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故人消息
赤平若是對風契全麵發動攻擊,人多勢眾,風契絕對處於下風,又何況餘魅影與權右隻是中上之人,厲害角色還未現身,雨落絲毫冇有把握同燕南等人較量有多少勝算的可能。
暗自思忖,風契主要管道由禹順鎮守冇有太過的擔心,大涼關該何人來駐守?董文四人斷是不可能,胥子義掀簾而進見雨落沉眉深思,來到雨落身旁將一碗藥遞給雨落:“休息下,將這碗藥喝了”
雨落抬頭看向胥子義又看向他手上那碗黑呼呼的藥,皺眉道:“你這是乾什麼?我好像冇病吧”
桃花眼閃爍,尷尬瞬逝,故作輕鬆道:“你不是說自己月事不太正常又痛經,我雖不擅長不過也不是難事,調理一段時日就好了”
雨落臉頓時微紅,忽覺尷尬,還記得前日她來月事痛得厲害,被胥子義看見以為她病了,在他連連追問下,雨落厚著臉皮說:“女孩子每個月都經曆的事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這隻是痛經而已,這下滿意了吧。”當時胥子義十分尷尬,臉也微紅,雨落見此更是戲耍之心大起又道:“我月事不太正常,少得可憐血塊又多,你是神醫可有良藥啊”當時胥子義乾咳幾聲,眼神左轉右轉,匆匆走了。
冇想到這兩日他是在專研這個事情,還為她配了藥,雨落一陣感動,接過藥看著一碗墨汁吞了吞口水,一皺眉頭將藥喝的一滴不剩,雨落伸出舌頭:“好苦啊”胥子義臉色一柔,將一顆蜜餞塞進雨落嘴裡:“含著吧”
雨落嘻嘻一笑,看向胥子義:“話說回來你也要多謝我才對,現在你不是又多了一項技術了”
胥子義微微一頓,無可奈何看向雨落,忙轉開話題道:“你這樣埋頭苦思可不是解決辦法的方法,一個簡單的問題往往就是因此才變得複雜,你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清空思想,說不定良策就自然湧現出來了”聽胥子義這麼一說,雨落覺得十分有理,若是腦袋清醒了再去思考或許就變得容易了,這樣苦思不斷無果又是勞神
“想不到你還能說出些有道理的話來,不錯嘛”雨落笑看胥子義,上下打量一番投去讚許的目光
胥子義不以為意的微揚起頭,雙臂環抱:“喲,懂得誇人了,真是稀奇”
輕笑一聲“對於誇獎之詞我從不吝嗇”
正待兩人有說有笑之際,阿春匆匆走了進來,躬身道:“師父,王城來信”胥子義笑容微僵轉瞬淡淡而笑,轉過身坐到了一旁。雨落接過書信隨意道:“你先下去吧”
雨落看完信,臉色無異,淡淡的笑,轉過頭看向胥子義:“看來這些問題果真不用我費神,雲霜已是安排好了”
“他怎麼說”胥子義問
“鎮守大涼關的最佳人選便是如今駐守赫城的於連,我思忖一番此人確實能得以勝任”
胥子義點點頭:“慕容雲霜的實力不容小覷,彆看這幾年風契被赤平打壓得緊,那隻是他未反撲,若是慕容雲霜著力將心力用於戰事上赤平怕是得不了好處”聽得胥子義如此說,雨落不由一驚,這些她倒未想到,仔細想想他能輕易奪得王位,然這幾年卻被赤平欺壓著實在說不過去,難道他是有意為之?真是如此那他得有多大的後備保障,才敢放敵人入腹。
“你是說赤平能攻陷幾座城市,是慕容雲霜故意為之?”可以這麼理解麼?
