻吸人眼球,笑的輕柔卻有足夠的摧毀力,這張臉果真妖孽啊,連落飛也是滿目崇拜一副我為卿狂的模樣:“我的厲害之處可是數不清,不過你能及時發現也算不錯,若是被我所迷我倒是可以考慮接受你”

  眼中倒映出一雙戲謔的眼睛,桃花眼中眸子晶亮,褐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真誠一絲期盼,雨落眨眼細瞧隻餘含笑的雙眼,雨落輕瞪胥子義,一掌揮開眼前放大的俊臉:“誇你兩句當真是上天了,不管時間如何倒換你這自戀的毛病倒是絲毫未變”

  胥子義輕巧避過,眼中一閃失望,轉瞬一笑:“你以為我稀罕,我見過的女人哪個不比你漂亮,不比你溫柔,誰會看上你”

  雨落倒也不生氣,雙眉一挑:“那你去找她們唄,又冇人攔著你”

  纖長的手指一指雨落,輕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若是現在走了你可不要後悔”果真,雨落變了臉色,眼珠一轉,輕哼一聲:“隨便”她才不信胥子義會拋下她,不過小打小鬨而已。

  胥子義定眼看向雨落,沉默不語,雨落漸漸被看得發毛,剛要罵人,卻聽胥子義不緊不慢道:“你身後有條小花蛇,長得挺漂亮的”語畢便聽一聲尖叫,雨落麻利的跳向胥子義,四肢掛在胥子義的身上,緊閉雙眼腦袋埋在胥子義懷裡。

  半許,隻聽落飛肆無忌憚的大笑,雨落抬首一瞧哪裡有什麼小花蛇,隻有笑的前俯後仰的落飛。雨落一拳打向胥子義,惡狠道:“你敢騙我?”

  胥子義一手不由托在雨落身後,避免她向後摔去,一手抓住不停揮舞的小手,含笑道:“誰讓你這麼囂張”兩眼又是一掃雨落,無奈道:“我現在才發覺你變重了,下去”然而眼中卻有不舍,要知道他真想一直這樣抱著。

  雨落嘻嘻一笑,偏著腦袋瞅向胥子義:“我不要,誰叫你嚇我,我要你背我走”見雨落對他耍起性子來,微撅起的小嘴,黑亮的大眼,淡雅迷人的容顏,胥子義心中像是被擊中一怦,是驚是喜是激動。

  眼中一柔全是愛憐,嘴角淺笑眸中發亮,少許的怔愣,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兒內心翻湧,輕擁雨落的雙手不覺輕抖,情濃情不自禁,喉結一動話語剛出卻被落飛突然打斷:“你們鬨夠了吧,現在天暗下來了,我們得趕快出去才是,想不到平時沉穩的兩人現在比我更幼稚”落飛雙手負於背後,一邊歎氣一邊鄙視看向抱著一團的兩人,若不是了解兩人仍誰都不相信他們冇有曖昧關係。

  胥子義麵上的尷尬轉逝,眼中掃過失落,雨落轉過頭瞪了瞪落飛,從胥子義身上跳了下來輕快道:“走吧”

  從過了美境後,倒冇有碰上什麼怪毒,都是些平常的花草樹木,見胥子義大搖大擺的走著就像是在自己院裡散步,神情輕鬆步伐輕盈,雨落同落飛見此幾番斟酌後一致認為看來後麵冇什麼危險了。落飛一人走在前麵彈彈跳跳,嘴裡哼著曲子十分歡快,俊美的臉上笑開了花,雨落跟隨其後不由搖頭,怎麼見他模樣倒是像回家般興奮,完全忘了剛才一幕幕的驚險。胥子義走在最後,麵對落飛作為並冇有製止,看來離爪歇族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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