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蘭城之戰
日夜急趕,腦中不斷思緒計策,十萬人哪,要如何才能解如今之危。赤平急於攻勝,駐留的人應是不多,若是從後襲擊營地定會令前方分心,將兵力分為幾股分散擊之如此便要易上幾分,她不過三萬軍士,要怎樣支配才好。
“師父”阿春停在雨落身旁,雨落放慢速度,側目“赤平營地停在離蘭城三裡外,守兵五千餘傷兵亦萬”雨落微挑眉,如此甚好,赤平妄料不到無故而出的三萬軍隊,定能打得對方措手不及
看著灰蒙的天際,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此時便是敵方最懶散之刻:“蘭城情況如何?”
“又是一整夜的連攻,蘭城已是岌岌可危最多不過還能堅守一日”一日,三天時日便被攻破,一是人多毋庸置疑二就是餘魅影了,定要會會這四國中唯一的女將軍。赤平十萬大軍攻打蘭城實在是大材小用,而且場地局促,餘魅影選擇了輪攻,幾萬人為一輪趁勢而攻轉瞬又換下一輪,這樣的攻擊何人承受得住。
蘭城相對獨遠,其它城都是遠水解不了近火,然沙門關最近戰事又起,也無法抽出兵力來,好個東方絕,兩方發兵其勢如破竹,若蘭城攻破裡應外合夾擊沙門關,沙門關破風契等於失去了半個江山後果不堪設想,現如今關鍵在於隱冇中的這三萬軍隊上。
回想剛傳來不久的書信,仍是關切之語,噓寒問暖,麵對戰事仍是淡語叫她萬事安全為要,此時他定是如熱鍋螞蟻寢食難安吧。隻是麵對軍力優勝的赤平實在抽不出兵卒來調撥應對,慕容雲霜雖足智多謀,滿腹良策是治國良才,然東方絕也是不差何況赤平足多出風契一半的兵力,曆時三年的戰爭東方絕隻著於攻打邊關打著持久戰,前赴後繼三年早已將風契拖得疲竭,如今見風契匱乏才一鼓作氣衝破邊關接連掠奪城市,雨落心中一沉,她絕不允許事情再發生。
“彭林,你率領一萬五千軍士前去蘭城,目的不是與之相較而是將敵方軍力分散,擾亂秩序製造混亂,將敵軍後方引出明白嗎?”彭林踏馬上前:“末將領命”
“青衛率領五千軍士守伏在鐵嶺坎,若是見赤平軍隊便竭力將之趕往洑水方向”“末將領命”雨落一頓又道:“每個人手中多持軍旗,搖旗呐喊要作出有上萬士兵的模樣,你做的到嗎?”青衛躬身:“定不辱使命”
“董文率五千軍士守在主要道,你的任務同青衛一樣竭力將敵軍趕往洑水,明白嗎?”“明白”
雨落沉色,靜目掃向眾人,脊背挺直昂首,威嚴中帶著自信:“其餘眾士隨我出發”一聲高喝,隆隆馬蹄聲,塵土飛揚,今日一戰孰勝孰敗一見分曉。阿春跟於雨落身後,緊繃著臉神色不透,隻是緊緊相隨。
遠見燈火,雨落冷笑,一揮右手率先衝了過去,隻聽叫喊聲一片,蜂擁而入。燈光相映可見驚慌失措的赤平軍隊,隻見空中一片星星火光,帳篷頓時失火,霎那間四周火光衝天。雨落衝入群中,一腳踢開湧上的敵軍,手持一把弓箭,箭上綁著油布緊繃的弦一鬆,囤積糧草的屯房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接連幾箭,七八個大的屯房紛紛著火。
放出最後一箭,箭空中斷裂,雨落微訝,好箭法竟生生將她的箭從中折斷,隻覺右方殺氣攝人,未近已被阿春攔了下來,隻見一身穿軍甲,手持雙刀的大漢目怒而視:“哪裡來的賊人,膽敢放火燒我糧草”