“也不儘算是,赤平的實力同樣不可小覷的,風契有外患同樣有內憂,若是解除內患才能一心放於戰事上。現如今怕已是時機成熟,容忍幾年的毒瘤慕容雲霜此次可以連根拔除了,東方絕與慕容雲霜還未全力交手”
內患?雨落疑惑:“不會是有人異心篡位吧”這些都未曾聽慕容雲霜提過,想想從他當上王那時起,朝中支持者並不是很多,有多少人是暗懷鬼胎,各有異心。
“要不是慕容雲霜做事雷厲,睿智果敢,這些人怕是早翻天了,如今戰事不休,若是還不趕緊消除這些人怕是要來個通敵賣國了。”心中一驚,這麼嚴重“那為何會等到今日,若是早早除掉或許風契就不會是今日之況”
胥子義輕搖頭,看向雨落:“那也要有證據才行,這些年慕容雲霜故意縱容這些人,就是要累積他們的罪行,這些人狂妄暴虐霸道橫行惹得怨言四起,有了民眾支持舊罪新罪並發,如此才能連根帶起永絕後患”雨落驚詫,慕容雲霜這麼有心思。想起他能裝瘋賣傻十幾年,隱忍幾載又算得了什麼,那些趾高氣昂居心叵測窺覷之人怕是還不知大禍臨頭吧。
兩眼驚異看向胥子義:“以為你這幾年隻知道喝酒,卻不想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胥子義輕挑眉:“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之處了吧”其實他之所以清楚,是因為他一直緊盯著慕容雲霜,一心想能從他那裡能探尋到雨落的信息,如今細想慕容雲霜的作為,自然就聯想到了這方麵。
“切”雨落不屑一哼,然而心中卻是十分佩服起胥子義來,自從相識以來,他的能力確實另人折服,就他能從王府、王宮中救出她來看,這點又有多少人有這個能耐。“這信裡有說日後的軍事安排,那你猜猜他是怎樣決策的”
“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我怎麼知道,反正他的決策定是出其不意”雨落微微張嘴,雙手一攤:“你猜得對,他叫我現在不要與赤平敵對,選擇攻打馳騁”
胥子義也是微驚,此舉確實另人猜想不到:“你會遵循他說的做?你不是想殺東方絕嗎?”
“雖說如此,然而我知道東方絕的末路未到,我身後有十萬人的性命我斷不敢為己之私胡來,有可能不但報不了仇還將風契陷了進去,雲霜知我報仇心切現今他如此安排或許自有他的道理,我照做就是”若非慕容雲霜十分了解雨落,他也不會出此策。
讚許的看向雨落:“想不到你變得沉穩冷靜不少,我都有些不習慣,若是以前你斷不會想得這麼深遠,怕是任意而為誰的話也不聽”看來軒轅若的死給她的打擊卻是太大,才讓她變成隱忍負重,現在的尚雨落哪裡還有當年的活潑朝氣,那眉目間揮之不去的愁容看得人心疼,心中一歎,軒轅若你到死也糾纏著雨落。
雨落笑了笑並未答話,一切都回不去了,除非….。
現如今赤平儘被趕出,不是選擇與之敵抗而是轉向攻打並未交鋒的馳騁,慕容雲霜能做這樣的抉擇應是猜定東方絕會選擇支援馳騁,或許赤平也想趁火打劫,那麼此次是繼十三年前四國再一次的集結交戰,大戰正式拉開帷幕。
待到董文淩誌正式歸隊後,休整幾日,大軍分兩隊出發,彭林董文帶領四萬人繞走烏斯道又從折折木丘陵翻過攻取臨近城市木林城,雨落和青衛淩誌則從正麵進發直取至波城,木林城位於至波城側方若是兩城皆被占取風契在馳騁便有了一方地。因為兩城後方是一抹平原,地廣物博,若不是此地靠向風契,天盛和赤平怕是也是緊盯著的。
“最近你同落飛走得近可知他又上哪去了,幾日不見蹤影”雨落輕聲道:不免對之掛心
“像是碰到了什麼新鮮事,我問過,他卻故作神秘隻字不說,說什麼到時便知,我看你這個弟弟耍心這麼重早晚會給你惹出事來”胥子義輕搖頭不免提醒道:
雨落頓色,落飛耍心太重,又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他明裡稱她為哥哥,若是以後以他來要挾自己,怕是十分棘手。總不可能視而不管,這小子從小孤苦無依如今待她最親,真心視她為姐,雨落並非無情麵對落飛怎忍心。
“我知道了,這次他回來我得好好說說他”雨落頓了頓問道:“你覺得他如何?是真心歸我還是另有目的,這一切都是他掩飾得太好了”
胥子義眼中一轉,思緒平穩神色清淡定眼看向雨落:“我多少聽說過他的事跡,上至皇宮下至官宦富豪之家,他來去自如專行偷盜,雖是心性童稚頑皮好耍也算心善之人,他偷來的東西大多變賣支助了貧困百姓,這幾年對他頗怨的人是不少卻也都是無可奈何。他還有一個本事就是探取消息,他掌握八麵消息瞬能獲息,就從他能尋到我這點來看就很不簡單。因此江湖上也有不少人找他辦事,他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不少,不過他認錢不認人多少人想招攬他都無功而返”看來當日落飛冇有說謊,他是受赤平的賄賂才來軍營探查她的消息,這話是從胥子義口裡說出來,雨落暗自鬆了口氣,放心不少。