阿春冷哼一聲,冷鷲看向大漢:“她便是風契定遠將軍,今日算你死的瞑目”隻見大漢身形威震,雖未聽過其名卻是堂堂一個將軍,再怎麼也有幾分能耐,他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雨落一掃四周,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叫喊聲慘叫聲一片,睡夢中的還未拿穩兵器的就被燒死殺死不知有多少,敵方漸漸勢弱。此地離蘭城不遠,正在酣戰的敵軍定能看到後方失火,不能引之相救也定能亂其軍心,目的已達到。雨落清冷道:“速戰速決”“是”阿春應聲,飛身與大漢交戰起來
踏馬上前,麵無表情的看著交戰的雙方,短短時日她竟適應了這殘忍的戰場,看著血濺飛斷肢橫地她已是麻木。一腳踢飛揮刀上前的敵軍,她也是這般無情,雨落心中冷笑,是什麼改變了自己。遍地橫屍,他們到死都未曾想明白,何故冒出的這一支軍隊,將他們斬殺於此。
今日雖是雨落得勝給了敵方個意料之外,卻給雨落提了醒得到了一個道理,不管任何時刻都不可心生大意和懷有僥幸之心,也妄不要太過自信。太過安全便使人放下戒心,卻不知背後的危險悄然降臨,眼前便是最好的例子。
速戰速決,阿春應對此人也是遊刃有餘,大漢倒地叫喊聲已無。天已亮四周狼藉,聽著劈啪的聲音,聞著焦糊的氣味,雨落輕皺眉頭“走”一行軍隊踏過屍體瞬間消失。
赤平軍隊見後方著火,軍心雖動也不過明顯,然而又突地冒出一群軍隊來,瞬間滲入其中毫無章法的到處竄動,如蛇遊走其中,原本整齊秩序的軍隊頓時被打亂。前方的餘魅影陰冷著臉,眼中一絲惱色後方剛失守這又瞬間來了一對軍隊,這些突臨的人到底從何而來。
“後衛是乾什麼吃的,還不將之清理出去”餘魅影冷喝,身旁一人忙唯唯諾諾打馬離開“吳參領將軍命你迅速將這些來由不明的軍士趕殺殆儘”被喚吳參領的人中等身材,臉色惶恐忙躬身應是:“眾將士聽令,變換陣型將之包圍其中,剿殺”黑壓壓的將士瞬間湧動,將後方遊動的一萬多士卒包圍其中
“彭副將我們被包圍了怎麼辦?”彭林旗下的副參領麵覆急色問道:
彭林輕掃此人一眼,淡定如常,嘴角輕笑:“將軍命我等將一部分人引出,如此正好”彭林一抬右臂,高喝道:“著力突破缺口不管有多少人都要將之誘引至洑水”“是”彭林身手不錯,驍勇善戰,勇往在前,手中的露玉刀百轉讓人近不了身,原本被吞噬腹中卻被捅出個口子,魚貫而出,欲退還迎欲迎卻退。
被喚吳參領的人見此大怒,心中畏懼餘魅影又怕被責罵,心急狂躁:“給我趕殺殆儘,不要放走一個人”後衛兩萬人全全出動一擁而上。彭林眼中一閃意色忙吩咐眾人六分抵擋四分撤退,果然漸漸將兩萬軍士引出了陣地範圍,隨即又吩咐四分抵擋六分撤退,氣勢逐漸降弱,敵方見此更是急不可耐忘卻思想,追趕呐喊緊追不舍。哪知到了鐵嶺坎,一方喊聲震天,旗幟不勝其數,吳參領大驚忙吩咐撤退後方卻被彭林反為其主。
“不好,上當了”吳參領懊惱,麵覆急色,後退不得,敵方勢眾硬拚不過,忙吩咐眾人向主道撤去,哪知道不過一裡前方亦是如此,旗幟飄飛叫喝聲一片,眼看三方來勢凶猛,一群兩萬人驚慌失措,忙跌跌撞撞向洑水方向疾行,卻不知那方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洑水實為沼澤地,一方荒蕪人煙雜草叢生,又是對其地形不熟,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待彭林等人趕到時還能見到掙紮不已的眾人,不過幾刻鐘一片荒地又變得沉寂,仿佛從未有人踏進過,眾人不得一陣寒栗,這便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彭副將,青副將,董副將,將軍下令迅速支援蘭城”眾人忙應是,策馬疾馳。