“當日他正是收了惠才為赤平辦事,來我軍營想查出我的身份,不過被我發現巧用心機才將他拿住,你剛才所說當時落飛也是這樣講的,我以為他至少有一半是在說謊,現在聽你說了想必他並冇有騙我”
“他被你所俘,為了保命就認了你?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我和他相識也算是七年前,還記得我向你要錦緞出去查案那件事嗎?當日在街上碰見他被兩人欺淩,說是偷了人家東西,見他可憐我便救下了他,無意間的一個援手讓他掛念至今。見他同我一樣孤零零的我便認了他為弟弟,不過當時對他的猜忌不少以為是敵國派來的奸細,若真是如此放在明處總比暗處好,從經曆過你的事和你現在對他的判斷我算是徹底放下了戒心”這樣一個活潑無邪的小子,就像當年的她,現在戒心全消,她會真心視之為弟。
“原來是你當年的一個善心為你鑄就了今日的一個寶貝,現如今他認你為姐多少算你撿了便宜,要知道他可是一個寶,日後定能幫你不少忙,他的本事可不小”胥子義打趣的看向雨落,嘴角淺笑,這能算做好心好報吧。
雨落摸摸鼻頭,眨眼看向胥子義輕快道:“算我運氣好咯”
胥子義頓了頓眼睛掃看雨落,眸中一轉:“正因如此恐怕會招人嫉恨,以前他是不屬意任何人現在他的哥哥是落懷若,要知道僅憑這點要對他不利的人就昭而顯著,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都是些不好對付的人。”
雨落正色,這倒是個問題,隻希望不要因此連累了他才好“有機會我會把利害關係講於他聽,你放心吧”
行至半路落飛興致勃勃的回到了營隊,雨落正和胥子義說著事情,隻見簾帳一翻一個藍影闖了進來:“姐姐,我回來了”落飛摟住雨落撒著嬌,俊美的臉上全是喜色。
雨落側頭看向落飛,不悅道:“不打聲招呼就走,現如今又回來作甚”
見雨落略有氣色,落飛眼睛一亮,嘻嘻笑道:“我不是告訴了哥哥嘛,他代我轉告就是了啊,姐姐莫氣飛兒保證不再有下次了”
胥子義頭也不抬,淡道:“你給我說什麼了,我隻知道你就說有趣事,便隻字不提的走了”
見胥子義不給他話留餘地,落飛瞪了瞪胥子義,又笑眯眯的看著雨落:“我打探準了確實是趣事,現在我不就是給姐姐道彆嘛,我要去個地方,等完事了再來找你們可好?”
雨落拉過落飛正色道:“你可知現在你是我的弟弟,其它幾國的人怕是會對你不利,你成天東奔西跑若是給了彆人巧機將你捉住了可怎麼辦,你就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胥子義抬眸眼中含笑:“這點倒和你有點相似”雨落瞪向胥子義,胥子義聳聳肩噤聲不語。
“姐姐我都知道,你放心吧,那些壞人想打我的注意可冇那麼容易,你相信我啦”黑幽的眼中一絲堅定,十分靈動
“若是明理我倒不是很擔心,可要是彆人稍用心思來算計你,這就說不定了”
落飛愣了愣,想了想點點頭覺得有理,又見其眼中一番糾結:“可是這次我真的想去,我保證看看就回來,以後就跟著你不亂跑了好不好?”
“看看?你去看什麼,上哪去”
落飛的眼睛頓時一亮,興奮道:“我無意得到一個消息,說是消失了幾年的大美人出現了,我便匆匆的去打聽果不其然,這個人我早就想一睹芳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是美若天仙,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可不想錯失”
無語的看向落飛,這孩子才十八歲就這麼好色,雨落看向胥子義不是這家夥傳染的吧。見雨落兩眼上下打量自己,胥子義忙擺手道:“你不會將這也歸咎到我的身上吧,可不關我的事”
雨落輕哼一聲,嗔看胥子義一眼轉過頭:“消失了幾年的美人,我怎麼冇有聽說過,說說是誰,保不定是你哥哥的舊情人呢?”胥子義滿臉黑線,怎無緣無故的扯到了他的身上,然而不由心虛的側過身子,細聽到底是誰。
“是嗎?”落飛驚異道,忙看向胥子義:“哥哥認識卓秋戀?”
笑容消散,雨落臉色頓時僵硬,胥子義也是微震,臉色變得不自然,雙眼看向雨落。卓秋戀三個字重新點燃了內心的仇恨,這些年雨落一直叫阿春在赤平查找她,可是消失了七年的人哪是那麼容易尋得的。如今知道了她的蹤跡,心中急迫,仇恨一湧而上不停啃噬著她的思想,雨落雙手緊握眸中冷意透著肅殺,身上不由散發出陣陣滯人的殺氣,這個仇她等了好久,此次絕不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