蘭城外以雨落為首,三萬人以迅雷之勢來勢洶洶,分為三股之勢蠶食。原本搖搖欲墜的蘭城在及時的救助下緩下口氣,朱連誌蓬頭垢麵,滿身血汙原是視死如歸卻見三支軍隊黑如長龍,轟隆踏馬前來,頓時喜上眉梢真是天不亡我風契。隻見塵土飛揚眾軍士一湧而入,猶如三股龍卷風將赤平士卒卷入其中,霎時吞冇,一團一團就這樣小範圍的逐步吞噬,赤平內部開始哄亂。
眼見勝券在握,哪知意外橫生,餘魅影陰冷著臉,臉色青白,飛身上前甩出手上的長鞭,猶如長蛇冇入卷風中。立於遠處的雨落沉麵,視線從未離開過餘魅影,相較於權右餘魅影確實優勝許多,雨落創發的龍卷陣勢凶猛迅疾,卻被餘魅影生生將凝聚的團勢打散,不得不說餘魅影勇猛果敢。雖是敵人作為女人,雨落心中佩服,若同為古人自己一定不及。
三股之勢一股已散,然餘魅影卻被圍困其中,敵方人眾若是苦於周旋這三萬人就要埋於城下了,雨落沉吟,如今隻有拚力一試來個裡應外合。雨落掃視阿春一眼,阿春點頭知曉雨落之意,打馬上前拉開一弓破空直往城頭,不偏不倚正釘在離朱連誌不遠的石牆上。朱連誌忙上前取下箭羽打開字條,看著寥寥幾字沉默片刻,心中一橫如今也隻有博力一試,是成是敗在此一舉。
片刻城門打開,士兵手持長矛短刀不斷湧出,口中呐喊個個激昂,兩方正式交戰。雨落阿春立於遠處觀之形勢,如今雙方兵力差之不遠,希望在自己的地盤上能占得先利。雨落視線未曾離開餘魅影,人如其名形如鬼魅隻見幻影,長鞭使得出神入化,與之相較自己又是否是她的對手。
一個示意,阿春拉開長弓,箭頭指向餘魅影,瞧準時機右手一鬆長箭直擊餘魅影,然而未近其身餘魅影一個轉身,長鞭幾個旋轉將箭折成幾段。餘魅影向雨落看來,由於距離看不清麵貌,隻見兩人一前一後坐於馬上立於遠處,而位後的那人吸引了她的目光,他就是落懷若?能從遠裡迢迢的從玉城趕來,僅此一點可斷定此人不容小覷。
依如今之勢最可能是兩敗俱傷,談何攻破蘭城,想到計劃已久的策謀被雨落打破,口上之物被生生奪回,又想起國主的計劃被攪亂餘魅影怒火中燒,大喝一聲欲上前卻被董文攔了下來,兩方糾纏起來分不出勝負。
兩者相殘,萬萬不可,雨落眼中一亂,右手緊握:“變換陣型,合為一體”
阿春打馬立於高處,手中拿著旗幟不斷揮舞,彭林、青衛、董文見此忙變換陣型三支隊伍合為一體,形成鐮刀之狀割向敵方,而赤平軍隊就像是麥子一片一片倒地,前有刀钜後有針芒夾於中央頗為局促,漸漸風契處於上風。雨落輕吐口氣,而後就要看餘魅影的了,若是她欲同歸於儘風契怕是也要隨之覆滅,若是她撤退雙方皆有生機。
“將軍今日之勢難以奪取蘭城,我方大勢已去如今之計隻有撤退”一黑衣軍甲士跟隨餘魅影身後,淒聲相告
餘魅影冷眼一掃,一鞭打在此人身上:“貪生怕死之輩留你何用,我餘魅影死也要死在戰場亦要風契隨之陪葬”
此人忍痛,仍是不甘心相勸:“我軍已死傷過多,敵方氣勢正盛斷不能再硬拚下去,妄將軍為我軍將士著想啊”
“身為赤平男兒,死有何懼?”
眼見餘魅影欲上前鉗製青衛,黑衣甲士淒喊:“將軍,若是國主在此也斷不忍心哪,將軍就忍心讓赤平失去有力的軍隊得不償失啊?”隻見餘魅影身形一震,手上的速度慢下來,眼中掙紮冇了當時的淩厲,聽得一聲怒吼餘魅影仰頭隱去痛色,青白的臉色全是憤怒,眸深似海蘊含陣陣冷意
